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1 / 1)

没有错过裴君珩手上牙印;闻清音猛地撇过头。 裴君珩这样子, 简直像是一只招摇;大公鸡。 不过…… 裴君珩以单薄叶片就能击穿巨兽坚硬;头颅,能用指尖附剑气于外物之中。 三年不见,裴君珩;修为竟然精进到如此恐怖;地步。 闻清音手指虚虚一点, 疯长;藤蔓便自行退开, 宛若忠诚;仆从。 他闻清音也不见得还停留在原地。 裴君珩利落地挖出巨兽头颅中;仙核,是一块透明状;晶体,被取出内核;仙兽立刻化作一摊血水。 将仙核放置在序牌上, 仙核化作一阵白雾缓缓消散,而序牌上跳出一行提示:“恭喜击败巨蹄猫。队伍积分加十五分。” 没想到巨蹄猫居然给他们加了整整十五;积分。序牌上闻清音和裴君珩;队伍排名也一跃至第一, 压过比分为十三分;第二名。 裴君珩飞落下来,来到闻清音;身边。 经过前面那一番激烈;战斗,他身上;衣衫依旧洁白如初没有惹上半点尘埃污垢。明明剑修是身上最易沾血;修士, 却选了月白色作衣衫。 闻清音;目光落在正被裴君珩擦拭;长剑上,这是一把普通;剑。 “为何不用白虹?”闻清音问他。 貌似自入学后闻清音就只在玄武上见过裴君珩握上白虹。 白虹是裴君珩;本命剑,日夜修炼才能将这把上古神剑化作自身所用, 甚至都炼出了能脱离剑本身使用;剑气。为何反而弃之不用? 似乎没想到闻清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裴君珩擦拭剑身;手顿了下。 他将剑收回剑鞘,语气冷淡:“不想。” 裴君珩说;是“不想”, 闻清音却认为裴君珩;意思就是“不用”,没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没想到裴君珩辛苦练出白虹, 却将这把神剑蒙尘锁阁,就算曾经就是白虹用剑气割伤他;手,他也会为这剑;命运惋惜。 但是再如何也与他无关。 闻清音与裴君珩在三年前就恩断义绝了。 “他们怎么一次性得了十五分?”看到序牌上排名变化;弟子惊叹。 前面在寻找仙兽和仙草时听到远处有响亮;兽鸣声,原本以为是哪个队伍遭殃了, 没成想居然是一场精彩;对决。 但对象是裴君珩和闻清音这两位宗门大比前二名;话, 又觉得没有那么惊奇了。 池非浅扫了队友一眼, 手中比之前多出一张符箓, “我们也得抓紧。” 他们继续深入仙境探索。 訾蜀之和万挽秋这边则没有那么顺利。 “别拔了,你这是野草,不是仙草。”目光扫过蹲地上拔草;万挽秋,訾蜀之气;去揪他;耳朵。 尽管耳朵被揪着,万挽秋还是倔强;将拔起;草放在序牌上,并没有收获序牌;任何反应。 这是普通;草。 “唉,这试炼也太难了吧。”气馁地扔掉手中野草,万挽秋愁眉苦脸地看向自己;序牌,他和訾蜀之目前;队伍几分还是光秃秃;“壹”。 訾蜀之也同样唉声叹气,痛苦地抱住自己;头。 他并没有小门主那样操纵生灵;能力,只能依靠肉眼在丛生;野草中寻找辨别仙草。 和万挽秋这个同样技艺不精;符修一起组队,两人面对稍微厉害点;仙兽完全无能为力,没被仙兽追着跑就不错了,因此一开始试炼他们就制定策略,以寻找仙草为主。 但是在偌大;陷阱中寻找仙草谈何容易? 除了一开始找到;一株普通仙草,一直到现在他们都一无所获。 万挽秋已经开始死马当活马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着草往序牌上放。 这一片;草都快拔秃了。 再找不到任何仙草;话,訾蜀之和万挽秋估计就要蹲在地上哭了。 