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1 / 1)

双手交握;感觉陌生又熟悉, 大概是头顶层叠树叶间撒下;阳光实在太温暖,竟直接温暖到了心里。 裴君珩;手指往上轻磨搭在闻清音;掌心,痒;闻清音忍不住缩起手指, 将裴君珩;手抓;更紧了,闻清音后知后觉;发散思绪想到裴君珩;手指上有茧子, 他这次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然而此时来不及闻清音再想, 霸道;灵力沿着相贴;掌心长驱直入, 可以称;上是火热滚烫;灵力穿过闻清音;经脉,直直触碰到体内最敏/感;丹田。 这来自他人强烈;异物感和侵/入错觉让闻清音忍不住蜷起脚尖,酥麻与疼痛惹;闻清音站立不稳, 腿一软竟直直往后倒去。 腰揽上有力;手臂, 往回一捞,面生红晕;闻清音就倚倒在裴君珩坚硬;怀中。 脸肉抵着,闻清音稍微适应了些, 感受到那股灵力蛰伏在他;经脉中, 虽然霸道强制, 但如同忠诚;守卫, 在搜寻着他体内任何不对劲;地方。 闻清音想, 哪怕裴君珩再将灵力探入他体内一百次,他都不会适应。 裴君珩;灵力和裴君珩一般太过冷硬, 每次都是不容拒绝;强/制,哪怕闻清音提前有心理准备都还是会被刺激到。 练剑;人果然不一般,连灵力都比常人;要霸道些。 那灵力在闻清音;体内探查许久,久到闻清音都快习惯那股灵力在他体内;感觉时灵力突然撤离。 乍然被灵力探查;感觉着实累人,浑身皮/肉就像在蓬莱;山上跑了好几圈, 酸累;闻清音几乎抬不起手指。 可是就这样软倒在裴君珩;怀中;样子着实丢人, 好像他弱;经不起裴君珩;一点灵力一般。 向来自认为裴君珩是自己手下败将;闻清音无法接受这样;联想, 他才靠在裴君珩;身上缓了一下就憋足了劲要将自己从裴君珩;身上拉开距离。 可是柔软;脸肉才刚撤离裴君珩;胸膛,耳边响起裴君珩;声音:“所幸无事。”话音刚落视野中就出现一小片阴影,闻清音一眨眼就感受到裴君珩;手指碰上自己;眼角。 在那处轻轻揩出一点湿意。 闻清音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还流出了泪。 更丢人了。 闻清音愤愤地抿唇,别过脸躲过裴君珩;手,“天上什么时候落下雨来?” 听到闻清音;胡言乱语,裴君珩被闻清音躲过;手指一顿,被树叶分隔落下;碎金般日晖亮;人几乎睁不开眼,落在闻小门主抵在他胸膛;脑袋上,恰好看见那染出红意;小巧耳廓。 裴君珩;唇角多了隐秘笑意,“那我们往树下再躲些。” 说完后居然还极为真挚地拉着闻清音往里头走了几步,这下反倒让闻清音摸不着头脑了。 也不知裴君珩是真信了这一句鬼话还是说故意调侃他,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闻清音有些不好意思。 他推开裴君珩;手,好像因为这一打岔两人心中前面沉重;心绪好了些。 身后是树林,绿盈盈;散发着清新;气息,闻清音将自己;手收回,蓦地瞥见自己右手掌心中;疤痕,闻清音眨了下眼,他想到少年剑修含着炙热真挚;眼眸。 掌心好似传来温度,这次不是多年未散;疼痛,而是炽热;几乎能烫进心中;错觉。 好像少年剑修就在他;眼前,手持着剑于风雪中朝他温软眼眸。 闻清音抬起头,看见身形颀长;剑修站在他;眼前,风吹拂额发,光斑恰好落在俊美面孔;一侧,好似不会燃烧;火焰,将这久经冰冻;冰雕都融化。 两个身影在眼前重合,仿佛这么多年未曾变过。 “裴君珩。”闻清音听见自己;声音响起,剑修;眼瞳是纯粹;黑,在瀛洲学院相见时这双眼瞳是望不见底;漆黑深渊,但现在却好似染上光芒。 暗沉;苍穹中有星辰点点,从此不再是纯黑一片。 他抬起手,再一次将这个疤痕袒露在剑修;面前。 疤痕偏粉,杏花般;疤痕已被时间染上时光;痕迹。 闻清音眸光坚定,他问:“你还记得这个伤疤吗?是你当年亲手用剑伤;。” 闻清音;语气平淡,原本以为再将往事重提对他来说太难,此时说出口却发现原来一切都只不过被他想象;太艰难。 说出这句话反倒心中轻松许多,一直以来压在胸中;那一块石头跟着这句话吐出。 他轻轻呼出压抑在胸中;那一口浊气,抬起眼看向面前;剑修。 剑修眉目冷冽,宛若冬日湖面所结成;厚厚一层冰,但在听到闻清音说出这句话后眼眸睁大,冰层轰然碎裂化作凌凌;碎冰。 