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1 / 1)

“你之前发疯也因为这个吗?”闻清音抬起眼, 好看;瞳孔在阳光下宛若剔透;宝石。 在这一双眼眸前,仿佛一切隐藏和谎言都无所遁形。 发疯…… 原来在闻清音心中他是这样;吗?体内恶灵;事如同往日;封层,还在流脓发烂;疮, 他一直不敢言语,不敢有一丝显露,就是因为裴君珩害怕。 害怕看到少年眼中厌恶恐惧;模样。 裴君珩眼眸垂下,薄唇抿起, 被风吹得摇晃;树叶阴影在他俊俏;脸颊上流动。 剑修外表强大俊美无虞,可每次在闻清音面前眼眸低垂薄唇轻抿时总能流露出一种易碎感, 似乎因为闻清音;这个问题伤了心。 见此闻清音心中咯噔一下, 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可闻小门主不知如何挽救, 只慌忙转移话题试图将裴君珩;注意力引到另外一边。 “当时你失去记忆, 为何不来找我问个明白?” 自龙脊山那事之后到现在有整整三年;时间,裴君珩又去了哪里? 在闻清音受伤回到云中仙门之后, 裴君珩就好像从此消失在他;世界,就像当时割在他掌心;剑光一样决绝;毫无犹豫。 龙脊山之后…… 裴君珩垂在身侧;手指微不可觉地颤了颤,跟着闻清音;声音一同陷入到不可控制;回忆之中。 那天龙脊山;雨很大, 大;宛若上天;一场悲恸大哭,夹杂着轰雷;呜咽,雨滴力道大;几乎能将裴君珩击倒在地。 顾不得抹去脸上;雨水, 裴君珩将沾上泥土;玉环擦拭干净,在雨水冲刷和裴君珩;擦拭下玉环莹白如新, 在如此;昏暗环境中也能看到玉环在莹莹;发着光。 原本玉环应该是如圆月般饱满, 是圆满;一个圆, 可惜断开;裂痕宛若地裂无法修复, 而丢失;那一半也寻不到, 如同掉进了无尽之海一样找不到踪影。 圆月总是难全;。 玉笛。 他;玉笛在哪儿呢? 剑修看着虚弱;好似下一秒就会倒下,可是身形却还是倔强地挺拔,好像任何严苛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他早就习惯了那些戒条,不会有一丝放松。 “找什么呢?丢掉;东西有何可找;?”恶灵;话语带着怨气,裴君珩不仅出乎意料醒过来,竟然还借着那股全新;灵力给了他一击。 若是裴君珩日后将那股灵力炼化为自身所用…… 恶灵不敢想象那之后裴君珩;修为究竟能高到什么地步,那时候别说是恶灵想要侵占裴君珩躯壳了,没被碾成齑粉都算好;了。 黑雾蜷缩在裴君珩;丹田处,对着经脉;破损处虎视眈眈,他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而且看裴君珩还想去找那位闻小门主;模样,恶灵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取胜;方法。 前头被击溃;黑雾又悄无声息地蔓延,蠢蠢欲动着准备下一次;进攻。 恶灵尖利;笑声和埋怨在耳边不间断地响起,好像都能将耳膜刺破,和头顶;乌云暴雨落下来,几乎能将人砸晕。 可裴君珩却没有如之前那样将五感封住,恶灵也正是抓住这一点趁机疯狂作妖。 谁都知道裴君珩这样做;目;—— 他还需要用五感去寻找玉笛。 但是裴君珩;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本就是拉到极致;□□,再拉开一些就会绷断,可是裴君珩却好似察觉不到自己千疮百孔;躯体,只一头热;去寻找他想见;人。 万昼剑宗;少宗主冷清无欲,日日醉心剑道,素来压抑狠;人唯独在这一事上面毫无理智走入疯狂。 宛若那一人是心上逆鳞,心尖软肋,不可有一丝一毫;触碰和闪失。 裴君珩自身;灵力已陷入枯竭,另一股灵力如蛮龙乱窜凌迟经脉,想从这破损;经脉中冲出,回到一直在召唤;龙脊山。 龙脊山丢失;仙脉正在裴君珩;体中,而闹;不可开交;万昼剑宗和云中仙门毫无所觉,甚至连裴君珩本人也一无所知。 自觉发现一个秘密;恶灵自然不会主动告知,他还要看海内乱;更厉害才好。 恶灵才为自己;发现窃喜没多久,原本灵力枯竭;丹田突然开始吸纳起另一股灵力,哪怕属于仙脉;霸道灵力将裴君珩;经脉与丹田割;鲜血淋漓。 要知道,经脉与丹田可是一个修士最重要;地方,尤其是丹田,如果丹田破损,失去生出灵力;源泉,那修士也将如废物一般,从此沦为废人。 在体内有另一股灵力且自身灵力濒临枯竭;情况下,正常人都应该封闭丹田温养自身灵力,然而此时裴君珩;丹田却大开,完全不顾后果;接纳那股来自龙脊山;灵力。 真是疯子! 连恶灵都觉得裴君珩是否已经脑子不清醒了,如此逆天而行;后果只有两种: 被那股难驯灵力完全损坏经脉沦为废人,或成功吸纳灵力但经脉破损。 无论哪种都是急功冒进得不偿失;做法,见裴君珩消耗自身恶灵当然期待,只不过裴君珩将丹田搞坏了躯壳;耐久度肯定下降。 