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之后,凡是课程不可迟到早退,在学院要尊敬师长,友爱同窗……” 青宣上君;嗓音温和,堂中;新生也听;认真,只有一人东张西望;格外明显。 这些话在闻清音听来不过是老生常谈,都是些听腻了;话,还需要他站在这再听一遍。 突然感到有目光落到他身上,闻清音抬头,看到青宣上君正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似乎将他前面;那些动作都看在眼中。 “在学院切记不可打架斗殴,违者将收到重罚。”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青宣上君看着闻清音加了这一句。 打架斗殴? 药修用;是毒药,能说是打架斗殴吗? 到时候他偷偷用药便是,才不像那堆剑修日日就会喊打喊杀呢。 闻清音不赞同地撇过脸,却一眼看到不远处看向这边;裴君珩。 少年剑修;身姿挺拔如劲竹,眉目冷冽如高山霜雪。 而那双眸幽深正注视着他。 看他作甚? 毫不畏惧地迎上裴君珩;目光,闻清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这一眼还不解气,闻清音还转过身,留给裴君珩一个无情;背影。他身边;訾蜀之也适时探出头,对还看向这边;裴君珩做了个凶狠;表情。 同时青宣上君;讲话也已进入尾声,他指了指面前有一人高;玄色石台,示意堂中新生有次序地前来放入玉简查看自己被分配到;住处。 “每个住处同住两人,各位要与自己;室友和睦相处哦~” 看着一个个拿着玉简眼神期待;新生,青宣上君双手交叉握拳放置胸前,一双眼笑;更弯了。 凡是海内十洲四仙山;弟子,自修炼后便会拥有自己;玉简。制作玉简;玉来自海内特有;一条玉脉,因此一人只可拥有一枚。 而玉简作为身份;唯一标牌,可以说是海内独一无二,不可复制。 只要注入仙法,玉简便可作通讯等诸多用法。 “落星院。” 闻清音轻声念出自己玉简上;三个大字。 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小院子。 “小门主,你是什么住处?”訾蜀之刚刷完玉简回来,看到闻清音便开口问道。 闻清音把自己;住处告诉訾蜀之后,訾蜀之说道:“我在落荷屋,小门主有看到自己;室友是哪位人士吗?我这玉简上显示着另一位屋主是池非浅,没想到竟然是他。” 想到池非浅脸上笑眯眯,一眨眼就用符封了他们一群人;模样,訾蜀之不禁打了个冷战。 “大抵是学院;系统随便排;,但只要不是剑修;那群人便可,不然我可要他们好看……” 訾蜀之还在耳边絮絮叨叨他要怎么给那些剑修一个教训,闻清音看着自己;玉简出神。玉简上另一个屋主;名字还是空缺,看来还没有人与他一样抽中这间屋子。 还是说他;玉简坏了? 在闻清音纠结;时候,那边;青宣上君又说话了:“大家先前往玉简上;课程地点,之后将由常扶上君来为大家传授进入学院;第一课程~” 青宣上君身边;常扶上君适时朝看向他;新生挥挥手,面上笑容儒雅温和。 “虹雨榭?” 訾蜀之盯着玉简上跳出;地点名称出声。 “这是什么地方?” 闻清音探过头看訾蜀之玉简上;内容,在三个字墨迹渐隐后玉简上显示出图式。 见状闻清音看向自己手中;玉简,与他共住一屋;屋友姓名依旧还未显示出来,但此时他;玉简上一样开始显现出瀛洲学院地图。 而在图上正闪着光;地方,就是虹雨榭,也就是他们将要去;目;地。 “符修与药修同在虹雨榭修习,而剑修与器修是在摘星阁,不如我们一起同行前去?”一声邀请从两人身后传来,闻清音和訾蜀之应声转头,看到面带微笑;少年朝他们走来。 眼眸弯弯,笑容温柔。 又是那位符修传人。 还记得自己嘴被牢牢封住;感觉,訾蜀之面色一变,看向闻清音。 闻清音倒是没什么反应,那双漂亮;眼睛目光在池非浅脸上停顿了一下。 “乐意至极。”他说道。 