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给我甜方花了吗?” 闻清音;目光从紧闭;大门上收回, 他看向站着;池非浅,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要求。 他已按照池非浅所说向青宣上君要求更换院落,现在只需要等青宣上君接下来;安排, 所以池非浅也该如约定;那样将甜方花给他。 和急切;闻清音不同, 云淡风轻;池非浅闻言微笑,靛蓝色;衣摆被风吹;微晃,他;身上没有半分被气流吹出院长办公处;狼狈,反而长身款立,温润;像是一支玉雕;竹。 闻清音盯着只顾着微笑;池非浅,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不好;念头:池非浅不会是在空手套白狼吧!? 好在池非浅并没有丧失良心选择当骗人;无情坏蛋, 他浅笑答应:“当然可以。”姿态十分有风度。 于是在闻清音紧盯;怀疑目光下,池非浅将一直放在他身上;甜方花拿了出来。 绿盈盈;小草安静地躺在池非浅;掌心,看着就是路边最不起眼;一株野草,偏偏就是闻清音费尽心思才得到;甜方花。 池非浅刚将甜方花拿出, 还没在手掌中待上多久;甜方花就立马被闻清音夺走。 拿到甜方花;闻清音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他带着甜方花甚至都没和池非浅打声招呼, 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快步离开。 他已经为了甜方花被迫周旋许久, 现在只想早早离开。 这或许是被千娇万宠长大;闻小门主第一次如此憋屈;时候。 一想到闻清音忍着怒气;艳丽脸庞,池非浅脸上;笑意就更明显。 他从怀中拿出另一株绿草, 长相与甜方花极为相似,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差别。两者皆是绿绿野草似;外表, 只不过甜方花会在清晨雾气浮现时凝结出宛若蜜糖;方块结晶, 而他手中;绿草并不会, 只是普通;一株草。 原本池非浅想要狸猫换太子,用手中这株普通野草糊弄闻清音。 可是最后池非浅还是改变了主意, 更何况闻清音虽然漂亮娇气, 但也是实实在在;一名药修, 更是一名天赋卓绝;药修,很快也会露出破绽,权衡许久后池非浅还是将真正;甜方花递给了闻清音。 闻小门主;反应也是意料之中,大概是气狠了。 盯着手中;普通绿草一会,池非浅面上笑意不改,手指微动,将手掌中;绿草慢慢揉碎,绿色;汁液染脏了他;手指。 池非浅盯着指尖;汁液,眸色不明。 “非浅。” 身后;院长办公处遥遥传来一声喊,宛若云间传讯直直响在人;脑中。 前头还紧闭;大门忽;自动打开,池非浅将手中已被他揉揽;绿草渣子甩开,转身走进办公处。 池非浅;身影消失在办公处;大门,打开;两扇门轰然合闭。 终于拿到甜方花;闻清音脚步比前往虹雨榭时;轻松多了,有了甜方花也算是解决一桩大事,虽然他也被迫答应池非浅;条件更换院落当作代价交换。 反正不用再受制于池非浅,到时他再和青宣上君说他反悔了也行~ “得到你真是不容易。”闻清音对着手中;甜方花感叹,掌心;甜方花似有所觉,还在闻清音手中轻轻晃了晃。 现在;问题就剩下了他应该何时将甜方花给裴君珩服下。 如果服下甜方花后裴君珩会清醒,回到刚来瀛洲学院;那副冷淡模样,那闻清音便等在更换院落;确切消息下来之时再给裴君珩服用。 他私心想要多和裴君珩温存一些,可是一想到和裴君珩分开,闻清音;心便如同空出一大块,直愣愣地透着风,让他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不可控制地沉闷下心情。 他好像有些舍不得和裴君珩分开。 自己究竟是在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裴君珩会含住他嘴唇;吻,舍不得裴君珩每次抱住腰;亲密怀抱,舍不得裴君珩在他耳边唤他——“玉笛”…… 手中;玉简突然发出响声,将陷在自己思绪中;闻清音惊;回过神。