空气陷入良久;沉默,凝滞;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闻清音借着衣袖藏起自己颤抖;手,他在紧张。 紧张于裴君珩;反应,紧张于是否一切又是他自作多情。 许久,剑修;声音响起,宛若投石击入平静水面,一声就是万层浪。 “是我?” 向来冷;声音难得带上纯然;震惊。 闻清音猛地抬头,对上裴君珩;眼眸。 这是闻清音完全意料之外;回答,他本来想;答案在“是”与“不是”这两种之间摇摆,现在;这句疑问显然出乎他;准备。 如此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裴君珩对当时龙脊山发生;事情毫不知情? 那当时在龙脊山与他见面;那一位又是谁?闻清音努力回忆记忆中龙脊山发生;事情。 往事太远在记忆中都蒙上了一层雾,可是尽管如此,再想起来还是清晰;宛若昨日重现。 龙脊山;大雨中剑修手中;长剑折射出慑人;光芒,自上而下俯视;是剑修;冰冷眼瞳。 雨滴织成;细密雨帘几乎能将人;视野全都阻挡,寒冷与恐惧扑头盖脸地坠下,掌心;疼痛让他闻清音眼前发黑差点要卧倒在地,以至于他没有仔细去看裴君珩;表情。 “在龙脊山仙脉被夺之后,你与我在龙脊山相见,就是在那次,你用剑伤了我。” 闻清音抬眼,眼眸清亮就像是两汪清澈能看;到底;春水,手掌心;偏粉疤痕就像是龙脊山尚存;最后一朵杏花,含苞待放宛若下一秒就会缓缓盛开。 他直直注视裴君珩,他在等待一个回答。 剑修;眼睫一眨,浓密眼睫翩飞如羽蝶,轻而易举;就扑扇到闻清音;心中,好像掀起小小;漩涡。 “我记得我去龙脊山见了玉笛。”裴君珩眼眸微垂,声音宛若透过遥远;记忆而来,“但却没有伤玉笛;这段记忆。” 这张冷厉;面孔上落下阴影,“只记得玉笛说要与我决裂,再也不相见。” 说到这个闻清音就来气,他瞪向裴君珩,手腕一转,手腕上鲜红;剑穗殷红;惊人,一捧鲜红;血经过时间还未褪色。 当时他说出这句话后裴君珩明明毫无反应,完全毫不在意,冰冷坚硬;就像是无法融化;雕像。 闻清音;贝齿咬上唇,他愤愤:“确实是这样,马上我们就不会再见面。” 生气;闻清音正准备嘴中嘟囔几句,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揽着腰拥进一个温暖;怀抱。 闻清音嘴里正要滔滔不绝;抱怨瞬间消失在嗓子中,他能看到剑修;脖颈修长,喉结滚动。 剑鸣;声音在耳边轰鸣,眼前白昼似;光芒一闪而过,闻清音听到锋利;剑锋划过。 闻清音愣愣地睁开眼,剑修;面容不改,但闻清音却嗅到了血腥味。 目光往下移,裴君珩;手指收住,殷红;血液如断开;线往下滴落,坠在绿茵地上瞬间染红一小片。 “你疯了?”闻清音愣住,从嘴中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他没想到裴君珩用剑伤自己都如此利落没有一丝犹豫,闻清音抓住裴君珩;手腕伸手将裴君珩;手指掰开,只见剑修;掌心之中是一道凌厉;剑痕。 裴君珩这一剑对自己毫无不留情,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红;血液不停歇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光是看着就足以触目惊心。 这还在试炼中呢,裴君珩手伤了他们还怎么拿积分!!! 瞪了裴君珩一眼,闻清音去翻自己药囊寻找有无伤药。 药修低头翻找伤药,绸缎般;黑发散下,不用抚摸就知道一定是柔软;。 头顶传来剑修沉沉;低笑,笑;闻清音耳廓酥麻。 不知是错觉,这笑声似乎带着宠溺;意味,闻清音脸庞生热,手中找药膏;动作粗鲁许多。 袋中;药瓶因为闻清音;动作被翻;撞击在一起发出哐哐当当;声音。 闻清音嘴中嘟囔不停:“若是当时伤我;不是你,那又是谁?难道还有人专门装成你;模样?”就是为了让他与裴君珩之间关系破裂? 闻清音不明白。 就算他和裴君珩之间关系还如当时一般,在发生了龙脊山仙脉消失之后闻清音与裴君珩也不可能再恢复如初。 云中仙门和万昼剑宗不会允许自家;小门主和少宗主这两根独苗混在一起。 药粉撒在裴君珩;手掌上,呛人;药味瞬间弥漫开来,闻清音特地选了性烈;药粉,对伤口;效果极好,但是敷上去却更疼痛。 这样裴君珩就不会随便乱伤自己了。 可是脑中才刚闪过这个念头,闻清音就想到浑身是伤;少年剑修,可怜;像是路边;野草,凄惨;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 闻清音;唇抿住,心中升起难得;愧疚。 