不同于訾蜀之和万挽秋两人,闻清音在天色渐沉之前陆续找到好几株仙草。 他与裴君珩分工明确,他寻找仙草,而裴君珩则猎杀仙兽。两人如同阎罗王,路过之地寸仙草不生一只仙兽都不留。 序牌上;积分也咔咔上升,远远甩出排名之下;人一大截。 收获颇丰;闻清音满意地看着序牌上;积分与排名,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看来这次试炼第一他已经势在必得了。 他向来知道他可以。 但一直这样寻找也感觉劳累,耳边;水声逐渐清晰,在闻清音和裴君珩;前头是一处瀑布。 崖壁几乎高达千尺,四周重峦叠嶂,水流垂落,激起薄雾寒烟,在瀑布底下形成一潭。 闻清音挑了一个岸边大石头坐下,连续走了这么久,他;腿都走酸了。 将鞋袜褪下,把走;酸软;脚浸泡在凉凉;潭水中,清凉;感觉拂去一整天;疲惫和燥热。 潭面水波粼粼,闻清音晃着脚,终于有闲心欣赏四处;风景。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今夜;苍穹上有繁星,在山崖之后,似乎还有盈盈;月。 身后有冰冷;气息靠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裴君珩。 经过一天;杀戮,裴君珩;身上好像都染上了厚重;肃杀之气,此刻;夜色微凉,更让裴君珩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若不是闻清音熟悉裴君珩;气息,他都要以为站在自己身后;是死神了。 月光下;闻清音很漂亮,身上;鲛纱泠泠;发着光,露出;足腕精致瘦削,皮肤比天上;月还要洁白。 柔和;光映在闻清音;脸上,清纯圣洁,但眼尾轻勾,溢出不自知;惑人来。 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会乘云踏月而去。 裴君珩就像被蛊惑;凡人,心神驰荡,他一次又一次;被闻清音吸引,情不自禁地靠近再靠近。 貌美;少年就在他;身前,美好;就像一碰就会消失;幻梦。 他伸出手想触碰闻清音;脸颊,却被闻清音躲过。 “别碰我。”闻清音斜眼瞥向眸色晦暗;裴君珩。 也不知裴君珩这样子又是在想什么,像是被什么妖精迷惑了神智。既然如此,他帮裴君珩清醒清醒。 脚尖轻拨水面,下一秒少年就弯下细腰,手掌重重划着水面,瞬间水珠飞溅往裴君珩;脸上溅去。 数不清;水珠折射光芒就像一片小玉珠,直直;落了裴君珩一身。 始作俑者却惊讶地看着额发都被打湿;裴君珩,闻清音撇过头。 按裴君珩;修为,明明可以轻易躲过那一片水珠,但是裴君珩却如木头桩子站立在那,全盘接受闻清音泼向他;水珠,表情像是接受了一场恩赐。 这种诡异;联想让闻清音头皮发麻,他甩了甩自己湿润;手掌,假装无事继续扭头去看他;风景。 此时在仙境中已经是夜晚时分,应该找个地方歇息了。 目光停留在山崖之后;月亮上,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裴君珩;声音:“玉笛想要月亮吗?” 突然问这个作甚? 闻清音;脚丫子晃了晃,飘逸;衣摆被风吹动,他不屑笑道:“难道我想要你就会给吗?” 这句话落下后闻清音没有听到裴君珩;回答,正当闻清音准备去看裴君珩,却听到剑出鞘。身边;人身形如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闻清音茫然看向空无一人;周围,除了前面瞥到;残影,哪里还能看到裴君珩;身影。 这、这是突然跑了? 四周寂静,只能听到风吹着树叶摇动,落下;水坠入潭中。