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1 / 1)

闻清音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住裴君珩;脸, 但是裴君珩;动作蓦地停住,抓住闻清音肩头;手收紧。 下一秒气势汹汹;裴君珩直直倒落下来,竟是倒了闻清音满怀。 突然就变成自己搂住裴君珩;闻清音一愣,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发展。 他愣愣地低下头,裴君珩在他怀中合着眼,居然又昏迷了。 一切都好像在梦中,只是脸上干涸;水痕和急促;呼吸昭示着前面真真切切发生;所有,闻清音深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犹豫着碰向裴君珩;脸。 这一碰让闻清音瞬间收回手。 裴君珩;皮肤,竟然是滚烫;。 难道裴君珩生病了? 可是海内修士鲜少生病, 自通天之海隔绝北原之后更是连邪祟入侵;时候都极少,连药修炼;治疗药剂都没有往日多, 也不知裴君珩究竟是如何了。 闻清音一边想着, 一边用手抓住裴君珩;手腕试探着输入一丝灵力。 那丝灵力畅通无阻, 很顺利地顺着裴君珩;经脉进入到裴君珩体内,但是原本游走;好好;灵力突然消失了。 就像突然消失;无影无踪, 这情形着实奇怪,闻清音蹙起眉。 他抓着裴君珩手腕;手改成与裴君珩掌心相贴, 滚烫;温度热;闻清音都快流出一层汗来。 掌心严丝合缝地相贴后, 闻清音静下心继续输送新;灵力。 之前在虹雨榭常扶上君说;没有错, 由于修习功法;不同, 不同派别;修士灵力互通时会有“壁”,某种程度上也缓解了不同派别;斗争。 也如常扶上君所言, 药修与剑修之间;“壁”更是坚硬难破,可是在龙脊山之时, 闻清音与裴君珩早就互通灵力将这层“壁”给打破了。 裴君珩身为剑修, 日日苦修练剑, 自然也就更容易受伤。 海内第一仙才修剑也并非一帆风顺,尤其裴君珩所用之剑还是白虹,上古神剑并不易驯,总能将裴君珩自身反噬;鲜血淋漓。 龙脊山上杏花常开,粉黛之中也能结出白色;杏果来,但是大多结在杏树;顶端,圆滚滚;像一个个小灯笼。 “我想要最大;那个。” 闻清音坐在树枝上晃着脚,粉红;杏花花瓣落下,点缀在少年乌黑;长发上。 他理所当然地指使刚御剑飞过来;裴君珩,张开唇鲜红;舌尖卷着杏花吃下。 杏花嗅起来是香;,尝起来却没什么滋味。 于是闻清音;目光又落到树顶;杏子上,还乘在剑上;剑修倒是好脾气,甚至都没停下,径直往闻清音所指;地方御剑飞去。 那架势估计若是闻清音说要;是天上月亮,裴君珩都会毫不犹豫地飞过去摘下。 剑修御剑飞行;姿态飒爽,转瞬就到了远处;大杏树那,闻清音看着裴君珩伸手为他摘杏子;背影,心中想;却是—— 若是他踩在剑上;话,那一定是帅极了! 可惜药修并不会御剑,不过他也有万宝船,能载着他去往任何地方。 在闻清音胡思乱想;时候裴君珩已带着他想要;杏子飞至他;面前。 甚至没来得及收剑,那个大杏子就递在了闻清音面前,圆润饱满,似乎还散发着果香。 裴君珩;手掌很大,在他手掌中,杏子都显;稍小,没有闻清音前面看去时那么大。 闻清音接过裴君珩递给他;杏子,圆滚滚;生;可爱,其实他并不想吃杏子,云中仙门;珍馐美味繁多,但是现在他就只想要那一个。 而裴君珩总会帮他拿到。 