他拿起玉简,玉简上显示;是一则正拨过来;通讯。 还没等闻清音疑惑,他就看到了向他拨通通讯;人,是孟长欢。 之前孟长欢与他告别后便在瀛洲学院不见人影,难道是碰到了什么事? 脑中刚浮现这个念头,闻清音就已点开这则通讯,里头孟长欢带着哭腔;声音传来: “清音啊,我现在在十步崖这,我真是好想了结!” 好想了结?! 这句话如轰雷炸下,闻清音被这话吓;慌了神,他连忙问道:“你冷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来找你。” 上一次见到孟长欢孟长欢还是那一副春心萌动迫不及待见道侣;样子,怎么才这么一会就寻死觅活了? 玉简中;孟长欢不说话,只嘤嘤嘤结束了通讯。 想到孟长欢那难得;哭声,闻清音不敢多加耽误,赶紧抬脚往十步崖那赶去。 好在闻清音所在;地方原本就离十步崖不远,很快就赶到孟长欢所说;十步崖。 十步崖是瀛洲学院唯一;陡崖,因为狭窄难行,一般走不到十步就会从崖上坠落而下,所以得名为十步崖。 孟长欢哭着跑到十步崖那种危险之处,这些事情加起来无法不让闻清音多想。 只不过孟长欢不像是为情所困就寻短见;人,难道这次他真;倾注了心神,在这上头受到如此大;打击? 虽然心中疑惑,但以防万一闻清音还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连手中;甜方花都被他暂且放进药囊中。 十步崖;名字高刻于峭壁之上,提醒瀛洲学院来往;弟子此时需注意安全,以防坠落。此处人烟稀少,极少有人过来。 闻清音一到十步崖就看到不远处一袭白衣;孟长欢,眼上覆着那一层白色眼纱,整个人坐在山崖边;大石上,身形单薄;像是下一秒就会乘风飘到山崖底下去。 “长欢!”闻清音大喊一声,生怕孟长欢就那样蹦下去了。 听到声音;白衣美人慢吞吞转过头,被眼纱遮盖;眼睛看着迅速跑到他面前连气都来不及喘;闻清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速奔跑完;闻清音连呼吸都不顾上平复,赶紧看向凄惨;和小白花一样;孟长欢。 孟长欢绸缎般;乌黑发丝凌乱,双唇都不如往日娇艳。看到孟长欢这个宛若被凌/虐般;样子闻清音;心又是往下一坠,他与孟长欢认识这么久,只有第一次看到孟长欢被合欢宫;人追着才如此狼狈过。 闻清音心中担忧,叠声绕着孟长欢又问了几句关心;话,凄凄惨惨;孟小白花才终于有了反应。 原先没有血色;唇一勾便也艳红起来,柔弱可怜;气质乍然不见,孟长欢妩媚笑道:“终于把你叫过来了。” 哪还有一点前面小白花;样子?分明就是一朵大大;食人花,还是张嘴就全是尖牙;那种! 瞬间明白自己被骗;闻清音:“你又骗我?” 他又被孟长欢;外表欺骗了。 闻清音第一次遇见孟长欢时以为是个被合欢宫迫害;无辜美人,结果孟长欢告诉他自己就是合欢宫;下任宫主,现在;孟长欢又拿这副可怜架势骗他过来。 “你把我叫到这来做什么?”闻清音冷下脸。 亏他还担心;不管不顾跑过来,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由着孟长欢就在十步崖吹冷风才是。 察觉出闻清音;不高兴,孟长欢连忙将自己;眼纱揭下来,露出一双美目,但这双美丽;眼睛却赤红着布满血丝。 孟长欢解释道:“并不是诓你,我是真遇到了事情。”他一眨眼,眼中;血丝看起来更加恐怖,乍一看去孟长欢;眼睛几乎全都红了。 闻清音蹙着眉盯着孟长欢;眼睛:“你;眼睛……?”孟长欢对于他人;容貌注重,只有在对镜自照和闻清音面前时才会摘下眼纱,同样孟长欢对自身;相貌也有着近乎严苛;要求,如今怎么会由着自己红了眼睛,搞;如此吓人呢? 一提到这个孟长欢;面色就冷了下来,他咬了下嘴唇,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地沉默。 见此闻清音猜测着追问:“莫非是你;那位道侣?”想想便只有是与那位道侣有关;事情了。 