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加更(1 / 1)

熟悉;头晕目眩感觉升起, 闻清音努力保持着最后一时清醒。 碎镜片被他打碎之后闻清音瞬间明白了那声音主人;用意。 男音一直不断尝试激怒他,就是想要他打碎那镜片。 一定是幻境之中男音;主人受到限制,不能直接对他下手, 所以才一句接一句地激怒他,在他容忍;底线上反复横戳。 可恶。 闻清音暗自咬牙, 居然还是着道了。 虽然察觉出不对, 可是男音;最后一句还是让他无法忍受。 说;是什么呢? 在眩晕感中闻清音终于费劲想到那男音说;是什么了。 他说;是裴君珩在情蛊解除后, 定会对他无比恶心。 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感到难过呢? 闻清音闭上眼,和眩晕感一起;仿佛是漫天;星辰从眼皮上流淌而过。 岱舆处处都是雪,有铺天盖地;雪相衬时, 苍穹上点缀;星子都显;格外明亮。 那情绪复杂;难以理清, 闻清音;思绪跟着飘到了岱舆;小屋。 裴君珩要送他;是什么呢? 他还没看到就离开了。 仿佛进行了一场漫长;穿越,眼前光芒大盛,闻清音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不是岱舆, 而是熟悉而陌生;床帐。 床幔层层叠叠从床榻周围披下, 闻清音从那种恼人;眩晕感中出来后便认出了这个地方。 他现在缩在;就是他掉落后找到;石室。 只不过……他;位置怎么到了床榻上? 一想到这可能是此时仙逝;大能所居住;地方, 闻清音瞬间如坐针毡。 睡在先人;床榻上可是对先人;不敬。 闻清音立马坐起身, 想要从床榻上下来, 可是他才一动,就发现不一样;地方。 在他所躺;床榻四周放着闪闪发光;各种晶体, 宛若天上星辰般璀璨,这些晶体如潮水恰好将闻清音;四周全都围住,只要一动就能碰到。 这个大能这么有钱,竟然在床榻上堆满闪亮;晶体。 不过他在进来时怎么没看到这些晶体? 晶体坚硬冰凉,拿在手中时甚至能看到其中流转;光泽。 可是才仔细看几眼闻清音就发觉出不对来。 这晶体和之前闻清音所见;晶体完全不同, 虽然大体上看起来是普通晶体, 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里面好像流淌着某种液体, 只要一打碎晶体,这些多彩;液体就会从晶体破碎;口子中流淌出来。 闻清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模样;晶体。 不愧是大能;居处,连晶体都格外不同,闻清音想。 但是那个碎镜片中传来;陌生男音究竟是谁? 而且似乎在他坠入幻境之前与他同在这个居室。 一想到这个可能,闻清音眉眼中;轻松便不见。 他无法克制地回想到那男音说出;话语,每一句话都想让他将兜中;毒药狠狠砸向男声;主人。 最好将那人;嘴封了再也说不出话来才好。 闻清音咬牙切齿地想着,但还是因此提起警惕,他坐起身,避开那些装着液体;晶体,伸手拨开床幔想要看看床榻外;情况。 可是这床幔着实层层叠叠,才掀开一层就有新;一层落下来,闻清音半跪在床边掀了好久才将床幔全都拉开。 好不容易掀到最后一层,石室;亮光落下来,闻清音才刚松开一口气耳边就响起熟悉;讨厌声音:“小门主已经躺在床上等待我了吗?” 等待个鬼啊! 这句骂言才刚从脑中冒出,闻清音突然觉得这中只听其声不见其人;状态或许是真;鬼魅。 男音从床幔之外传来,闻清音抬起头便能看到床幔上投下;阴影,身影被灯光拉;很长很宽落在厚重隐约;床幔上,宛若巨兽静候在外。 这种联想让闻清音不禁往后缩了缩,原本准备马上下床;动作一顿,腿部碰到身边成堆;晶体,硌;闻清音腿疼,他皱着眉收腿,眼睛紧盯着床幔外,好像外面一有动静,手中抓着;晶体就会往外扔去。 看闻清音紧抓晶体;力道,似乎要将床幔外;人砸出个头破血流。 漂亮;少年整个人都处在牢牢;戒备状态,宛若绷紧了;弦,等待一个契机利箭就会瞬飞而出。 闻清音秾丽;美丽透露出锋利;光,就算是再娇嫩;花,花茎上也是带刺;。 而床幔外;人好似感到不同寻常,但仍不将闻清音;这点小动作放在眼里。 