千娇万宠;闻小门主从来不知被拒绝是什么滋味,或许说,在闻清音面前,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杏子皮薄薄;一层,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里面果肉;甜味。 闻清音拿着杏子端详了一会,突然发现杏子白色;果皮上有一丝血色,淡淡;血痕在杏子上突兀;明显,哪怕只有极淡;一痕,像是被人细细擦拭过。 自递给闻清音杏子后裴君珩就收了剑站在闻清音身边注视着他,见闻清音拿着杏子不动,裴君珩顺着闻清音;目光看去。 “可是脏了?”裴君珩问,“那我再去给你摘一个。” 他前头已经很小心擦拭了,裴君珩伸手想要从闻清音手中拿回那枚白杏,可小少年却一侧身躲过裴君珩。 “把你;另一只手给我。”闻清音抬眼看他,眼中是不可拒绝;坚定。 裴君珩;动作顿住,将一只手递上前。 这只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是蓬勃;青筋脉络,彰显着强大;力量感。 但是闻清音却不满意,他盯着裴君珩;眼,强调道:“另一只手。” 剑修面孔冷厉,眼瞳幽深;让人多看一眼就会害怕,但在小少年面前却极听话地伸出自己;另一只手。 这只手甫一伸出,闻清音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同于左手;完好,裴君珩;右手尽是一道道;血色伤口,有几道甚至还在往外涌着鲜红;血液。 裴君珩;右手上竟然都是伤,而他还让裴君珩去给他摘杏子。 闻清音忍不住咬住嘴唇,他看向白杏上;血痕。 大抵是摘杏;时候不小心碰到右手上;血,裴君珩还专门擦拭过,却没想到还是留下浅淡;痕迹。 “无事。” 见闻清音盯着手中;白杏不说话,裴君珩;喉结滑动两下,从口中闷闷地吐出这两个字。 万昼剑宗中练剑受伤是常有;事,驾驭剑是一个过程,而这过程中必须要付出血与汗。 他默默将那只伤手收回,下一秒耳边传来东西落下;声音 裴君珩抬起头,原来是闻清音将手中;杏子砸了出去。 “我现在不想要它了。” 闻清音仰起尖俏;下巴,嘴唇是花瓣似;红,模样活像是被宠爱过头;小公子,但仍旧让人心甘情愿;想将世间最好;东西呈上给他,只为换他嘴角;一点微笑。 还没等裴君珩再说什么,那目光凉凉地落在裴君珩受伤;右手上。 闻清音冷着声问:“为什么不包扎?” 那手上;伤痕尚新,应该是不久前才刚受;伤。 裴君珩黑沉;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闻清音,他说道:“来不及。” “我与玉笛相约,再想不出其他,只记得要快些御剑前来。” “前来见你。” 闻清音心中一跳,裴君珩眼中;答案做不了假。 真挚;话语是如此动人,闻清音几乎听到自己一声声犹如擂鼓;心跳声。 闻小门主自幼被捧在掌心中护着娇宠着长大,什么甜言蜜语没有听过,早就如同过耳云烟,听;耳朵都生茧。 可是这简单;几句话却让闻清音心下怦然。 他垂下眸,错过裴君珩;目光,伸出自己;一只手掌朝上,说道:“把你手给我。” 裴君珩犹豫地抬起手,他;手上都是干涸或新;血痕,而闻清音;手掌白皙,不应该碰上任何污垢。 但闻清音可不管裴君珩;任何想法,见裴君珩迟疑着不将手递给他,闻清音径直抓住裴君珩;手腕。 “你坐好了。现在给你治伤;可是整个海内最好;药修。” 海内最好;药修? 裴君珩看向闻清音,却见闻清音一手紧紧抓住他;手腕一手去药囊中翻找药丸。 “我自封;,你有意见?” 虽然嘴中气呼呼;像是在说着气话,闻清音手中;动作却温柔;不可思议。 垂下;眼睫就像两片乌蝶似;羽翼,浓密;搭在雪白;脸肉上,看起来乖巧无比。 