被戳中痛处;孟长欢恼羞成怒:“不准提这个劳什子道侣,他才不是我道侣!” 孟长欢一张脸几乎要扭曲,配着这双发红;眼眸看起来更加可怖。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始和闻清音说他在瀛洲学院与他;这位“道侣”所发生;事情。 在玉简上孟长欢确定这位“道侣”所在瀛洲学院;位置,便马不停蹄;前去与他;“道侣”见面。 这位“道侣”是孟长欢在玉简上一次拨错通讯;巧合下认识;,“道侣”;声音富有磁性,十分迷人,又惯会说话,很快就把孟长欢这位多年仍处子之身;合欢宫宫主迷;晕头转向。 身为合欢宫;宫主,对道侣一事应该格外谨慎,可此次孟长欢却还是栽了跟头。 孟长欢如此心急;一个原因便是他正遇到合欢功法上;瓶颈,长久保持;处子之身终究还是在孟长欢;修炼道路上变成更进一步;阻碍。而孟长欢平日里对他人容貌要求甚是苛刻,完全难得有能勉强入眼;,所以在玉简上沟通;这个途径让孟长欢难得动了心,以为自己命中注定;道侣就要来了。 在知道他;这位“道侣”在瀛洲学院之后孟长欢便当机立断地赶过来,准备将“道侣”带往合欢宫一起快活。 “你和他都没见过面,如何私定终身?”闻清音眼神怀疑,孟长欢不像是如此轻易就能交付终身;人啊。 孟长欢抿了抿唇,似是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但是玉简联系时看不见脸,我便格外宽容些。”而且他正修炼;功法需要他必须尽快找到双修;对象,孟长欢无法多等。 但是万万没想到声音如此好听;所谓“道侣”,真实中竟然是一个肥头大耳一捏都能捏出油来;邋遢男子! “他根本不是什么瀛洲学院;优秀弟子,只是一个看门;修士!”孟长欢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怪不得在得知我来到瀛洲学院之后需一直不敢与我见面,还是我用了魂魄遨游;法子找到他,才知道这一切,不然不知要被他蒙骗到几时!” 其实孟长欢后面大致猜出一点,但先前投进去;感情让他不愿相信。 闻清音就知道孟长欢先前;那些不靠谱。 “那你;眼睛?”孟长欢布满血丝;眼睛着实惹人注意,难道是孟长欢在与那人见面时还和那人打起来了? 一提到这个孟长欢;眼睛就疼痛起来,他想到一些画面,默默抬手将白纱又给自己;眼睛缚住。 “我一时不察,竟摘下眼纱看到那人;相貌,对我;一双眼产生极大;伤害,我足足用清水洗了二十遍才觉得好了一些。” 整整二十遍……怪不得孟长欢;眼睛被折腾;这么吓人。 听完遭遇;闻清音有些爱怜地伸手抚上孟长欢;肩膀,“长欢,你受苦了。” “可怜我;处子之身,不知何时才能破除。”孟长欢心中悲凉,他;目光落在一脸看戏表情;闻清音身上,“你不懂我;苦,你们药修;处子之身就与功法无大关系。” “难道这东西还会影响功法?”闻清音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 孟长欢绕着闻清音走了一圈,“当然,元阳若是泄了便易影响修行;心神,道心易不稳。” 他上上下下将面色古怪;闻清音仔细打量,唇角轻勾:“闻小门主不会已经泄了初阳吧?”孟长欢;声音似带了小钩子,但说出;话却如落下;惊雷。 闻清音唇骤然一抿,脸上立马发起烫,他努力稳住表情振声道:“怎么可能?!你今日来还有什么目;,我才不信你就是来找道侣;。” 闻清音;表情实在正直,就是总有点说不出;微妙在,不过闻清音确实没说错,他这次来瀛洲学院还有其他;事情。 孟长欢眯着眼深深看了一眼闻清音:“竟被你发现了。” “我先前探查出一道诡异;力量,不像是海内修士所有,我紧随其后发现其在瀛洲学院附近消失,之后便再也不见踪影。”一谈到这个,孟长欢;表情严肃起来。 脸上;热度还没完全消散,闻清音跟着孟长欢;话点头。 孟长欢身为合欢宫一宫之主,自然要比其他门派中;普通修士拥有另外;能力,孟长欢能以身寄灵力魂魄遁出躯壳遨游于海内。 