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清阳眼珠转过,忽然凑近些,神神秘秘地问:“对了,那本册子你看了没?″
楚晚棠随即想起大婚前夜三人偷看的春宫图,脸更红了:“清阳!你还说!”
“问问嘛,"清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也是好奇,听说新婚之夜,女子都要经历这遭,到底……是什么感觉?”
裴昭也难得露出好奇的神色。
她虽在军中见过生死,可,这男女之事,于她而言,仍是无所知的陌生的领域。
楚晚棠被两人看得无地自容,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今晚就知道了。“清阳揶揄道,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听说初次会很疼,你…”
“清阳!"裴昭打断她,“这种事,哪有这样,直接问的。”“我这不是担心晚棠嘛。”
楚晚棠心中感动,却也确实羞得不行,只能低着头。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清阳和裴昭讲些宴席上的趣事,想转移楚晚棠的注意力。
“方才宴上,秦悦那脸色,啧啧,"清阳撇嘴,“眼睛都快黏在皇兄身上了,可惜皇兄看都没看她眼。”
秦悦。虽然萧翊反复向她承诺过,可这个名字依旧像根刺,扎在心头。裴昭察觉她的情绪,瞪了清阳眼,转开话题:“谢临舟今日喝了不少酒,我瞧着他像是故意买醉。”
“他没事,"裴昭温声道,“只是需要时间,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正说着,外殿的喧闹声忽然大了起来,接着传来整齐的行礼声:“太子殿下。”
“皇兄回来了,“清阳连忙起身,“我们得走了。”裴昭也站起来,对楚晚棠眨眨眼:“记住,别紧张,若是疼得厉害,就用那药膏。”
楚晚棠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清阳走到门边,又回头冲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才和裴昭溜了出去。殿门重新合拢,又剩下楚晚棠。
可经过方才那番笑闹,她心中的紧张感消散了许多。她将裴昭给的药膏小心收好,又整理下发髻,端坐在床边。脚步声靠近,接着是萧翊的声音:“都下去吧。”宫人们行礼退下,殿门轻轻合拢。
楚晚棠感觉到萧翊在面前站定,接着,盖头被轻轻掀起。烛光涌入视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适应了光线,她抬起头,对上了萧翊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烛火的光影在他眼中跳动,映出片温柔的星海。他就这样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像是要把她深深印刻在心里。楚晚棠被他看得脸热,轻声唤道:“元璟?”萧翊这才回过神,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绾嬉,你今天真美。”不是客套的夸赞,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等久了吧?“他走近,在她身边坐下。
楚晚棠摇头:“清阳和昭昭刚来过,陪我说话,还带了点心。”萧翊笑了:“这两个丫头,倒是会钻空子,"他仔细看着楚晚棠,“还紧张吗?”
楚晚棠老实点头:“有点。”
萧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别怕,有我在。”他的手很稳,眼神很温柔,楚晚棠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想起清阳的调侃,想起裴昭给的药膏,脸上又泛起红晕。“怎么了?“萧翊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没什么。"楚晚棠连忙摇头。
萧翊也不追问,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楚晚棠脸更红了,想低头,却被凤冠的重量限制,只能微微垂下眼帘。“累了吧?"萧翊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凤冠,“重不重?”“重。“楚晚棠实话实说,“脖子都要断了。”萧翊轻笑:“再忍忍,等喜嬷嬷们行完礼,就帮你取下来。”话音刚落,殿门便被轻轻叩响。
喜嬷嬷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开始进行大婚之夜的各项仪程。先是结发礼。
白发苍苍的老嬷嬷用金剪子小心翼翼地从两人头上各剪下缕头发,编成同心结,装入锦囊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老嬷嬷念着吉祥话,将锦囊呈给萧翊。萧翊接过,郑重地收入怀中。
接着是合卺酒。
两只精巧的匏瓜瓢用红线相连,内盛美酒。楚晚棠与萧翊二人各执瓢,手臂交缠,仰头饮尽。酒液辛辣,楚晚棠被呛得轻咳声,萧翊连忙轻拍她的背。最后是子孙饽饽。
小巧的饺子被煮得半生,楚晚棠咬了口,在喜嬷嬷问"生不生"时,红着脸低声答:“生。”
满屋喜嬷嬷都笑了起来,说着“早生贵子”“三年抱俩"的吉祥话。楚晚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翊却坦然笑着,还赏了众人厚厚的红包。终于,所有仪式都完成了,喜嬷嬷们行礼退下。这次殿门合拢后,再不会有人打扰。
门刚关上,楚晚棠就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可算结束了。”萧翊被她逗笑:“这就受不住了?后面还有更累的呢。”楚晚棠愣住,随即明白他话中深意,脸瞬间红透:“你、你…“好了,不逗你。"萧翊笑着起身,走到她身后,“先帮你把这凤冠取下来。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发簪取下,最后才托住沉重的冠身,缓缓摘下。
凤冠离开头顶的那刻,楚晚棠只觉得脖子轻快许多,整个人都舒坦了。萧翊将凤冠放在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