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一定都要这样,这是可以自己选择的。我大力发展经济,让百姓生活得好一些,就是为了让百姓能多一些选择。"陆云溪郑重道。她认真起来,表情还是很肃然的,有种不容冒犯的威严与凛然之色,陈氏一时竞然被慑住了,她这时意识到,以前这人,不仅是她的女儿,也是永晟朝的皇帝。
是啊,她是永晟朝的皇帝,她之前说“女人都这样”,其实是带了点认命与无奈的,可陆云溪需要认命吗?需要无奈吗?她不需要!她想要什么,就该有仁么,想怎么活,就该怎么活!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这么说,可长久以来的认知,又让陈氏觉得,女人还是要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于是她忍不住道,“不生孩子,以后等你老”才说到一半,她就停住了,养儿防老,那是普通人的想法,陆云溪需要吗?这个问题以前陆云溪在现代就想过,那时她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小工程师,但她觉得,这不是问题。“娘,就算是普通人,能动的情况下,基本就是自己照顾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孩子照顾呢?那一般是生了病,或者老到一定程度,没有自理能力了。”
“那这时身边有孩子照顾,也是受罪,他们并不能分担你的痛苦。确实,他们可以减少你的痛苦,但同样的,他们就要承担相应的痛苦。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陆云溪曾经想过,如果她真到了那一步,不如趁早结束,她少受些苦,也省的麻烦别人。生老病死,谁也逃不掉,怕也没用。生,自己的出生不受控制,但她希望自己的死能有些体面。
当然,若是能寿终正寝,那就更好了。
说起这个话题,总是有很多思考,陆云溪其实不想想这些,为了以后的事焦虑发愁,不如过好现在的生活。
陈氏倒没想她那么多,她只是觉得,一般人不生孩子所会遇到的问题在陆云溪这里好像都不是问题,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生孩子呢?生孩子,确实很辛苦,又很危险的,她当然不想她受这些苦。“那以后这皇位?"陈氏在做最后的挣扎。“娘,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陆云溪问。她就觉得今天陈氏跟陆天广都怪怪的。
确实有人找过陈氏了,不过,这件事也是陈氏关心的,她早就想找机会跟陆云溪谈谈了。
“娘,这件事,明天就有定论了。"陆云溪说。“什么定论?"陈氏诧异。明天陆云溪就生孩子了?不能这么快啊!而且看她这样,根本不想生的样子。
陆云溪笑而不语。其实朝里一直有人在说这件事,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她也想过这件事,也有了解决办法,明天,她就会宣布一件事,等那以后,估让就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烦她了。
见她不说,陈氏哼道,“还卖关子。”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咱们都说这么半天了,我口干舌燥的,肚子也俄了。不是说我爹打了一只鹿回来,做全鹿宴吗?宴席好了没有啊,都等着急了。"陆云溪笑说。
她这样,把陈氏逗笑了,真的,她觉得这样确实也挺好的,她永远是她的女儿,她最宝贝的女儿。
又过了一会儿,谢知渊走了进来,看来陆天广跟他谈完了。陆云溪猜测,他们谈的事应该也是这件事,就是不知道谢知渊怎么跟陆天广说的,看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这时也没法问他,陆云溪干脆将这件事放到一边,专心等吃饭。午饭确实是全鹿宴,陆天广府上的厨子手艺很好,无论是红烧鹿肉、兰花鹿唇,还是清蒸鹿尾、葱烧鹿蹄筋,都味道鲜美,陆云溪吃得很满足。吃完饭,又喝了一盏茶,她跟谢知渊出了府,往皇宫走。一边走,陆云溪就问他,“父皇跟你说了什么?”谢知渊挽着她的手,“应该跟你听到的一样。"他那么聪明,当然能猜到陈氏跟陆云溪说了什么。
陆云溪:“那你什么想法?”
谢知渊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想法,她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他知道她不想生孩子,那就不生。可惜他不能生,不然或许他会帮她生一个孩子的,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陆云溪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又问:“你不后悔,或者,没有遗憾?”谢知渊停住脚步,陆云溪也停住了,他认真对她说,“为什么要后悔或者遗憾?我已经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了!"说完,他抬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陆云溪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携手,往远处走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二天,陆云溪宣布了一件事,为了江山稳固,她会写一道立储诏书,一式两份,一份藏于朝元殿匾额后面,一份藏于含元殿内殿,若是出现什么情况,众臣只要打开这两份诏书,相互验证,没有错误,就知道永晟的继承人是谁了。没错,她就用的雍正帝创立的秘密立褚制度,这个办法,能很好避免储位之争。
宣布完,她就拿出两道圣旨,在众臣的注视下,将一道圣旨放在了朝元殿的匾额后面。
众臣皆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这就立储了?可陛下连子嗣都没有,这储怎么来的?能站到这里的,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陆云溪是没有子嗣,可陆云霄跟陆云川有啊,或许那诏书上是他们中的一个?那陛下这意思,她真不打算生子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