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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阳出嫁(2 / 3)

,“但我不会走。”“为什么?"裴昭急道,“难道你真要嫁去北狄,嫁给那个年过半百的可汗?清阳,你才十五岁,你的一辈子不能就这样毁了!”清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因为我走了,北狄便有借口开战,到时候边境战火重燃,受苦的是万千百姓。”这话她说得平静,可楚晚棠却听出了其中深藏的绝望。这不是她想通了,而是她已经放弃了,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对幸福的期待,只为了,成全那份,她并不完全理解的“大义”。“可是清阳……“楚晚棠还想劝。

“皇嫂,"清阳打断她,抬起头,眼中有着近乎悲壮的坚决,“我是大梁的公主,享了百姓十五年的供奉,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也不能让你们为我冒险。”

她看着两个挚友,眼中涌起泪光,却努力微笑着:“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清阳此生已经无憾了。”

这话像最后的告别。

甚至,可以说是,诀别。

楚晚棠和裴昭都红了眼眶,却再也说不出劝说的话。她们能说什么呢?

说责任不该由个十五岁的少女承担?

说帝王之家的牺牲太过残酷?

说这世道对女子不公?

可这些话,改变不了什么。

夜深了。

烛火在殿内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却终究会分离。清阳重新望向那身华美的嫁衣,伸出手,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绣纹。金线在她指尖下闪着微光,像她即将凋零的青春,璀璨却短暂。“皇嫂,阿昭,"她轻声说,“你们回去吧,明日还要早起。”楚晚棠和裴昭都知道这是清阳的逐客令。

她想单独地静静地度过这最后一夜。

“好,"楚晚棠站起身,握住清阳的手,“清阳,答应我,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活着。”

清阳点头:“我答应你。”

裴昭也站起身,用力抱了抱清阳:“记住,有这把匕首在,就有我在,无论多远,我都会护着你。”

清阳回抱她,泪水又落了下来。

送走楚晚棠和裴昭,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清阳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望着身后那片刺眼的红色。她拿起楚晚棠送的那支白玉簪,轻轻插在发间。玉质温润,贴在鬓边,带来凉意。

又拿起裴昭给的匕首,握在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却让她感到安心。

最后,她望向那身嫁衣。

明日,她就要穿上它。

明日,她就要奔赴场可以预见结局的旅程。十月十五。

天未亮,整个皇宫便已苏醒。

楚晚棠寅时便起身,换上衣服,与萧翊同前往凤仪宫。宫道上,宫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却都带着种肃穆的悲戚。今日是清阳公主出降之日,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可这宫中的气氛,却沉重得像是在办场丧事。

凤仪宫前,送嫁的仪仗早已准备妥当。

三十六名身着红衣的宫女手持宫灯,二十四名乐工捧着乐器,十六名内侍抬着嫁妆箱笼,还有数百名护卫骑兵,铠甲鲜明,肃立两侧。最前方是顶金顶红帷的八抬大轿,轿身以金漆描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轿帘上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奢华至极。

可这奢华背后,是个十五岁少女即将远赴他乡的无尽悲凉。楚晚棠与萧翊走进凤仪宫正殿时,帝后已经端坐主位。萧景琰穿着明黄色龙袍,神色肃穆;沈映雪则是正红色凤袍,妆容精致,可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哭了。

清阳跪在下首,已经穿戴整齐。

她穿着那身华美的嫁衣,头戴九凤冠,珠翠满身,在烛光下璀璨夺目。可再多的珠宝,也掩不住她脸上那种近乎死寂的苍白。“儿臣拜别父皇、母后。“清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她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每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却也冰冷得没有温度。萧景琰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一路平安。”

这话说得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沈映雪的眼泪已经涌了上来,她强忍着,声音颤抖:“清阳,到了北狄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若是不习惯,就写信回来,母后……她说不下去了,写信回来又如何?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两国朝堂,她能做的,也不过是看着那些信纸流泪罢了。

清阳抬起头,看向母亲,她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看着母亲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舍与痛楚,心中那块冰封的地方,终于裂开了道口子。“母后保重。"她轻声道,声音终于有了些微的颤抖。她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嫁衣的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秋叶落地时的叹息。沈映雪猛地站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萧景琰按住了手。“皇后,注意场合。"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映雪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殿外,晨光熹微。

清阳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向那顶金顶红帷的大轿。她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大梁公主,无可挑剔。可楚晚棠却看见,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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