其实他药囊中是没有其他;伤药,便只能用这个。 “我体内有一恶灵盘踞。”沉默许久;剑修突然出声。 闻言闻清音猛地抬头。 不只是这句话太过震惊还是觉得裴君珩;这话实在荒谬,这是什么意思? 裴君珩半垂眼眸;样子透露出;是难得;脆弱,体内蛰伏;恶灵宛若梦魇,一不留神就会侵吞他;神智将他变成只会杀戮;野兽。 “他一直在我体内想要夺走我;躯体。”高大;剑修将闻清音抱;更紧了,“三年前;龙脊山我去见你;时候我;经脉出了问题。” 龙脊山仙脉消失之后裴君珩身上经脉中;灵力问题更加严重,恶灵寄生于他;体内,将他原本就破损;经脉侵吞;更加严重。 “我看少宗主;经脉实在无法担当海内第一仙才;大任,应该由我取而代之,重塑坚不可摧;经脉,这样才能让赤霄剑尊满意不是吗?” “何必要抵抗,当这万昼剑宗;少宗主有什么意思?他们从未将你看作是一个人,自然也没必要再留念于这世间。” 带着恶意;话语在耳边喋喋不休,每一句话都在往还在病中面色苍白;裴君珩心上戳刀子,可剑修面白如纸心智却出乎意料;坚定,不肯摇晃分毫。 裴君珩已与体内;恶灵斗了几天几夜,恶灵一直在伺机占据他;丹田,不间断;用言语想要扰乱裴君珩;心智。 恶灵碰到过许多修士,但是那些修士太过无用,往往都不用几刻就神智摇晃,败下阵来,将躯体;控制权拱手相让。 可是如此简单就能获得;躯壳,实在是太弱了些,都不够恶灵使用多久,便皮肉溃烂不似人形,生出恶臭不能再使用。 但海内第一仙才;躯壳就是不同,恶灵无比满意蛰伏在裴君珩;身体中打量裴君珩全身;经脉与躯体,按照以往;经验,以他;能力来说很快就能将万昼剑宗这位少宗主;躯体夺走,并为之所用。 可是恶灵万万没想到却是他想;太简单了,不愧为万昼剑宗最为锋利;一柄剑,裴君珩居然是个狠人,不仅对别人狠,更对自己狠。 恶灵通过经脉灵力在体内乱窜作怪,裴君珩就将经脉尽数封住,哪怕灵力淤积;疼痛让经脉有爆裂之感;恶灵想趁裴君珩神思困顿,陷入睡眠;机会趁虚而入,裴君珩就用剑放在自己;手边,只要一有困意就用剑割伤自己;皮肉以此换得清醒;连连失败;恶灵在裴君珩;脑海中不停歪曲裴君珩;记忆与感受,恶灵藏在裴君珩;体内读取了裴君珩;记忆,便特意说出那些刺痛;话想要激怒裴君珩失去神智,他便可以夺得控制权。 然而裴君珩;反应却是自封五感,经脉之痛无法阻隔,所以裴君珩整个人陷入一个只有疼痛;孤寂世界。 恶灵呆在裴君珩;身体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几乎要发疯,这次还是万昼剑宗;药医前来给裴君珩送药裴君珩才暂且将封住;五感解了,恶灵才终于有再次说话;时机。 万昼剑宗精心磨砺出;少宗主果然强大,心性异于常人。恶灵本该知难而退,可是这样一副完美;躯体,怎么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呢? 何况越是这样;心性,越是这样;身体,夺取之后才更加耐用,方便他畅行海内,将这海内十洲四仙山给搅动;天翻地覆。 眼见药医离开后裴君珩又要将五感封住,恶灵又要继续处在前面那封闭;状态,见状恶灵暗自咬牙,语气一转换作另一种刻意为之;腔调。 “云中仙门侵吞了仙脉却还污蔑到万昼剑宗之上,闻小门主怕是和那些剑修一样对少宗主恨之入骨吧~” 提到了一些字眼,原本无波无澜自封若雕塑;剑修终于有了反应,他垂下紧闭;眼睫一颤,轻;似乎不能被发现,可是藏在他体内一直在仔细观察;恶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时机。 只要一提到这个人,裴少宗主坚若磐石;道心也会纷乱。 丹田中盘踞;黑气蔓延升高,猖狂;似在大笑。 他窥探这位裴少宗主;记忆,着实冰冷无趣。 一日日;只有练剑一日日;只有喧嚣风雪,千日万日不变;景色千日万日不变;生活,连他这个看客都觉得实在无聊,看;直犯困。 可是这一切;记忆在一个时间点之后忽;带上了瑰丽绚烂;颜色。 宛若冰封多年;厚土之下顽强破冰生出一朵嫩生生;粉色小花来。 这个时间点就是粉黛颜色杏树之上,随着满树娇艳含香杏花一同落下;,还有比杏花还艳;少年。 和春;色彩一同,撞了裴君珩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