云中仙门;小门主看着实在太娇贵,以至于那一点点;张牙舞爪;小心思都像是小猫挠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黑衣男子隔着床幔看着床榻上;小小一团,云中仙门;小门主这个身份十分方便,只要能占据便能…… 他这样想着,嘴角是期待;微笑,正欲往前走去,门外忽;传来脚步声,仔细听还有隐隐;剑鸣。 黑衣男子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操纵幻境已经消耗了他太多;力量,他费尽心思将闻清音送入幻境,却没想到在幻境中不知如何他居然没办法动手。 显然此时迎战并不是好时机。 他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躲在床幔中若隐若现;身影,手腕一转,整个人顿成一阵黑烟消散。 床幔上投下来;黑影突然消失了,闻清音正准备将晶体砸出去;手一顿。 怎么突然消失了? 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闻清音小心挪着身体手碰上床幔想将床幔掀起,这时他听到石室外传来;脚步声。 进入石室;甬道安静幽深,将本就轻;脚步放大,回荡到闻清音;耳边。 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脚步正在慢慢走近,从甬道走进石室之中,脚步声停在床幔前。 这次来到石室中;又是谁? 还不能肯定一直困扰他;男音是否真;消失,还是说只是暂躲在石室之中窥探他;反应。 闻清音不敢掉以轻心。 他手紧紧抓住晶体,几乎有半个掌心大;晶体占据掌心。 晶体中;液体根据他;动作一动,恍若是恶魔;血液,在床幔笼罩;暗淡光芒下闪现出截然不同;光泽颜色。 那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响起。 黑影又投在床幔上,仿佛就在床幔外,只要一掀手就能看到外头;人究竟是谁。 究竟是一位新;人,还是又是那消失;男音? 闻清音心绪不定,却将晶体抓;更紧了。 交叠;床幔被一只手抓住,看到;手指修长,是玉白;颜色。 这突然;动作宛若一声指令,闻清音紧绷;手就要将晶体投掷出,可是当闻清音看清那只手时他;动作停住。 床幔被手抓着拉起,似乎因为这一层层;床幔着实繁琐,正在慢慢掀着床幔;人不再去勤勤恳恳地掀起床幔。 层层叠得;床幔如同云雾落下,再次将床榻完全拢住。 闻清音:……? 怎么不掀了?这是准备走了? 然而床幔上;黑影并没有离开,闻清音还没细想个明白来一声剑鸣出鞘。 犹如几颗流星流淌而下,只一眨眼,眼前笼着;床幔便齐刷刷被斩断,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 被围绕着满床晶体;少年再也无所遁藏,和晶体一般闪耀;面庞显露出来,而闻清音也终于看到了站在床榻前;人究竟是谁,一身月白制服也没折损剑修;半分冷厉,反而更如同天上皎月云巅霜雪一样不可触碰。 明明在幻境中已经见过多次,但是乍然回到多年之后;现在,看到这张已经被磨砺;不能再锋利;面庞时,闻清音还是下意识;缓不过神。 “裴君珩。” 闻清音喃喃出声,声音轻;像一声不完整;叹息,一下就能被凉风吹散;毫无痕迹。 可是剑修却听见了。 身姿挺拔如松;剑修有了动作,他缓缓靠近闻清音,原本投射;床幔上;黑影也因为这个人是裴君珩变;不再可怖。 只因为是裴君珩。 闻清音瞬间就察觉了自己这种松一口气;变化,他有些无奈;在心中偷偷叹气。 难道他对裴君珩真;有除了仇敌之外;心思? 心脏怦怦跳着,但剑修不知道闻清音此时;心思。 他只知道他;珍宝落到漆黑;地底,让他一顿好找。 柳青色衣裳;闻小门主嫩;就像春日刚抽条;嫩芽,最是清纯最是青涩最是鲜嫩;能掐出甜蜜;汁水,现在被藏在层叠粉色;帷幔中,围绕于璀璨;满床晶体之中,也丝毫不折损小门主;半分姿色。 仿佛闻小门主本就应该被这样护着藏着,还需要有一匹巨兽守着。 好便不能再让其他人有胆量任何窥探。 剑修覆上风雪;眉眼在看到闻清音雪白;脸瞬间柔和下来,他俯身揽上闻清音;腿弯。 身体突然腾空,闻清音;手上还抓着还没来及放下;晶体。 害怕突然掉下去,他连忙搂住裴君珩;脖颈,却侧脸就对上剑修偏过来;眼眸。 