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般出现在郭师奇的面前。
郭师奇大惊,白虹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挡在胸前。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异鬼那生满倒刺的利爪,重重拍在剑脊上。
郭师奇引以为傲的结丹期真气护盾,就象一层薄脆的窗户纸,被生生拍碎。
白虹剑发出哀鸣,弯曲成了一个可怖的弧度。
郭师奇双臂传来密集的开裂声,虎口崩裂,鲜血狂喷。
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拍飞,像断了线的风筝射向半空。
异鬼一击得手,没有任何停顿,强壮的后肢在江面上一蹬,踩出一个巨大的水坑,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郭师奇。
“完了!”
郭师奇体内气血翻滚,真气涣散,根本无法在半空中借力躲避。
就在异鬼的獠牙即将咬碎郭师奇头颅的瞬间,薛向藏在袖中的右手食指轻弹一下。
没有灵力外泄,没有术法光影,只调用一丝五原之力,便将郭师奇摄回,异鬼巨口落空。
薛向虽不喜此人,但老话说了,为众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风雪中。
砰的一声闷响,郭师奇重重砸在甲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异鬼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落向水面。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四周数十头异鬼仿佛听到冲锋的号角,疯狂地朝着戏舫汇聚。
绝望的情绪瞬间在船上弥漫,连朱夫子也开始浑身颤斗。
“轰!”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云层骤然破开,两道极其强横的遁光,如同两枚天外陨石,笔直地砸在戏舫前方的江面上。来人是两名老者,两人甚至没有多馀的交流,落下瞬间便完成了战术配合。
左侧老者双手飞速结印,往江面猛地一按。
“重元水缚!”
方圆三十丈内的江水密度瞬间暴增十倍,如同凝固的水银。
那头正准备跃起的异鬼,半个身子被死死锁在水面以下,顿时僵如雕塑。
右侧老者并指成刀,一柄通体幽蓝的偃月刀凭空浮现。
他没有施展花哨的刀气,而是合身扑上,双手握刀,自上而下,极其粗暴地劈入异鬼的颈脖。“噗吡一哢嚓!”
骨板碎裂,血柱如泉涌,刀锋在其体内瞬间爆开,将这头异鬼炸成一蓬乱肉。
其馀异鬼见首领被秒,纷纷潜入江底四散奔逃。
那两名老者缓缓升空,悬停在戏舫正前方。
左侧的老者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戏舫,高声喊道:“我等乃“联合商社’客卿!前方三十里,便是绥阳渡。
社首有令,三十里内,由联合商社护航,定保诸位安全无虞!”
众人愣了半响,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薛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赵欢欢干得不错。
当年随手埋下的一颗种子,如今已长成了能庇护一方的参天大树,他很欣慰。
红灯戏舫在两名元婴前期强者的压阵下,半个时辰后,劈波斩浪,驶入绥阳湖。
随着航线推进,岸边的景象渐渐明晰。
薛向单手扶栏,极目远望。
不远处的绥阳渡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简陋的小码头。
入眼处,连绵数里的水岸被加固成了厚重的灰色条石长堤,长堤之上,箭塔林立,黑色的铁甲卫队往来巡戈。
尽管世道崩坏,这里依然保持着一种肃杀而严整的秩序。
看着这片曾由自己亲手划下蓝图、倾注过无数心血的土地,薛向心中波澜微起。
那是物是人非的唏嘘,亦是一种对红尘秩序的体悟。
感知到心绪变化,灵台之中,原本双目微闭、沉浸在寂灭定境中的不灭仙婴,竟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瞳孔中,倒映着岸边的万家灯火与金戈铁马。
这种驳杂而坚韧的红尘气机,化作一丝丝无形的因果线,顺着神识悄然滋养着仙婴的本源。薛向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种人间意气的冲刷下,仙婴的真实感正在进一步加强。
“嗡”
就在众人准备停靠码头之际,原本平静的江面,瞬间如沸腾的岩浆。
“呜呜呜”
一股阴冷、凄厉、足以刺穿普通人耳膜的嚎叫声,自水底深处迸发。
声音中夹杂着扭曲的怨念,震得戏舫上的凡人纷纷痛苦地捂住双耳。
“是鬼啸!全体戒备!”
惊呼声未落,渡口内侧的一座高台上,一道青色长虹拔地而起,悬停在半空。
来人一袭玄色长袍,周身灵压沉稳如山,神识波动凝练如实质,直接引发了周遭空间的轻微震荡。“是联合商社的大客卿,宋长青先生!元婴圆满大能!”
人群中爆发出狂热的呐喊。
半空中的宋长青面沉如水,没有任何废话。他右手猛地一扬,一枚刻满金色篆文的八角阵盘呼啸而出。“乾坤锁江,阵起!”
随着他指尖点点灵光落下,整个绥阳渡口方圆五里之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