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杀神(1 / 1)

斗罗之黄金神座 佚名 1060 字 4个月前

诺丁城外,破旧的小酒馆。

浑浊的酒液在粗陶碗中摇晃,倒映著一张鬍子拉碴、憔悴却依旧锋锐如刀的脸。唐昊仰头灌下一口劣酒,喉咙被灼烧得发疼,却比不上他胸腔里那团永不熄灭的怒火。

(武魂殿!)

这个名词在他齿间碾过,带著血腥味。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隱约可见诺丁城武魂分殿的轮廓。就在刚才,他的儿子——唐三,像一只敏捷的黑猫般潜入其中,又空手而归。

唐昊看得一清二楚。那孩子眼中的失望与愤恨,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阿银)

记忆中的蓝金色光芒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碗边缘,那里有一道裂缝,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淬骨宝丹)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四个月后,巴拉克王国武魂主殿。

巨大的天使雕像被轰然击碎,碎石飞溅中,一个披著破烂斗篷的高大身影踏著烟尘走出。他的右手拖著一柄巨大的昊天锤,锤头上沾著血;左手则攥著两个精致的玉瓶,瓶身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只有两瓶。)

唐昊的眉头紧锁。这一路,他已经连砸了七座武魂殿,从执事到主教,被他打断手脚的人不下百个,可最终只搜刮到这么点东西。

“武魂城的杂碎倒是会藏。”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想起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红衣主教临死前的尖叫——

“那是给黄金一代的奖励!你你找死!!”

黄金一代?呵。

唐昊冷笑。在他眼里,除了宗门、阿银和小三,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东西?

诺丁学院后山,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唐三从冥想中惊醒,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破布包裹。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却只听见远处树叶的沙沙声。

打开包裹,两个白玉瓶静静躺在其中,旁边还有一张潦草的纸条:

“用。”

就一个字,笔跡狂放不羈,像是用沾血的指尖匆匆写就。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太熟悉这个字跡了——小时候,爸爸偶尔清醒时,教他打铁留下的图纸上,就是这样的字。

(爸爸?!)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向树林深处。那里,一道高大的黑影一闪而逝。

远处的山崖上,唐昊靠著一棵枯树,期待地看著唐三,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劣质的酒精灼烧著他的胃,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

“阿银,你看到了吗”

他对著虚空喃喃自语,仿佛那个温柔的身影还在身边。

“我们的儿子,他会比所有人都强。”

“武魂殿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亲手討回来。”

酒瓶从悬崖坠落,在谷底摔得粉碎。就像多年前,那个被武魂殿逼得家破人亡的昊天斗罗,早已支离破碎的人生。

武魂城,教皇殿。

月光透过彩绘琉璃窗,在光洁的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比比东端坐在高台之上,紫金权杖在手中微微颤动,九枚魂环无声流转,恐怖的威压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近乎凝固。指尖捏著一份染血的情报,紫金冠冕下的眼眸如寒潭般冰冷。

“七座主殿“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殿內温度骤降。跪伏在下方的魂师们不自觉地颤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鬼魅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教皇冕下,唐昊的行踪已经锁定,是否——“

“不急。“

比比东缓缓起身,长袍曳地,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臟上。她走到窗前,望著远处供奉殿的尖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玉小刚)

一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个飘著细雪的夜晚,她独自站在武魂殿最高的塔楼上,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盒。盒中是一瓶“淬骨宝丹“——她耗费无数珍稀药材,亲自为那个人炼製的礼物。

(小刚,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吗?)

(我给你这个机会)

她秘密派遣亲信,將宝丹和超年限魂环理论“遗落“在诺丁城分殿的藏书阁。那是她精心挑选的位置——玉小刚常去查阅资料的地方。

“教皇冕下,这宝丹药性霸道,若没有配套的炼体术?“月关当时不解地问。

比比东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研究出来。)

(也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意。)

当时的她,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柔软。

可现在——

“呵“

比比东突然笑了,笑声中带著刺骨的寒意。

(可他不但没有感谢)

(反而带著仇人的孩子,来践踏她的心意!)

“呵“

比比东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像是冰锥相互碰撞。鬼魅的阴影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传令。“她收起笑容,紫眸中泛起血色,“即日起,唐昊列入武魂殿必杀名单首位。至於那个唐三“

比比东转身,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也照见了眼角一闪而逝的水光。

“我要他活著,亲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一点一点破碎。“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教皇殿的空气都凝固了。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殿內的烛火齐齐熄灭,只剩下她眼中跳动的紫色幽光。

沉默片刻,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音:“教皇冕下,那两瓶淬骨宝丹“

比比东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摩挲著权杖顶端的宝石,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让他用。“她轻声道,声音柔美如毒蛇吐信,“不仅让他用下次,还要再『送』他几瓶。“

鬼魅微微抬头,阴影中的面容隱约浮现一丝疑惑。

比比东低笑一声,紫眸中泛起幽光:“记得那条小鱷鱼的手段吗?裹著蜜的毒才是最致命的。“

夜深人静时,比比东独自站在露台上。夜风拂过,紫袍翻飞,露出手腕侧一道早已癒合的伤疤——那是很多年前,某个雨夜,她亲手用匕首划下的。

“为什么“

她对著虚空发问,声音轻得仿佛嘆息。月光下,一滴晶莹的液体划过她精致的下頜,还未落地就被魂力蒸发成虚无。

(她给了他最好的理论,最珍贵的丹药,助他突破30级)

(他却把这一切,都献给了唐昊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