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身时,见楚晚棠正揉着酸痛的脖颈,模样难得地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不由得心中柔软。“先去洗漱吧,“他柔声道,“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楚晚棠确实想洗去这身的疲惫和厚重的妆容,便点了点头。浴房就在寝殿隔壁,早已备好了香汤。楚晚棠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洗去脂粉,换上柔软的寝衣,那是身正红色的丝绸寝衣,与她平日穿的素色寝衣大不相同。
回到寝殿时,萧翊也已经洗漱完毕,他穿着同色的寝衣,正倚在床边看书。烛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柔和,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随意。见楚晚棠进来,萧翊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楚晚棠慢慢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殿内寂静,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这寂静让楚晚棠有些不自在,虽然,她与萧翊自幼相识,可是,今夜毕竞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从今夜开始,所有的都不同了。“嬉馆。"萧翊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楚晚棠抬头看他。
萧翊转过身,面对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知道,嫁入东宫,对你来说意味着放弃很多,济慈院、倾城坊、宫外的自由……这些我都知道。楚晚棠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些。
“我无法承诺给你宫外的自由,"萧翊握住她的手,“但在这东宫之内,我许你最大程度的自在,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当然,要在宫规允许的范围内。济慈院和倾城坊,我会派人帮你照看,让你不必完全放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楚晚棠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习武、握笔留下的痕迹。
“还有,"萧翊继续说,目光坚定,“我曾说过,此生唯你一人。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秦悦入宫之事,我已与父皇母后明确表态,她只会是名义上的侧妃,我萧元璟的妻,永远只有你楚晚棠。”
楚晚棠的眼中涌上泪意,她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难实现,知道在皇室中唯一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可他说得这样认真,这样坚定,让她愿意相信,愿意去赌。“元璟,“她轻声问,“你会永远这样待我吗?”“会。“萧翊毫不犹豫,“不止是现在,不止是今年、明年,而是这一生。我会护着你,陪着你,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直到我们都走不动路,就像上元夜那对老夫妇,四十年,五十.…”
楚晚棠的泪水终于滑落,却是笑着的,她用力点头:“我信你。”萧翊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指尖温柔,目光更温柔,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像是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慢慢靠近,先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个轻如羽毛的吻。楚晚棠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
吻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眼睑,吻去未干的泪痕,接着是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嬉馆,"他的声音低哑,“可以吗?”
楚晚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这是个无声的许可。
萧翊的吻终于落在她的唇上,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像春风吹过花瓣,小心翼翼,珍重无比。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深入,他辗转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叩开她的齿关。
楚晚棠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寝衣的丝绸面料光滑柔软,她能感受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红帐不知何时被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帐内烛光透过红纱,洒下片暖昧的暖色。
月光撒在树梢,随风晃动。
萧翊的吻顺着她的下颌滑向脖颈,在她敏感的颈侧流连。楚晚棠轻喘声,手指攥紧了他的寝衣。
“别怕,"萧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温柔,“跟着我就好。”他的手探入睡衣,掌心滚烫,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楚晚棠轻颤了下,却没有退缩。
她信任他,就像信任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少年,信任那个许诺给她一生的男子。
衣衫渐褪,红烛摇曳。
最初的疼痛让她蹙紧了眉,萧翊立刻停下,吻着她的眉心,低声安抚:“很快就好,嬉嫔,忍忍,很快就好。”
他的温柔缓解了她的紧张。
渐渐地,疼痛被另种陌生的感觉取代,像是潮水,涌来,将她淹没。她在浪潮中浮沉,只能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像是抱住的浮木。汗湿的发贴在颊边,呼吸交织在起,分不清彼此。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上,缠绵交融,如同他们此刻紧紧相拥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渐渐平息。
楚晚棠疲惫地靠在萧翊怀中,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萧翊轻轻拥着她,有下没下地抚着她的长发。“疼吗?"他低声问,语气中满是心疼。
楚晚棠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还好。”其实还是疼的,但比起疼痛,更多的是踏实感。毕竟,从此以后,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福祸与共,生死相依的夫妻。
萧翊吻了吻她的发顶,拉过锦被盖住两人。被面是大红色的百子图,绣着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婴孩,寓意多子多福。楚晚棠看着那些胖乎乎的婴孩,脸又红了。“睡吧。"萧翊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