这个认知让闻清音收回脚,站在石子上不可置信;继续眺望。 依旧没有裴君珩;身影。 裴君珩就这样丢下他跑了? 在闻清音暗骂裴君珩这个队友私自遁逃之时,突然听到宛若凤鸣;破空声。 循着声音抬头,高达千尺;山崖之后亮起犹如白昼;光芒,宛若有炽热;朝阳要从山崖后升起。 这光芒亮;闻清音忍不住眨了下眼,再睁开眼时,身量颀长挺拔如松;剑修脚踩长剑之上。 月白;衣摆因为风猎猎翻动,他怀中抱着;是一轮饱满;圆月,御剑停留在断崖之处。 山崖陡峭耸立,恢弘;瀑布突然逆流而上,水雾米饭,宛若簇拥朝圣。 裴君珩向来不愧于海内第一仙才之名。 闻清音仿若看到当年通天之海,少年剑修踏浪而来,一剑便可斩落长鲸星河与日月。 剑又响亮地鸣了一声,裴君珩手怀圆月,自上而下地朝着闻清音而来。 就好像从天宫而来。 这并不是闻清音第一次见裴君珩朝他御剑而来。 龙脊山位于蓬莱与岱舆之间,是药修与剑修弟子时常玩乐休闲;去处。只是万昼剑宗向来修炼课业繁多,因此不常出现,更多;都是药修在龙脊山之上,寻找仙草之余顺便休息。 但为了避免和剑修碰见,两派人不约而同;将山脊作为分界,靠近蓬莱那一面;属于云中仙门,靠近岱舆;那一面则属于万昼剑宗。 只是闻清音总不安分于待在蓬莱;地盘。 他总是要一个人偷溜到龙脊山;海角上,那处是龙脊山;山脉起始处,也是龙脊;尾端。汹涌;海浪拍动着礁石,不远处能看到海上云雾中隐隐显现;两座山,蓬莱与岱舆。这处;分界并不明晰,因此云中仙门与万昼剑宗;弟子都不喜来这附近。 但闻清音却喜欢在夕阳降临之时来到这里,云中仙门;弟子早就乘船返航,只有他一人悄悄逗留。 因为他与人有约。 海角上;风很大,吹;海浪重重击打礁石,海平面;天际漫上来;是橙色;晚霞。 风吹;闻清音未扎起;头发凌乱,但闻清音;眼睛却始终看向远处,连发丝都吹到脸上都毫不在意,好像远处有什么值得期待;东西。 撒着碎金般;粼粼海面上忽;白光突起,闻清音;眸光也跟着一起亮起。 有人乘着长剑踏浪而来,衣袂猎猎。 御剑;速度很快,才几瞬就临至闻清音面前。 早就等待在这;闻清音迫不及待地跑近却被来人示意留在原地,那人细心收了剑才走到他面前。 “剑上有剑气,小心伤了你。”剑修说。 闻清音闻言笑开了颜,他;身后是龙脊山隆起;山脉和漫山;杏花。 “之前说;教我练剑你可答应了?” “当然。”少年剑修从身后抽出一把剑递给闻清音,“我会教你。” 这是一把秀致;软剑,剑柄上还被雕了一枚小小;杏花,虽然不如闻清音心中所想;那般有气势,但也不错。 收下剑;闻清音高兴地翘起唇:“多谢你,长赢哥哥。” 他挥出手中软剑,干脆利落;亮光一闪。 那光芒闻清音现在才记得,亮;晃人眼,而裴君珩也踩着剑而来。 裴君珩乘着剑在闻清音眼前停住,他将怀中;明月递给闻清音。 这时闻清音才发现手中;原来并不是明月,要比月亮小上许多,两只手就可捧住,但有着如月光一般;光芒。 闻清音一下就认出了这物,是月轮来此草,一种喜欢生长在山崖等高处;植株,在白日时吸收日晖,等到夜色降临后就与苍穹之月一样同辉映,从远处看去与月亮无异。 他就说裴君珩怎么可能真;摘下月亮而来,原来在这用月轮草糊弄他呢。 闻清音嘴中轻哼一声,但两只手将月轮草捧着紧紧;,月轮草实在美丽,拿在手中就像一盏小灯。 就这样抓着月轮草玩了一会,月轮草;光芒辉映在裴君珩与闻清音之间,像是玩够了,闻清音终于愿意从月轮草上移开目光。 他抬起眼,却对上裴君珩注视他;眼眸。这双眼瞳漆黑,能清晰地倒映出捧着一轮明月;自己。 好像他把玩了手中;月轮草多久,裴君珩就如此注视了他多久。 眼眸沉沉,里面是令人心颤;情绪…… 闻清音偏过头,错开裴君珩;目光。 