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般,家境也一般——如她这样的,普通的人。
两个普通的人结合在一起,顺理成章地结婚,生育。
不需要任何荷尔蒙和心动的瞬间,几乎靠着生活的惯性一直这样走下去。
以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是茫然亦或是悲哀。
现在想起来,那是完全相同的一种,一头雾水的寂静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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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胡同夜以后,京市接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整个城市都湿漉漉的,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怎么都晒不干。
庄以绵也懒得出宿舍门,窝在宿舍里整理自己的作品集。
戏剧与影视文学专业不太好找工作,庄以绵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编剧梦,她打算大四毕业以后,在传媒跟娱乐行业的私企找个工作。
累没关系,最好工资高点儿,打拼个十来年,能在京市攒个首付…
然后,再把妈妈和外婆接来京市,人生就很圆满了。
安静的宿舍里,不时响起清脆又敏捷的敲击键盘声音。
庄以绵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
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庄以绵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看了眼手机,学校的师姐来电。
电话接起来,庄以绵唇意柔软:“喂,师姐,怎么啦?”
“以绵啊,你现在有空吗?咱们学校有个剧组来选角,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帮忙哦,这个剧组很大方,一个学生一天五百块,就在A座二楼,这一整层都是剧组的。”
庄以绵只听到了“五百块”,立刻站了起来,转椅发出咔哒声。
以绵一边夹着肩膀和耳朵接电话,一边飞快去阳台收衣服:“谢谢师姐,结束之后请你喝奶茶,我有空的,需要我几点到?”
师姐笑着说:“不用着急,我是第一个打电话给你的,还有时间,嗯……待会儿十点钟到就好了。”
庄以绵站在阳台,下着雨,阴蒙蒙的天气,晾了好几天的衣服,还不干,有一股摇摇欲坠的潮湿气息。
庄以绵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来得及。
“好,那我九点四十五到A座二楼,找你领工作牌。到时见,师姐。”
“到时见。”
挂了电话。庄以绵用风筒吹了一套衣服,落了点味道很淡的柑橘味香水在衣领处,换上衣服,拿了伞,飞快地出门。
学校的油柏路湿漉漉的,砖石的边缘缝隙卡着淡黄色的落花,空气中弥漫着湿沉的泥土腥。路上,行人很少。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
庄以绵在宿舍楼下扫了辆共享,骑上单车,把共享单车蹬得很快,一路上冷风夹着几乎微不可察的细雨往脸上扑。
蹬了十几分钟,到达A座教学楼,噔噔噔跑上楼梯。
在楼梯拐角处,以绵蹲下,擦了擦洞洞鞋上沾到的水,扔掉纸巾,去找师姐。
“我到啦。”以绵屈起食指敲了敲门口,探进去一个脑袋,“可以进来吗?”
师姐从桌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笑容:“以绵?这么快,进来吧。坐。”
庄以绵跑到师姐身边坐下,师姐的前面是一堆A4纸的简历。扫过去,一水儿的漂亮小年轻。
师姐亮着的笔记本电脑上显示一部电影。
按了暂停键,正好卡在男主演的特写镜头。
电影的男主角是段寻,跟Curitis有一双同样的灰蓝色的眼睛。
每当镜头给到段寻的时候,因为那抹令人难以忘怀的灰蓝色,电影总有一种迷幻绚丽感,Fantasy.原来真有人天生就适合拍电影。
镜头给得很足,足以见导演对段寻的青睐和赞叹。
以绵扫了眼,拍拍师姐的大腿,指着屏幕上灰蓝色眼睛的男人:“段寻?今天来选角的电影,男主是段寻?天。”
这部电影,庄以绵已经看过无数次,自己看的,专业课上老师放的,重映的,路边Cinema&Chill的活动。
以绵有时候太累了,就会去路边散步,碰见Cinema&Chill。
只要你愿意,进去,再付一杯酒饮钱,就可以拥有一个惬意,凉爽,自由的夜晚。
cinema,很经常放的,是段寻十五岁那年单独挑大梁主演的电影。
这部电影后来让段寻拿了当届台湾电影奖的最佳男主。
当年评委们全票通过票选出来的影帝,缘因是段寻那双灰蓝色的瞳仁——
不仅是漂亮的皮相,那双眼睛淡漠,破碎而带着疏离的气质,一向刻薄严厉的MasterPrime的镜头,此刻仿佛成为了他的奴|隶,忠诚地记录下段寻一举一动的美色与精湛的表演。
使得这部电影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无论何时何地,看到那张完整的,英俊的脸,能这样轻而易举地诱人深陷。
师姐摇了摇头:“不是哦。男主不是段寻。”
“啊……”庄以绵有点儿失落。
莫名的心事仍旧无法戒断。她对灰蓝色眼睛的男人有了存在某种鲜明而具体的偏爱。
而且,以绵的朋友圈里有毕业的工作师兄师姐,进了娱乐圈打工,但凡跟段寻接触过的,无论男女,对段寻的第一条评价,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