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言谢。"楚晚棠微笑,“倒是你,和临·舟……裴昭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移开目光:“就那样呗。他是主将,我是副将,公事公办,上下级关系。”
楚晚棠观察着她的神色,心中了然。
有些事,也不必说破。
“对了,"她转移话题,“你许久没回京城,济慈院的孩子们时常念叨你,改日有空,咱们去看看?”
提到济慈院,裴昭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好!我也想念那些孩子了,小石头还调皮吗?丫丫的病好了吗?还有陈婆婆的腿……”她连串地问题,楚晚棠一一回答。
说到济慈院的近况,两人的话题轻松了许多。“说起来,”
裴昭忽然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楚晚棠,“你和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婚前不能见面,很煎熬吧?”
楚晚棠脸红:“还好,嬷嬷管得严,我整日学规矩、看账册,倒也顾不上多想。”
“骗人,"裴昭揶揄道,“方才在城门口,你们俩那眼神,啧啧,我都看不下去了。”
“昭昭!"楚晚棠嗔道,脸更红了。
裴昭大笑,笑着笑着,却渐渐安静下来。
她看着楚晚棠,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嫔棺,深宫不比外面,我虽在军中,也听说过宫中的事。皇后娘娘和皇上,还有那个秦悦…”“我知道,"楚晚棠轻声打断她,“这些,我都知道。”“那你?”
“但我还是选择嫁给他。"楚晚棠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昭昭,你选择从军,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我选择嫁入东宫,也是为了我自己的选择,这条路或许艰难,曲折,但我不后悔。就像你一样,不是吗?”裴昭凝视着她,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我早知道劝不动你,只是嫔棺,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若有人敢欺负你,我基昭第一个不答应!”
楚晚棠心中涌起暖流:“好,我答应你。”窗外天色渐暗,雨墨轻轻敲门,提醒时辰不早。裴昭起身,重新整理好官服:“我该回去了,父亲还在府中等我,今日封赏,家中也要设宴庆祝。”
楚晚棠送她到院门口,两人在暮色中道别。“六月初六,"裴昭握着楚晚棠的手,“我定来送你出嫁。”“嗯。”
裴昭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楚晚棠眼,才策马离去。马蹄声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楚晚棠站在院门口,望着裴昭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春风吹过,带来海棠花的香气“郡主,起风了,回屋吧。“雨墨轻声提醒。楚晚棠点头,转身回院。经过院中那株海棠树时,她停下脚步,伸手抚过粗糙的树干。
树还是那棵树,花还是那些花,可看花的人,却都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了。楚晚棠抬起头,望向暮色渐沉的天空。
六月初六,越来越近了。
她会穿上那身沉重的婚服,戴上那顶华美的凤冠,走进那座无数人向往也无数人畏惧的宫殿。
前路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她选择的路,她会坚定地走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而她楚晚棠的战场,就在那深宫之中。她深吸口气,转身回屋。
烛光下,那颗雪魄珠静静躺在桌上,莹白温润,内里的云雾缓缓流动,像是封存了段不为人知的岁月,也像在诉说着未来的无限可能。五月初三,太后銮驾抵京。
皇太后回宫。
这是昭德二十四年春天,最轰动的大事。
满朝文武、命妇女眷皆需按品级入宫请安。而第一个被太后单独召见的,却是尚未正式册封的准太子妃楚晚棠。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楚晚棠正在试穿第三版婚服。尚衣局的女官跪在地上为她调整裙摆的褶皱,王嬷嬷则指点着头冠的佩戴方式。
“太后娘娘懿旨,请静姝郡主未时三刻至慈宁宫觐见。"传旨太监的声音恭敬而疏离。
楚晚棠的心微微沉,她早知太后重归必然要见自己,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
王嬷嬷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对楚晚棠使了个眼色:“郡主,还不领旨谢恩?”
楚晚棠行礼:“臣女领旨,谢太后娘娘恩典。”传旨太监离开后,王嬷嬷挥退了尚衣局的人,关上房门。她神情严肃地看着楚晚棠:“郡主可知,太后此次召见,意味着什么?楚晚棠点头:“太后娘娘重礼数,这是要亲自考教晚棠的规矩。”“不止。“王嬷嬷压低声音,“太后此番回京名义上是主持太子大婚,实则.她顿了顿,“老奴在宫中伺候多年,太后娘娘的心思,最是难测。她不见得不喜欢姑娘,但定会以最严苛的标准要求姑娘。”楚晚棠明白王嬷嬷的意思,太后不是敌人,却可能是比敌人更难应对的存在。
因为,她的挑剔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她心中那套不容动摇的礼法规矩。“嬷嬷放心,晚棠会谨慎行事。”
王嬷嬷叹了口气,开始细细叮嘱觐见太后的各项礼仪细节。从进殿的步伐,到行礼的角度,从回话的措辞,到眼神的落点,事无巨细,反复演练。
楚晚棠学得认真,她知道,这关若是过不去,莫说太子妃之位,便是她与萧翊的婚事,都可能横生枝节。
未时初马车驶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