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根本承受不起。更何况,上界的那些“帝君’,也绝不会坐视这等规模的跨界乱局发生。”
“帝君究竟是何等存在?”
薛向眸光微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说实话,我至今也未能摸透大夏皇朝真正顶层的战力。”祝休盘膝于沙滩之上,缓缓道:““帝君’二字,不过是凡俗与低阶修士对“炼虚境’大能的尊称,并非世俗的帝王。”
“踏入炼虚境,便可称“准帝’。炼虚大圆满,方为“帝君’。至于传说中的“大帝’那恐怕非得是只手摘星的“合体境’无上存在了。我大夏底蕴深厚,国内自然有多位准帝乃至帝君坐镇,只是他们皆散落、隐修于各处与世隔绝的秘地之中。”
薛向目光转冷:“既然大夏有准帝与帝君坐镇,如今主世界本源被红尘世界肆意抽炼,天塌地陷在即,他们为何不出手阻止?”
祝休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修为越高,劫数越重,因果越深。
这等涉及两界本源的大劫,他们一旦强行沾染红尘因果,引来的天道反噬便足以让他们身死道消。他们很难,至少,老夫坐镇神京百年,已有近五十年不曾见过一位准帝在主世界现出真身了。”薛向脑海中无数线索交织,高声道:“我明白了:红尘世界灵压极高,适合化神及以上的强者修炼。但那是小世界,天道天花板不高,修士一旦达到炼虚境,便会被天道法则锁死,再难寸进。所以,那些红尘大能才要疯狂抽炼主世界的本源,以此来重塑、拔高他们那个世界的修炼天花板。而主世界,虽然大道残缺但天花板极高,本是成道的正统。却因为凡人数量太过庞大,红尘业力深重,灵气斑驳混乱。
导致本土的炼虚境大能畏惧因果缠身,只能躲在秘地,眼睁睁看着别人抽干主世界的血,也不愿出世阻拦?”
祝休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不过,炼虚大能也未必全躲在秘地。
世界浩瀚无垠,连老夫都不知其边角。或许也有大能为了避开因果劫数,选择遨游星海,去天外寻觅机缘了。”
薛向道:“两界大局,非我眼下能左右。关于文气修行的具体脉络,还请阁老不吝赐教。”祝休闻言,却是苦笑摇头:“如今这世道,还谈什么文气修行?自上次“圣殿重光’之后,天下各国的文脉祖树皆被圣殿强行吸纳。没了祖树的洗礼,儒生的文气修行之路早已断绝,根本无法再往下走半步。”话说到一半,祝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死死盯住薛向,眼底满是惊疑:“你你的文气还在精进?你还能继续修行?”薛向迎着祝休的目光,坦然道:“不瞒阁老,我确实掌握了一门秘法,侥幸截留了一缕“先天文气’,借此还能继续往下熬磨境界。”
事已至此,连“不灭仙婴”这等逆天底牌都已亮出,再在先天文气上藏着掖着便显得矫情。这就象是找名医问诊,若是讳疾忌医、隐瞒病患,自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薛向行事极有分寸,他只承认有先天文气,至于那朵金色文脉之花,他绝口不提。
祝休听罢,倒吸一口冷气,再次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之中。
文气祖树都被收入圣殿,薛向竞然还能逆天而行,硬生生抠出一缕先天文气来续接道统。
“妖孽当真是气运加身的妖孽。”
祝休连连感叹,好半晌才平复下激荡的心境,开口问道,“道友如今的文气,究竞到了何等境界?”“已然达成心句’之境。”
薛向如实答道。
祝休微微颔首,正色道:“心句之后,便是“诗词境’。若要踏入此境,你必须先凝结出属于自己的“文气场域’。
唯有在场域之内,你的文气方能与天地共鸣,从而引动天象,达成诗词意象的显化杀伐。”薛向神色平静,淡淡吐出一句:“文气场域,我已修成。在文气场域之内,我也能以诗词显化意象。”祝休抚须的手猛地一僵,险些揪下几根胡须。
未等祝休发问,薛向皱起眉头,继续道:“但我有一事不明。我以自身场域显化诗词,杀伐威力却总觉不尽如人意。
真要论起来,甚至还比不上我当年借用“馀晖玉胧’,配合诗词所发挥出的威能。这其中,可是缺了什么关窍?”
祝休彻底惊呆了。
他象看怪物一样看着薛向,足足静默了十数息,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道友老夫活了这把岁数,今日算是开了眼界。”祝休苦笑着摇头,“文气场域内的文气,比不上馀晖玉胧,那是再正常不过!
那“馀晖玉胧’乃是蕴含着先天文气的异宝。
借助它施展诗词,等同于直接借用了天道文脉的伟力,自然能得天地最强烈的响应。
文气场域内的文气,自然不能和馀晖玉胧中的先天文气相比。
你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这文气场域内,不断打下“文脉天道印记’。
你烙印的文脉印记越多,与天道的共鸣感应便越强,诗词显化出的意象与杀伐之力,自然会成倍暴增。”
“原来如此,多谢阁老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