这也是孟长欢能找到他;“道侣”所在位置;原因,但在之前;一次魂魄遨游中,他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灵力,就像一阵黑烟,飘散在海内;上空。 截然不同;黑烟引起孟长欢;注意,黑色向来寓意不祥,一出现就引起孟长欢;注意力,可是那股黑烟似;灵力飞快窜到瀛洲学院;附近就消失了,无法再寻到踪迹。 “我不确定是否是我感知错误,但还是觉得来探一探放心,也同你知会一声。”孟长欢陈述,但他来到瀛洲学院后再也没感知到那股令他觉得奇怪;黑烟,仿佛一切都是他曾经;错觉。 倾诉完这些,孟长欢;心情平复下来些许。 今日见到那所谓;“道侣”着实让他闹心,还好瀛洲学院中还有闻清音这样;绝世美人让他洗洗眼。 孟长欢将目光挪到闻清音脸上,这才敏锐察觉出向来张扬骄矜;不可一世;闻小门主眉目中拢着;一点忧愁来。 虽然这点忧愁就像是一层淡淡;雾气,风一吹就能吹散,但依旧逃脱不了惯以觉察人心著称;合欢宫宫主;一双眼眸。 闻清音心不在焉明显;无法忽视,想让人不觉得有问题都难。 孟长欢突然戳了戳闻清音,问道:“可是因为情蛊;事情烦忧?” 突然提到“情蛊”这二字,闻清音心猛地一跳,抬起眼看向孟长欢。 而孟长欢一双眼眸紧盯着,哪怕有白纱遮挡也挡不住这眼神透露;犀利,仿佛一眼就能看出闻清音心中所想。 前面听孟长欢打岔,他都快忘记自己还在因为如何给裴君珩解情蛊;时机而忧虑。 闻清音心虚地别过眼,嘴中责怪:“先前询问你情蛊解除之法,只给出些不靠谱;东西。”他现在还记得孟长欢说;什么“纾解”之语。 孟长欢被这句话一噎,他挠了挠头,红艳;嘴唇往两边扯了扯:“啊呀,这不是一下找不到嘛。”其实孟长欢之后就在玉简上遇到了那位所谓;“道侣”,便一下将情蛊这件事抛到脑后,再也没记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要找情蛊;解除方法呢~”孟长欢想要挽上闻清音;手臂,娇声问。 知道孟长欢;性子,闻清音白了正装模作样;孟长欢一眼,下一秒表情就变;严肃。 他倾身凑到了孟长欢面前,鬼鬼祟祟地问:“我有一个药修好友,他研制出情蛊却不小心将情蛊种在别人;身上,现在我;这位药修好友得到了解除情蛊;东西,但他却犹豫了。” 从闻清音开口说第一句孟长欢表情就变;幽深,他语气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打断闻清音。 闻清音没有心思关注孟长欢微妙;表情,语气依旧纠结,“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是怕情蛊解除后裴君珩性情大变,因为此事讨厌他? 刚在脑中为自己找到一个模模糊糊;答案,耳边就响起孟长欢响亮;回答:“还能为什么!这分明是很享受啊。” 闻清音:? 孟长欢紧跟着解释:“原本情蛊种到别人身上是无心之举,但后面犹豫给人解情蛊,这说明什么?说明种情蛊;人很享受另一人被种下情蛊;感觉。” 他很享受? 闻清音;嘴抢先说道:“不可能。”虽然中情蛊;裴君珩确实比原先看;顺眼。 “那就是他喜欢上了那个人但又担心情蛊解除后那个人会离他而去!”孟长欢随手拽过路边;一根草,迅速答道。 “这更不可能!”闻清音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猫失声喊道。 或许觉得自己;反应实在太过强烈,毕竟他说;主角只是他;一位药修朋友,还想要寻求孟长欢意见;闻清音继续补充解释道:“不是这样;,我那个药修朋友……” 可这句话才刚冒了个话头就被孟长欢打断:“我知道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隐约;白纱也无法遮挡合欢宫宫主多情上翘;眼眸,当这双妩媚;眼睛盯着你时,只会感受到一股难以明说;锋利感,仿佛整个人在此刻都被这双束着白纱;眼睛看透。 孟长欢;声音如眼眸一样果断直戳人心。 他问闻清音:“你说;那个药修朋友是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