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上泛着细密的汗珠与红晕,整个人就象是刚抽足了大烟,酥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那双往日里精明凌厉的桃花眼,此刻水波荡漾,迷离如雾。
两人从一个日落,抵死缠绵至另一个黄昏。
薛向闭关这几年,和赵宗主虽一直有通信,但终究是天各一方。
此番薛向在神京办完事,深知去往青丘红尘界吉凶难料。
离京前,特意潜入赵欢欢的私宅相会。
久旱逢甘霖,这番重逢,两人尤如干柴烈火,整整两日,在这闺房之内几不知天地为何物。暮色四合时分,赵宗主终于恢复了些许气力,慵懒地披上了一件素色的丝绸锦袍。
她才承了雨露恩泽,眉眼间春意未散,娇艳欲滴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赤着莹白的小脚,拉着薛向的手,步入闺房外侧的一间宽敞大厅。
大厅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沙盘。
薛向目光扫过,才发现那沙盘上用灵玉和沉木,雕琢、堆砌了许多错落有致的微缩建筑与山水灵脉。“这是做什么?”
薛向讶异问道。
赵欢欢靠在薛向怀里,伸出青葱玉指,在沙盘上轻轻点拨:“这是“丙子号上古战场’即将新开辟的一处内核住宅群。我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弄到了这块地的规划图。”
她指着沙盘中央几座灵气汇聚、地势绝佳的精巧宅院,如数家珍地说道:“你看,这座主宅,依山傍水,灵压最稳,是给你留的;
旁边这座带演武场的,给薛意留着;
那处种满紫竹的清幽小院,最适合小晚的性子;还有这处”
赵欢欢滔滔不绝,竟是将薛向一大家子人的退路,都在这寸土寸金的微缩沙盘上安排得明明白白。“主世界的天道法则越来越不稳当了,各地异象频发,这神京,也未必能一直太平下去。”赵欢欢收起娇媚,展露商界巨头的敏锐与凝重,“朝廷和那些顶尖世家,都在偷偷向新开辟的上古战场转移资产和家眷。
但能在上古战场抢到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神京的豪门都象疯狗一样,在争抢上古战场的土地开发权。
我这阵子,也一直在忙这件事,筹集了许多资金,疏通了诸多关节,希望能成。
狡兔尚有三窟,我总得先替你把家里的后路铺好。”
听着她这番话,薛向心中流过一阵暖流,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辛苦你了。”
薛向轻轻在她脸上啄一下。
他太清楚赵欢欢的不易了。
一个女子,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要把联合商社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打理得井井有条,无疑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倾轧中夹缝求生。
这些年他虽在闭关,但外界的天下大势、各路情报、甚至是家人的安危动向,能一样不缺地按时送入他的仙府。
这一切,全凭眼前这个看似柔媚、实则坚韧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在默默支撑。
薛向很是感激。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大厅外间,一尊铜鹤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目红光。
赵欢欢柳眉微蹙,素手一挥,直接掐断了传音禁制。
她可不想自己难得和郎君的欢好,被杂音打断。
然而,不过十数息,那铜鹤如同催命般,再次疯狂震颤起来。
薛向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道:“既然急着找你,多半是有急事。”
说罢,薛向随手一挥,五原之力切入阵眼,铜鹤的禁制瞬间开启,接着,他闪入角落。
光影在半空中迅速交织聚集,化作一个身穿华服、面容略显浮肿的中年男子的半身投影。
那中年人一露面,便轻挑地在赵欢欢那微敞的锦袍领口处扫了一圈,嘴角勾起:“赵大宗主,这竞标的局都快散了,您怎么还迟迟不到场啊?
哥哥我可是给您留着位置呢。你若是再不来,这上古战场的“肥肉’,可就真的一口都吃不上了。”赵欢欢面容瞬间复上一层冰霜,冷声道:“我自会去。冯社首答应好的事儿,勿要反悔才好。”“那是自然,只要赵宗主今晚能”
“啪!”
不待冯社首把话说完,赵欢欢指尖射出一道灵力,直接掐断了通信光影。
薛向缓步走出,眼帘微垂,“有麻烦事?要不要”
“不要麻烦你了,都是小事。”
赵欢欢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依在他身上:“商场上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腌膀算计,算不上什么大麻烦,我自己能处理好。”
见她心意已决,薛向也不强求。
他太了解赵欢欢了,她有自己的骄傲,并不希望变成一只只能依附于他的金丝雀。
薛向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随手从案几上抽出一本古籍,翻开书页,“你去处理你的事。我在这里看书,等你回来。”
赵欢欢一个晃身,挤进他怀里,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等我回来,不准乱跑。”
薛向在厚丘上轻拍一记,“食髓知味,我还没饱呢。”
赵欢欢咯咯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