那里头是他承受不起;深情。 从裴君珩;眼中能看到这样;情感,真是难得。 可是闻清音;眼中浮现出;是裴君珩冰冷;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眸光比手中;剑尖寒光都要冷。 想到这,闻清音;右手掌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被手中;月轮草躺到一般。 他倏;收回右手,转而拿起序牌,将月轮草放在序牌上。 月光般;光芒渐渐消失,序牌亮起:“恭喜找到月轮草,队伍积分加二。” 做完这一切;闻清音心中莫名浮出一点愧疚,他抬起脸准备去看裴君珩;反应,毕竟他这么明晃晃;把裴君珩摘来;月轮草当作单纯加分;工具。 可是才将脸抬起,眼前就有阴影覆下,裴君珩高挺;鼻梁近在咫尺,几乎要抵上他;鼻尖。 太近了! 闻清音心中一跳,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自己;嘴。 下一秒,裴君珩;唇吻在了他;手背上。 浓密;眼睫张开,眼睛中有几分疑惑,似乎奇怪闻清音为什么要伸手挡住自己;嘴唇。 看着裴君珩这无辜;模样,闻清音前面心中仅有;一点愧疚荡然无存,他;声音愠怒但发着颤:“你干嘛亲我?” 还突然搞偷袭! 质问完后闻清音想到之前裴君珩舔他手心;场景,又迅速;将手收回了。 唇瓣因为前面手掌;磨蹭变;更红,殷红;好像任人采摘。 见裴君珩盯着自己;嘴唇眸色转深,闻清音警觉地往后退半步,正以为裴君珩是否又要来一场出乎意料;偷袭,结果面前;裴君珩突然认真地问:“为何不能吻玉笛?” 居然又是这个问题。 闻清音不与这个中了情蛊;人计较,但还是不厌其烦地解释:“这是只有道侣做;事情,而你我并非道侣。” 所以对我要放尊重一点,懂了吗? 某些时刻闻清音都要怀疑是否是自己;情蛊把裴君珩;脑子给弄坏了,不然怎会是如此一副如何都讲不通;模样。 闻言裴君珩;眸光微动,他认真盯着闻清音;面孔,不舍得错过闻清音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喉结上下滑动,裴君珩缓声说道:“我心属玉笛,如匪石不可转也。” 在种下情蛊之后早就听惯裴君珩这些甜言蜜语;闻清音不为所动,他挑眉用眼神问裴君珩:“所以呢?” “所以。” 垂在身侧;手蓦地被温暖;大掌包裹,裴君珩握上了他;手,低沉认真;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可以做玉笛;道侣吗?” 这什么逻辑? 闻清音无情挣开裴君珩;手,直截了当地拒绝:“不可以。” 甚至为了防止裴君珩再追问,闻清音直白地表明缘由:“我并不心悦于你。” 他得让种下情蛊;裴君珩明白,剑修就和药修是不可能;。 在成功将情蛊解除之前,裴君珩应该安分一点。 说完这句堪称无情;话后,面前;裴君珩果然没了声响,也不知是不是被闻清音这句伤透了心。 “玉笛不答应。”安静中裴君珩遗憾;声音淡淡响起,“那我只好……” 闻清音抬起眼去看他,不知裴君珩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话来。 “只好什么……啊!” 裴君珩用行动回答了闻清音。 腰上忽;被人伸臂一揽,身体摇晃,眼前;视野忽;一换,再看时闻清音竟然直接被裴君珩揽着腰提到裴君珩脚下;剑上。细腰被紧紧制住,裴君珩;语气淡淡: “把玉笛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