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打好腹稿,阿莱娜正要重振旗鼓,再尝试着把疑似对地毯情有独钟的提姆劝上沙发。突然她发现,不用再费心去劝,提姆自己从地毯上爬起来了。从地毯转移到沙发,对提姆来说似乎只需要一个翻身。阿莱娜都没看清提姆是怎样流畅地把他自己撑了起来,她好像只是眼前一花,接着就看见提姆已经老实躺在了沙发上。………“阿莱娜看了看空着的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又看了眼沙发上已经新鲜增加的提姆。
“好吧。"阿莱娜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但是你乖乖躺到沙发上了,提姆,你真棒!”
提姆五岁过后就再没有因为“能独立躺下"这事被夸奖过了。他闭着眼睛,拉上了薄被,假装他已经要立刻睡着了。“茶几上的所有设备你都不用管,"提姆在入睡前说,“如果我有任何生物读数超过了′危险线',我身上戴着的装置会自动报警,对我采取强制措施。”提姆决定要进行“实验性入睡”,他当然会做好一切必要准备。而且他会注意让阿莱娜尽量少操心。
“有什么事是我需要做的吗?"阿莱娜询问。她在长沙发的边缘坐下来。
那一处的沙发坐垫因为有了额外的重量而微微陷下去。提姆咽回去了一句“没有”,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好回答。在一场多少还是具备风险的行动中把同伴排除在外,并不是一桩好事,那还很容易让对方产生自我怀疑,会影响一段关系的牢固性。“我需要你待在这里。“提姆思考之后说,“我需要你保证你不会随便离开客厅,就算我睡着了也不要离我太远,如果中途你需要去使用卫生间,你一定要确保手环还在你的身上。以防万一,你还可以拿起放在茶几左边的那台设备一一就是上面有红黄两色按钮,约一部手机那么大的那台。”阿莱娜在茶几上看见了提姆所说的设备,她勾腰将它拿过来,发现它的尺寸果然和一部智能手机差不多,正合适被一只手抓握。“有金属头的那端是前端,红色按钮是启动,黄色按钮是停止。“提姆闭着眼睛为阿莱娜做解说。
他没有特意去看阿莱娜是否拿到了正确的设备。他信任她,知道她不会拿错。
“我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使用它呢?"阿莱娜把设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注意着不要粗心碰到启动按钮。
她的声音变得非常轻柔,因为她注意到,提姆似乎真的快要睡着了。“在你觉得有危险的时候。"提姆的声音也在变轻,他的话音仍然清晰,但是音量渐渐降了下去,“遇到危险的时候启动,把有金属的前端按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当然,如果我在入睡期间出现了非常极端的情况,比如你听见桌子上的设备在报警,却发现我没有醒来……你也可以用它对准我。”这段话说到最后几个单词,提姆的嗓音轻得如同在说梦话。知道提姆真的要睡着了,阿莱娜为了把这些逐渐轻悄的话语都听清晰,她不得不单手按住长沙发的靠背,把她自己从沙发边沿撑起来,再让她朝着提姆的脑袋方向倾斜下去。
她把自己撑在提姆的上方听他说话。
提姆则似乎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靠近,反而入睡得更快。当下方的男孩变得很安静,阿莱娜又静静等待半响,只等到属于提姆的呼吸声轻轻缓缓传入耳朵。
于是她知道提姆彻底睡着了。
阿莱娜把睡着的提姆看了片刻,才小心翼翼撑着沙发靠背,又让自己慢慢坐回到了沙发旁边。
提姆今晚第一次看见阿莱娜生气的脸。
说起来,今晚这也是阿莱娜第一次看见提姆真正睡着的样子。她觉得提姆睡着的模样很安静,让对方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更……更什么?似乎是要更乖巧无害?
阿莱娜不确定用“乖巧无害”来形容提姆是否正确,反正她目前对于提姆的睡容就是有着这样的感觉。而且,她此刻还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加希望,弗莱迪最好是能识抬举一点,对方再来找一趟她,让她和对方对骂一场,玩点乏善可陈的心理游戏都没问题。
一一但他不要打扰提姆,他不准打扰提姆睡觉。客厅里就如同数个小时前阿莱娜入睡时那样,已经又浮动着新鲜的速溶咖啡香气。
茶几上,在提姆用过的那只马克杯旁边,又摆上了一只属于阿莱娜的马克杯,里面温热的棕色液体倒映着客厅的白色顶灯。阿莱娜一点也不困,她坐在沙发边上,守着睡着的提姆,趁闲暇无事,开始观察起提姆给她的那部设备。
提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部听起来可以当作武器使用的小设备叫什么,对方就被困意吃掉了意识,把脸埋进枕头睡着了。阿莱娜无法从名称上确定设备的具体启动效果,而且提姆的话里还有一点很令阿莱娜在意:他说假如茶几上的其他设备都开始报警后,他却还没有醒,阿莱娜也可以用手上的东西对准他。
我只是很小地尝试一下。阿莱娜心里如是想着,她还是想要先自行探索一番设备功能,以便她在真的需要用上它时,不至于连它会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者都不知道。不清楚手中"武器”的具体效果,对于使用者来说也是很危险的,而且她也真的很好奇。
阿莱娜把设备对准空气,并特意选了一个前方无遮挡的角度,以防从设备前端出现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