争人大战(1 / 1)

第32章争人大战

入职考核

李叔儿子负责把池晚送到金华医院,看着池晚进入门诊大楼,他在医院门口坐车直接去了单位。

白嘉言和池晚约好,等池晚到了,可以去四楼专家门诊去找他。池晚过去的时候,白嘉言才到办公室,还没开始接待患者。趁着暂时无事,他把池晚让进去,直接问起池晚接下来的打算:“沈城这边各方面都挺好,你要是愿意,可以考虑在这儿工作,以后也可以在这边找个对象。”

“这地方帅小伙多,等你工作稳定下来,好找。"说到这儿,白嘉言笑呵呵地。

池晚假装没听见帅小伙的事,并没有隐瞒自己想留在沈城的打算。“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就先给你安排一下。”“师父跟我说过,以你的医术,独立行医完全没问题。”“不过这边的人都不认识你,让你现在就单独坐诊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质疑,这方面的压力你自己要有思想准备。”以白嘉言的能力,他可以把池晚安排到医院直接当大夫。但非议是免不了的,就算是他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医院也不是没有混子,但跟其他单位比,这里还是比较讲实力的。池晚要想在医院站住脚,最终靠的还得是她自己。“师哥,昨天我听大树说,金华医院中医科要招一批新人进医院,资深大夫或者有传承的名医,有资格推荐一至二名年轻大夫入院。”“你推荐我吧,我跟那些人一起参与进院考核,这样符合流程,免得以后有人想起来就给我扣上走后门的帽子。”

白嘉言也觉得这样做更好,对于池晚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只要她有实力,完全可以从新人做起,一步一步向上走,这样还能少许多非议。他有两个推荐名额,至今还没有他看得上的年轻人,所以那两个名额他都没用上。

池晚能这么想,正合他心意,他当即就同意了:“你有信心,那我就给你报个名。以你的水平应该没问题,等你进了医院,人际关系方面也要适当处理好,时机到了,你自然会出头。”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让大树把你名加到名单上。”他又看了看表,“这次你来的挺巧,今天十点入院考核就开始了,报名的能有二十来个人,能留下来的,应该不超过六个。”“这次进入考核的人主要分三种情况,一种是跟你一样,由内部人员推荐;第二种是工农兵大学生;第三种是咱们院内举办的高级进修班优秀毕业生。“以你的水平,那些工农兵大学生和进修班学员自然比不了,不过那几个内部推荐成员中,还真有两个水平不错的子弟,你自己慢慢观察吧。”这时已到开诊时间,白嘉言让池晚待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自己则去了附近的诊室接待患者。

白嘉言的弟子大树这时也到了,他先去找了中医科主任,又去了一趟医务科,赶在考核正式开始之前,把池晚的名字添到了考核名单中。池晚想从新人做起,便提前跟白嘉言说好,先不对外公开她就是白嘉言的师妹。

所以,就连中医科主任都不知道此事,他只当池晚是白嘉言师门中的一个晚辈。

考核地点在中医科二楼一个大办公室里,大办公室都有四位中老年大夫组成一个考核小组坐镇。参与考核的二十六名年轻大夫按报名先后顺序,各自有自己的号码牌。

作为最后一名报名者,池晚手里拿着26号牌,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观察着那些或坐或站的年轻大夫。

这些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很明显,有不少人互相认识。池晚在观察别的人,也有人在悄悄打量着她。因为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池晚是全新面孔,谁都没见过她。

十点刚过,那四位负责考核的中老年大夫准时到达办公室门口,白嘉言还有门诊,暂时没过来。

“行了,四个人一组进来吧。”一位大夫招手先把一至四号报名者叫进了大办公室。

在这些人进去之前,护士还一次性放进去四名患者。不等其他人看清室内的情况,那道门就被人关严了。剩下22个人全都在走廊上等候,有些人心情紧张,没心思说话,不是坐在长椅上发呆,就是踱到门口,试图听一听里面的人都说些什么。医院的木质大门是实木制成的,还挺厚实,隔音不错,除非把耳朵贴门上,否则听不清楚多少。

等那道门再被打开时,已过了十五分钟。第一批四个选手依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众人全都盯着他们的脸,试图从这些人的反应上看出一些问题。“难不难啊?打分的大夫会不会压分?“这是在场的人最关心的事。这四个人只有一个人面色如常,看不出开心也没见什么负面情绪。另外三个人就不同了,有的人进去时还算有信心,等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时,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沮丧。

面对别人一边串的问题,有个人叹了口气,说:“难不难的我也说不好,兴许我觉得难,别人就不难。”

“我感觉就一个人病情比较单纯,另外三个全都不只一种病,最严重的那个,哪哪儿都不好,全身都是病,开药我都不知道先从哪个地方着手。"说完,这人抓了抓头发,看上去是真被那几个病人考懵了。池晚本想低调,但那些工农兵毕业生和进修班学员之间都是认识的。所以,她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在场的人就猜出来,她应该是某个有实力的大夫推荐的人。

只不过众人的心思都在应付接下来的考核中,没人特意过来打听她的情况。前面四组考核结束时,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再考完一组,就能轮到最后几个人。池晚正等着,中医科主任也来了,与他同行的两个人中,有一位就是白嘉言。