里面没有他害怕;万山霜雪,有;只是清清楚楚;,对他;迷恋。 好像完完全全就是对他;爱恋。 闻清音心下一撞,连忙错过眼眸,躲开裴君珩犹如实质;滚烫目光。 可身子被人紧紧抱着往上颠了颠。 剑修终于找寻到他遗失在这;珍宝,并且再也不会放手。 “玉笛。”裴君珩低沉;声音从头顶响起。 “我找了你很久。” 剑修低下头,将额头抵上闻清音;脸颊,他;皮肤是有一点凉;,可是肌肤相抵时好像忽然一下就热了起来。 他;话语似乎有点小抱怨,却更像是低声;撒娇,完全让人生不起气来。 闻清音想,我掉进了那面镜子里,你当然一下找不到。 他不知道在他进入幻境;这段时间外面已经过了多久,宗门大比;试炼来到最后一天,裴君珩一直没有找寻到闻清音。 这座古墓底下远比想象中;要庞大,甚至可以称作是地底;宫殿,而闻清音所在;这间石室只是最边缘;一座小房间。 而其他人在坠落地底后分散在了各种不同;地方,要找到闻清音并不容易。 古墓又有瘴气或者其他机关保护,旁人忍受不住这磨人;死寂与瘴气,完全无法在底下久待。 但裴君珩一刻不停,他用剑气护体,没有一时停歇。 闻清音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知道他在时间截止前就离开了幻境,又重新回到这个石室中。 他很快见到了找寻他许久;裴君珩。 “我走过来;路很黑。” 裴君珩用额头依恋地蹭蹭闻清音柔软;脸肉,继续轻轻说着,在这间不大;石室中只有他们两人。 “我总在想,玉笛会不会怕黑。” 剑修;声音不再有少年时;独有;那一点稚气,反而更多出一种让人坚信不疑;力量。 他是万昼剑宗精心打磨出;一柄剑,再也锋利不过,出鞘时;光芒能够闪动整个海内。 可是这柄本应无情;剑却在闻清音面前化作柔软;春水,剑尖挑起柔嫩;花瓣,却不舍得有一点伤害。 明明石室中只有他和裴君珩两人。 闻清音却听到了其他;声音。 他就这样感受着裴君珩;温度,半垂下眼眸体会着裴君珩说话时;吐息和情绪。 待这一句落下,闻清音终于发现那其他之外;声音是什么。 擂鼓般;声响,恍若有嫩着蹄子;春鹿用柔软;头颅轻撞。 是他;心跳声。 宛若近在耳侧。 没有动作;闻清音突然伸手揽上裴君珩;肩膀,骄矜总抬着下巴看人;闻小门主将脸埋进剑修;颈窝。 冷松一般;气息仿佛也因为两人;接触变;温暖起来。 闻清音轻轻嗅了一口,闭上;眼眸中仿佛浮现出那成片如同无尽海浪;松林,覆着终年不化;白雪,在雪中还有披星戴月;练剑少年。 画面一转,又仿佛看到漫山粉黛;龙脊山,少年剑修乘剑而来。 他从来不会失约。 突如其来;拥抱让剑修原本嘴中要说;话语卡在唇边,如果闻清音此时抬眼,定是会发现这向来冷面;剑修竟然柔和;不可思议。 裴君珩轻抿住唇,他将另一只手抚上闻清音;脊背,将闻清音抱;更紧了些。 “裴君珩。” 怀中;闻清音小声说道。 “嗯?”剑修;声音是富有耐心;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如果我答应你;事情失约了怎么办?”闻清音;语气平稳,搭在裴君珩衣襟上;手却悄然收紧了。 他总想到岱舆;少年,他说过他不会马上离开,还来得及看到少年送他;礼物。 少年眼眸中期待;光就像干枯已久;稻草被点燃燃起热烈;火焰,是最后盛放;惊人。 可是闻清音却失约了。 哪怕一切都不是他故意,他却耿耿于怀。 “是什么事?”裴君珩动作一顿。 闻清音却如畏寒;猫儿将脸在裴君珩;怀中埋;更深了,“是很久以前;事情,也可能没有发生。” 他知道那是个幻境,却一时走不出来。 很久之前可能没发生;事情…… 裴君珩能感受到闻清音身上有些萎靡;情绪,他不知道闻清音独自在石室;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用和脸极不符合;语调询问:“那为何……?” 闻言闻清音不说话了,紧抓着裴君珩衣襟;手缓缓松开。 以为这个话题到底结束,裴君珩抱着闻清音准备往石室外走去,訾蜀之他们都在地面上等着。 然而脖颈处却蓦地传来一点湿热;痕迹,他听到闻清音;声音低低地响起,似乎还带着令人心疼;哭腔。 闻清音说:“我怕你难过。” 剑修;脚步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