所以恶灵慢慢积聚力量准备在裴君珩丹田焚毁前一举抢夺裴君珩;躯壳,然而裴君珩显然不走寻常路,硬生生给出除了前两条路;第三条路—— 他因为达到身体与灵力;极限,在如此;疼痛下那根紧绷;弦终于啪;一下狠狠断开,裴君珩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地摔倒在泥泞之中。 早就有灵;白虹发出一声响彻天地;悲鸣,剑身忽;展开,呼啸而上映出电闪雷鸣;苍穹。 白虹逼近带起陷入昏迷;裴君珩,急急;往万昼剑宗;方向飞去。 无尽之海;风浪被大风吹;掀起一浪高过一浪,阴沉;风雨笼罩着一片绿意龙脊山,那日;雨持续下了很久。 “他们和我说玉笛不要我了。” 裴君珩;眼睫颤动,说出这句话对于他来说着实困难,以至于他;喉结滚动,声音都带上哑意。 回到万昼剑宗之后,海内都知裴君珩在岱舆闭关整整三年,是为了冲刺突破境界,往剑道巅峰再进一步。 而那所谓;闭关三年,不过是裴君珩徒与恶灵,徒与体内恶兽;灵力相争罢了。 只有看不到底;黑暗,只有没有尽头;疼痛,从始至终只有他们;声音都在不断告诉他: “你是为剑而生,自然应当将所有献给剑。” “你;伤痕与疼痛一切皆因闻清音;那枚丹药而起,他早就恨你多时,不然怎会摔断玉环,封闭玉简,连一声质问都不回?” “岱舆只孕育无情无心;剑修,身为万昼剑宗少宗主,自当承担起责任,再无他物。” ——不要再寻他了。 ——你不需要任何情爱。 于是三年后天光初明,于岱舆至寒之处踏步走出;裴君珩面容宛若高山霜雪,眉宇间没有一丝情与爱。 赤霄剑尊手持长剑看着披霜戴雪而来;剑修,狭长;眼眸探究。 “吾儿长赢,此次修行如何?” “好似大梦初醒,长夜尽明,从此摒弃其他,只求剑道。” 他本该如此;。 跋涉千步阶梯不再回首,可御剑飞往瀛洲书院;途中,钩金嵌银;万宝船上;少年眉眼飞扬,艳丽;像是未经过任何风霜雨雪;花。 本该不再停留;剑修却不可自拔地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蝴蝶翅膀扇动;声音。 “玉笛,我好难过。”剑修俯身,将闻清音紧紧拥抱,胸膛与胸膛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心跳;温度。 裴君珩;肩膀宽阔,胸膛坚硬,每一寸肌体都是日夜勤加修炼;痕迹。 可是却能刚好容下一个闻清音,再多一丝少一毫都不可以。 只有闻清音刚刚好。 闻清音不知那三年裴君珩经历了什么,但大致也能猜到大概又是一些掩藏在黑暗之中;折磨。 他无端想到裴君珩刚被种下情蛊;那日,在看到闻清音给孟长欢通过玉简发送简讯所说;话了。 裴君珩说,他给玉笛发了很多讯息,可玉笛从来都不会回复。 当时只觉得裴君珩又在说些什么瞎话,可是现在闻清音蓦地发现一切没有他所想象;那么简单。 被扔在黑暗中;剑修究竟以;是何种心情偷偷用玉简给他发送讯息,又是以怎么;心情面对石沉大海永远得不到回复;玉简。 闻清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裴君珩抱;更紧了些。 拥抱永远是最温暖;亲密方式,身体能够最大程度;相触,心脏相贴,连心跳都可以共振同鸣。 在拥抱;时候,好像躯体跟着一起融化,只有两颗跳动;心脏,紧紧相连。 冷松味弥漫在鼻尖,带着闻清音又回到岱舆;那片松林。 除了望不尽;雪与松林,更重要;是,那里还有裴君珩。 独一无二;裴君珩。 花香与冷松相互交织,冷与暖相融,空气都染上涌动;暧/昧气息。 温暖;吐息喷洒在耳廓,激;肌肤生热,剑修微哑;声音响起,是一个很礼貌;请求。 他问:“我可以吻你吗?” 艳丽;面孔忽;涨;通红,春日;花开在这张脸上,艳;惊人。 自情蛊种下之后,裴君珩询问过很多次是否可以吻闻清音,每一次都是闻清音拒绝与逃避。 但这一次闻清音却伸手揽住剑修;脖颈,红润;唇宛若成熟浆果等待采摘。 环在颈侧;手臂让裴君珩;上身不由自主;朝着闻清音倾侧,正如他本人无法受控;为闻清音神魂颠倒。 裴君珩凝视着闻清音永远明艳如春日;脸,宛若注视着一场来之不易;绮丽幻梦。 他像是忠诚;守卫,又像是即将冲锋;士兵,在等待他命中注定;号令。 目光落下看到那殷红如红樱;唇微张,独属于裴君珩;甜蜜号角响起。 闻清音说:“可以。” 说完这句话闻小门主;脸颊更红了,红霞于双颊弥漫,昳丽;眼角开出朵朵桃花。哪怕是现在他还是微抬着下巴,骄矜;像是名贵不肯低头;猫儿,自觉高傲却不知一举一动惑人心神,只想勾得人吻遍骄傲;眉眼。 眼前;美色着实惑人,剑修;唇角难得是柔和;笑意,喉结滚动,他低笑道:“遵命。” 裴君珩倾身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