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宁希的同事和朋友,我希望她能够幸福,所以拜托你,今晚就只当一位普通的宾客,好吗?”易子律沉默了。
“你这么优秀,身边应该不缺人喜欢,何必执着于一个已经放下的人…”“程经理,2603号房间有客人投诉。"一名员工急匆匆跑来。程曼离开前,扭头看了他一眼:“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易子律目光重新投向舞台中央。宁希正和傅嘉一起切蛋糕,一袭白色露肩礼服婉约大方,脸上笑容明媚,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或许……程曼是对的。
他们应该走向新的人生,可是……
他不甘心。一想到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宁希,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日后的生活里不会再有她,心里就一阵绞痛。他还想,再试最后一次。
大
宴会厅音乐悠扬,恭贺声络绎不绝。
宁希整晚都在招呼宾客,大多都是傅嘉的同事、上司还有客户。她平时上班最多穿五公分的高跟鞋,今天这双细高跟足足八公分,脚后跟早就磨破了。傅嘉察觉到她的不适,在耳边轻声道:“你先去休息会吧,后面我来应付。”
宁希也没有逞强:“那我去天台透透气,有事叫我。”露台上夜风拂面,吹散了心底的燥闷。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刚脱下高跟鞋,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地易子律。
她声音平静:“什么事?”
易子律的目光落在她磨破的脚后跟上,眼中闪过一抹心心疼,嗓音低哑:″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宁希扬起头,反问:“不然呢?”
易子律嘴唇翕动,剑眉微蹙,“宁希,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们之……”“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宁希站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将眼前西装革履的易子律,与记忆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或许,她爱的从来都是记忆里那个在烈日下邀请她进屋吃蛋糕的少年,而不是面前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男人。
“如果你是来送祝福的,我谢谢你。如果不是,恕我不能奉陪。”“宁希,我错了……”
准确的说,是他后悔了。
不是在这一刻后悔,而是在过往八年里每一个伤害她的瞬间,那些悔恨如滔滔江水几乎将他淹没。
可如今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是他,弄丢了她。
一阵冷风吹过,裙摆随风飘摇,比起室内的温暖喧闹,外面的寒冷更为真实。
傅嘉走到露台,刚踏上门口就看见两道人影对视而望。他立在原地,收紧手里的外套,没有选择上前打扰,而是转身离开,将时间留给了他们。
夜风吹散了宁希面上的燥热,也让心底最后一抹温度消失。“易先生,我曾经的确很喜欢你。但现在,我很爱我的未婚夫。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幸福。”
说完,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宁希…别和他订婚。”
他的眼底满是乞求与失去珍宝的惶恐,嗓子干涩到发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宁希用力甩开他的手,忽然笑出了声,语气讥讽:“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说原谅就原谅,说开始就开始?我还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她收起了笑容,目光平静的可怕,“易子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和路上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有区别。”“不…”
她极其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至少陌生人不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回忆。你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
说完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大
宴会厅室内的暖意逐渐驱散了四肢的冰冷。宁希刚进来,就看见傅嘉手里拿着一条披肩,关切询问:“冷了吧,外面风大。”
宁希挤出一个微笑:“还好。”
傅嘉又递来一盒创口贴,“刚找服务员要的,先贴着。宴会估计还得一会。”
心底某处不佳的情绪瞬间被温暖覆盖,她捏紧盒子抬眼望向他:“傅嘉。”“嗯?”
“谢谢你。”
谢谢你的爱,谢谢你的包容
这一晚上,他们忙到凌晨才结束。
宁希累得精疲力尽,不禁感慨:“订婚就这么累了,无法想象结婚会是什么样。"她看着还在电脑前忙碌的傅嘉,轻声道:“休息会吧。”“好,马上。”
宁希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有件事想告诉你。”傅嘉摘下眼镜,手覆上她的手背,目光温柔,“什么事?”“刚刚在露台,易子律来找我了。”
“他想挽回你?”
宁希惊讶地挑眉,“你怎么知道。”
傅嘉转过身,双手搭在她腰间:“因为优秀的女人,注定会吸引他人的目光。”
宁希嘴角微勾,“你总是这样夸我,我哪有那么好。”“你一直都很好,只是自己没发现。”
“那你不好奇我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
宁希低一下头,双手捧住脸颊,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傅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