门打开时,第五组很快被工作人员叫了进去。“现在就剩六个人了,咱们六个人一组,一会儿全都得进去。“池晚正耐心等候,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大夫走到她身边,客气地提醒她。池晚道了声谢,顺便扫了眼对方手上拿的号码牌。这个人的牌子是15号,应该考完了,只不过还没走。因为最后的结果暂时未公布。

如果结果不存在争议,会在所有人接受考核之后,当天就公布哪些人会被录取。

要是出现争议,可能就需要讨论一下,延迟几天再公布结果都是正常的。终于轮到池晚时,大办公室里的患者也换了几批。最后一组确实是六个人,池晚拿着手上的26号牌,最后一名进入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

那些大夫,除了白嘉言,她一个都不认识。对这些人,她只匆匆扫了一眼,视线便转向最后一批患者。

这次护士仍带过来四位患者,二男二女。最小的是个年轻女孩,她脸色苍白,嘴唇颜色较淡。

只看那张脸的话,很像十七八的高中生。

在考核大夫要求下,池晚先给那年轻女患者身边的一位中年男人把脉。这人的病情对池晚来说,不算复杂,就是淋病。把完脉后,池晚不急于说出结论,反问他:"喝酒比较凶吧?”

“脾气也冲,容易与人冲突。小便淋漓不尽,有涩痛感。”她这几句话声音不大,但那些负责考核的大夫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池晚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就引起了两个中年大夫的注意。那病人还算配合,虽然有点惊讶,但他不是一惊一乍的人,惊讶过后,点头道:“基本都对,每天晚上我都会温一壶酒喝,得有三四两往上。”“你要说脾气冲,是真的,厂里总有人叽叽歪歪的,看着就烦。“这人敢承认发脾气的事,但他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详细描述他小便到底是什么情形不过他这样也算是默认了池晚的说法,这就间接说明,池晚刚才对他的脉诊比较准。

此时池晚已开始检查这个病号的舌像,因为他时有腹痛,池晚还让他靠着椅背坐着,伸出手在他腹部按压,进行触诊。她这番举动十分顺滑,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成熟大夫在工作,没有任何生涩感。

这种感觉,在其他新人磕磕绊绊表现的对比下,就算想低调都低调不了。池晚做触诊快结束了,这时她身边那位年轻男大夫正皱着眉,仔细体会着指下的感觉。

他在给那位年轻女孩看诊,以他的感觉来看,那女孩应该是滑脉。那是怀孕了吧?他没有多少实际经验,不是很确定。可是这女孩看着太年轻了,他不敢乱说话,怕说错话,一个不小心会引发乱子。

但万一要真是滑脉呢?他是直接跟她说还是不说?正处在两难之中,池晚抬起头来,眼神再度在那女孩身上打量了几遍。随后她随意地问那女孩:“你长得真白,结婚没?”女孩被她夸了,有点小开心,又不太好意思。提到结婚两个字,陪同她一起来的中年女人摆了摆手,说:“没结呢,刚订婚,她才十九,不着急。”池晚旁边那年轻男大夫姓卢,听说那女孩没结婚,只是订婚了,他哪里还敢把怀孕这个结论当众说出来。

按照这时候的社会背景,没结婚就怀孕,那就是作风问题,订婚也不行。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在这年代是容易出人命的。他有点奇怪,作为25号选手,池晚是唯一一位排在他身后的人。他心里有所怀疑,26号是不是也怀疑女孩子怀了孕?所以才故意这么问!可她还没给女孩把过脉呢,这也能看出来?25号没把女孩怀孕的事说出来,却把这个结论写在了纸上,递给他面前的几位考核大夫。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跟那对母女进行交流,还是得有经验的老大夫过来分别跟这对母女沟通。

“小姑娘,你先过来,我先给你做下详细点的检查,别紧张,跟我们现在做的一个项目有关,一会儿就完事。"唯一的中年女大夫站了起来,把年轻女孩带到墙角的诊疗床上,拉上布帘。

说完后,她也给女孩诊了脉,还问了女孩月经的情况。“我那个不准,我也记不清多长时间没来了,好像快俩月了。"女孩子想了想,有点不确定。

“我没什么事儿吧?"小姑娘并不紧张,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上了。“那个……你,你没结婚,有对象对吗?”“有,大夫你快说,我到底怎么了?你老这样吞吞吐吐的,我还以为我得什么绝症了。"女孩开始紧张起来。

女大夫被她连声催促,只好如实相告:“没得绝症,你身体还好,也没吃坏肚子,唯一问题是你怀孕了。”

女孩:…

看着女孩受惊的样子,那位大夫也挺无奈。女孩还嫌她吞吞吐吐的,这种话她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就来吗?也不知道女孩妈妈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这时池晚也遇到了一个复杂的问题,她面前那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身上一堆病,像这种患者,每个参与选拔的大夫都会碰到。“老人家,伸舌头我看下。"从脉象上看,此人脉象洪实有力,脉的表现与身体的部分特征以及舌像却是背道而驰。

脉证不一致,舌像也佐证了这一点,那该怎么办?对于那些只接受了短暂培训的普通学员,一般是看不出里面的门道的。看着池晚在诊脉过后,陷入短暂的沉思,白嘉言不经意地打量着她,想看看这个师妹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准。

有几个大夫也注意到了池晚,中医科主任更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因为池晚是白嘉言推荐的,也是他这些年第二次推选学员进院。考核监督小组的成员们在观察底下这些年轻医生的反应时,池晚也没错过几个人脸上的细微表现。

她有一种感觉,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夫,似乎存了看热闹看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