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扫过在场众人:“诸位定然想过,巍巍大夏皇庭,难道真的找不出一位绝世强者,去力抗这尊寒山邪神么?大夏神国底蕴深厚,准帝都有,难道真的杀不了一尊邪神?”
“当然不是。”
楚放鹤自问自答,“大夏朝廷有这个实力。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出手?楚某来告诉你们原因。”楚放鹤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自圣殿重光,文脉祖树消失。大夏官员安身立命的“文气修炼’,已经成了空谈!
不仅如此,收集的“愿气’,如今更是成了会引人走火入魔的催命累赘。
试问,这满朝文武,如今还有谁会去辛辛苦苦地事功,去求取那要命的愿气?
没有利益,谁去拼命!”
说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谁都知道,世界动荡愈演愈烈。
那满堂朱紫权贵,看着人模狗样,实则皆是蝇营狗苟之辈。
他们脑子里盘算的,全是给自己谋退路!他们怎么舍得,又怎么敢去和那寒山邪神死战?!”楚放鹤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张开,象是在向这崩坏的世界宣告:“面对一尊邪神尚且如此怯懦,如此一个只知算计退路的腐朽朝廷,郑家山”
楚放鹤冷冷地盯着西北侯,嘴角勾起,“楚某刚才说一句“超越王法’,你现在觉得,过分么?”郑家山面皮抽搐,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原本群情激愤的商界巨头们,此刻也都象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集体陷入了沉默。
楚放鹤的话虽然放肆狂妄,却字字诛心。
大家今晚为什么要聚在这里?
为什么要倾家荡产、削尖了脑袋去争夺“丙子号上古战场”的开发权?
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主世界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已经靠不住了吗!
朝廷面对各地层出不穷、且越来越恐怖的邪祟,早就束手无策了。
就象翠寒山外那尊骇人的肉山神只,朝廷一开始也曾雷厉风行地派过大军和顶级强者去试探,结果呢?打不过,收拾不了,索性就掩耳盗铃,彻底不收拾了!
这样一个遇到硬茬就摆烂退缩的朝廷,无怪乎天下邪祟日繁,大厦将倾。
眼见郑家山等人被彻底压制,一直未曾开口的前吏部大员钟山岳,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诸位,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钟山岳含笑道,“我等今日来此,也不是为了杀人见血。刚才楚兄也说了,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在座的诸位消息灵通,可曾听过“神龙社’的名号?”
“神龙社?!”
这三个字一出,顿时响起一片不可遏制的惊呼声。
“就是那个在甲字号、乙字号上古战场,拢断了三成以上灵矿开采权的神龙社?”
“据说他们拥有堪比大夏正规禁军的私军,在各个新开辟的上古战场中疯狂开疆拓土,占据了极其恐怖的份额!其实力之雄厚,简直深不可测!”
“难怪!难怪冯社首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攀上了神龙社这根高枝!”
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乱世,谁掌握了上古战场的资源,谁就握住了通向未来的船票。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恐惧被迅速压制,贪婪重新占领了高地。
“若真是能与神龙社这等庞然大物合作,我等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梨花商社社首崔明智,迫不及待地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郑家山虽然心头狂震,但好歹保持着西北侯的体面。
他死死盯着钟山岳,沉声问道:“神龙社的威名,本侯如雷贯耳。但口说无凭,阁下凭什么证明,你们能代表神龙社?”
“侯爷要证明,自无不可。”
钟山岳微微一笑,侧过身,对着破碎的青铜大门拱手一礼:“有请大先生。”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阵空间波动泛起,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神秘客,尤如一片落叶,飘然现身于阁楼正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斗篷客抬起苍白的手,缓缓解下头顶的兜帽。
当那张脸庞暴露在灯光下的瞬间,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见鬼魅!
“沉沉三山?!”
有人失控地脱口惊呼。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郑家山指着那张脸颤声道,“沉三山被玄雷劈得神魂俱灭,连渣都没剩下!怎么可能还活着!”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模样,那斗篷客嘴角勾起。
“诸位认错人了。”
斗篷客淡淡开口,“老夫并非我那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胞弟。
老夫名唤沉千山,乃是沉三山的嫡亲兄长。同时,也是这神龙社的“大先生’。”
此言一出,阁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沉三山沉千山”
有心思活络的迅速在脑海中串联起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当朝首辅沉默,和沉三山乃是本家,这在神京不是秘密。
而沉千山是沉三山的胞兄,神龙社幕后的大老板,和当今首辅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