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鬼之王现身到碾压宋长青,全场数万人肝胆俱裂,只有她从始至终未曾有过半点惊惶。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塌不下来,只要眼前这个男人在,大夏的天就塌不下来。
薛向缓缓站起身,足尖轻轻一点,如一片失去重力的落叶,稳稳悬停半空。
“蝼蚁,找死。”
异鬼之王冷哼一声,挥动那只曾将宋长青死死捏住的巨爪,故技重施,隔空狠狠一握。
“嗡!”
薛向周身三丈内的空间瞬间塌陷,阴煞之气凝结成无形的巨手,以碾压一切的重压,朝薛向挤压合拢。薛向始终面无表情,连护体真罡都未曾撑起,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反手极其随意地一抓。“哢嚓!”
就是捏碎一颗干瘪的核桃。
异鬼之王引以为傲、足以困死元婴修士的巨爪之威,在无垢道体的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无形的阴煞巨爪被当场崩碎成散乱的黑色气流。
异鬼之王震惊到了极点,厉声喝问:“单手破本座的“阴煞锁空’!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薛向冷声道:“我叫薛向。这个绥阳渡,便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
他目光扫过江面与堤岸,“哦,我还有个朝廷封的爵位,叫文昌侯。”
此话一出,江风在这一刻停滞。
让人窒息的死寂过后,整个绥阳渡口,迎来了核爆般的震撼。
“文文昌侯?!”
一直强撑着维持秩序的朱夫子,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他浑身如同挨了雷电般剧烈战栗。红灯戏舫的管事俞宽,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他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个青袍背影,回想之前交往种种,只觉荒诞到了极点。
“我我请文昌侯吃过碗肥肠面?”
俞宽牙齿打着颤,一旁的吴老板更是两眼一翻,激动得背过气去。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郭师奇。
这位剑修天才,此刻正瘫坐在地上。
当听到薛向自承身份后,他的骄傲、自尊,瞬间化作了将他凌迟的利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清冷孤高的青柠仙子,会甘愿如婢女般端着酒盘去敬酒。
他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指着那个镇杀过十大魔皇、一人压尽天下的文昌侯,骂他是缩头乌龟!一股极度的羞愤与恐惧交织在一起,郭师奇胸口气血逆流,“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可弥合的裂痕。
半空中,那头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扬言要大开杀戒的异鬼之王,此刻浑身的骨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别看他之前肆意叫嚣,不过是想搏个名声,张狂一把。
他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倒楣,第一次耀武扬威,就弄成这般模样。
正因他有了灵智,才更加清楚“文昌侯”这三个字的分量。
那是引动文脉天道,镇灭十方魔皇的究极杀神!
虽然震恐到了极点,异鬼之王兀自嘴硬,指着薛向道,“你你若是有种,便与本座肉身搏杀!莫要动用你文气!”
“可!”
薛向淡然道。
他话音未落,异鬼之王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江水死命扎去。
显然,他不蠢,与其被打死,不如溜之大吉。
薛向唇角微动,吐出一个字:“凝。”
体内五原之力瞬间流转,直接切入江面。
水原与土原之力交织,方圆里许的江水立时化作坚硬的石板一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异鬼之王一头撞在江面上。
异鬼之王庞大的身躯象个破皮球一样,弹回半空。
“杀人不过头点地!本座已然退避,你何必赶尽杀绝!”
异鬼之王被震得七窍流血,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着利爪,发出绝望的嘶吼。
薛向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轰!轰!”
虚空被强行撕裂。
两根粗达数丈、通体流转着金色圣辉的文气光柱,如天神掷出的长矛,轰然贯穿天地,一左一右死死钉在异鬼之王身侧。
两柱成阵。
一个小型的文气场域瞬间成型,将异鬼之王镇压在中央。
“收。”
薛向指尖微拢。
两根金色光柱开始向内合拢。场域内一寸寸压缩。
“啊!”
异鬼之王浑身的黑鳞在场域挤压下大片剥落,坚硬的骨板发出密集的断裂声。
它在光柱间疯狂挣扎,但那就象世间最坚固的牢笼,每收缩一寸,它的灵魂与肉体便承受一分痛楚。从狂怒的吼叫,到凄厉的惨嚎,再到最后卑微的哀求,仅仅用了不到十息。
“侯爷饶命!饶命!”
异鬼之王庞大的身躯被生生压缩成了一团肉球,它放弃了所有尊严,嘶哑地哭喊,“小鬼知错了!小鬼愿降!愿终生留在此地,做一头护法镇河兽!
护佑这绥阳渡方圆百里,水路畅通,妖鬼不侵!小鬼愿以心魂立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不超生!薛向控阵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在金色场域中奄奄一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