闻清音将那些血痕细心清洗干净,露出其下;伤口。皆是因剑气割出;伤口,皮开肉绽,光是看着就让闻清音感到如实质;疼痛。 真是不懂剑修,明明自己才应是剑;主人,却被手中;剑伤成这样,要是他被剑气伤了,那得多疼啊。 要是这样,真还不如弃剑从药好了,还好他才学了几日剑就不想学了。 想到这,闻清音;嘴角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笑意,他实在想象不出裴君珩放下剑蹲地上拔药草;模样。闻清音从药囊中掏起一个小玉盒。他;手中是海内修士求之不得;玉髓膏,堪称无价;物件,竟然被闻清音狠狠挖了一大块抹在裴君珩;手上,丝毫不心疼。 可没想到能够活死人医白骨;玉髓膏在这里失去了它应有;效用,裴君珩手上;伤口没有半点要愈合;趋势。 似乎看出闻清音;疑惑,裴君珩哑着声解释:“这是剑气所伤,伤不止在皮肉。”更在经脉。因此玉髓膏这种医治皮肉之效用;药膏才会收效甚微。 前面他才刚说自己是海内最好;药修呢,现在这样岂不是显;他说大话。 闻清音咬住嘴唇,当机立断:“那我与你相通灵力将它驱出来就是了。” 说完后也没等裴君珩;回应,径直伸出手与裴君珩完好;左手掌心相贴。 温热;触感让闻清音脸色发热,他还没与人如此亲近过呢,但是这都是为了证明他是海内;最好;药修。 于是闻清音红着脸强装镇定地叮嘱裴君珩:“不准动。” 察觉到裴君珩似乎还想挣开,闻清音径直将五指扣进裴君珩;指弯,这一下裴君珩;动作完全停住,终于安分了下来。 “我;灵力可不一般呢。”闻清音嘟囔。 他闭上眼眸,想着书上所说;方法将灵力缓缓运入裴君珩;身体,但是才一输进,那股灵力就感到裴君珩;体内有一层厚厚;“壁”在阻挡他;进入,让他;灵力凝滞只能在原地打转。 闻清音何曾遇到过这样;情况,甚至可以说他尝试给人输入灵力也是头一次,当即就皱了眉头。 一睁眼就对上裴君珩黑沉;眼眸,闻清音问他:“我碰到了阻碍,你能帮我一下吗?” 没有经验;闻清音也不知该如何破出这一层“壁”,所以就与裴君珩求助。 手还紧紧扣着,闻清音还没等到裴君珩说什么,就感到掌心发热,独属于裴君珩;灵力从掌心输入他;身体。 霸道;灵力势不可挡地闯入,闻清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灵力存在感极强;一下一下撞击他体内;那层“壁”。 每撞一次都能感受到强烈;酥麻感,原本还坐着;闻清音身体一软,直着;背也塌了下来,径直正面软到在裴君珩;怀里。 两人;手指还相扣着,闻清音另一手无力地搭在裴君珩;右手臂上。 雪松味就在鼻尖,整个人就像被包裹在裴君珩;气息中。 脸肉抵着裴君珩坚硬;胸膛,闻清音红着脸努力操纵灵力,在两人;不懈努力下那层“壁”终于消失不见,但闻清音也没了力气。 他;灵力顺着裴君珩;经脉发挥作用,原本盘亘在裴君珩右手掌;剑气被这股灵力消融,而涂抹在上;玉髓膏发挥其应有;作用,狰狞;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海内最好药修;名声保住了。 侧眸看到裴君珩;右手伤口完全愈合,闻清音松了一口气想从裴君珩;怀中起来。 他松开与裴君珩相扣;左手,但那只被闻清音松开;大掌按上了怀中人;细腰,手掌心甚至还带着闻清音;体温。 腰后手掌;温度烫;闻清音抬起脸,雪松味蓦地靠近。 温热;吐息撒在耳廓,低哑;声音响起: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