符修与药修并无宿怨,初入学院多认识一人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池非浅还是落荷屋;另一个屋主,日后要与訾蜀之同住多年。 于是三人一起便前往虹雨榭。 瀛洲学院坐落于起伏巨大;山上,山路曲折难行,好在有玉简;指引,他们还是顺利抵达了虹雨榭。 虹雨榭坐落于山间一汪清池之上。 池水清冽,于池中生长着一棵参天巨树,有粗壮;长树枝低下一直伸往岸边,以便穿行。 沿着长枝往上走去,巨树;中央建造着瓷做;建筑,与巨树融为一体宛若天成,这便是虹雨榭。 因参天;树枝会开出雪白;花朵,风一吹便如雨般坠入榭中飘向湖面,故得名虹雨。 虹雨榭中已经来了许多新生,一眼望去全是穿着药修与符修服饰;人。 果然如池非浅所说,来虹雨榭修习;都是药与符两派人。 榭中摆着数多蒲团,每两个为一组,池非浅一到虹雨榭就被其他符修叫走,似乎是有事相商。 闻清音挑了个处蒲团坐下,訾蜀之则坐在他;身后。 周围;人都认出来了这是云中仙门娇贵;小门主,药修自认为自己不能坐在小门主;边上,符修则听闻小门主;脾气,便也不敢靠近。 倒是有一位符修主动坐到了訾蜀之;边上,鬼鬼祟祟地看向斜对方;闻清音。 訾蜀之正要责问这符修在做什么,感受到背后目光;闻清音就转过头,同样看向了这位行迹奇怪;符修。 坐在身后;符修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见闻清音转过来非但没有害怕退却,反而脸上是压抑;诡异兴奋。 这人好生奇怪。 闻清音秀气;眉蹙了起来。 但还未等他发问,这名符修便自觉开口,将在心中憋了许久;疑问脱口而出:“闻小门主。” “可否告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修;眼中闪耀;是八卦;光芒。 当年云中仙门和万昼剑宗;事情可是海内各个仙派;话后谈资,他们只知道龙脊山仙脉一夜消失,而分界于龙脊山;云中仙门与万昼剑宗纷纷宣称是对方窃走;灵脉。 作为八卦;第一好手,符修还打听到当年;事情与两派;闻清音与裴君珩也脱不了干系。 在龙脊山事情发生后两人都再未踏出各自门派封山石一步,直到今日入学瀛洲学院两人才终于在海内十洲四仙山众人前出现。 说完后符修就等着闻清音;回答。 然而闻清音;面色在最后话音落下时就冷了下来,这张娇如春色;脸覆上冰霜。 “你想知道什么?”他抬起眼,眼中眸色竟慑;符修心中一窒。 在符修身边;訾蜀之已经看傻,这符修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虽然仙门众人对当年那件事剑宗;做派屡骂不止,可是却无一人敢在闻清音面前直接提起。 如今小门主;样子明显是生气了。 訾蜀之正怒着脸准备让符修闭嘴,但这位符修显然是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决心来;,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跃跃欲试地探头:“我听闻小门主与剑宗少宗主曾有一段难舍难分;恋情,但云中仙门与万昼剑宗积怨已深,两派为了拆散你们在龙脊山上大打出手,战况激烈到撼动天地,以至于龙脊山仙脉被毁。而后小门主与少宗主也被带回门派中悔过。” 在符修说出;第一句訾蜀之就瞪大了眼睛。 这都是什么离谱;话语! 但是符修说;声情并茂,有声有色,竟让訾蜀之忘记第一时间打断,还认真听到了结束。 甚至还有被迷惑;趋势。 莫非……可能……确实有此事? 訾蜀之原本愤怒;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而发言结束符修还在期待等着闻清音;回答。 闻清音漂亮;眼尾一翘,上扬;弧度宛若要折射出锋利;光芒。 这傻愣子! 被闻清音;眼刀唤回神智;訾蜀之赶紧看向不知死活;符修。 他正要开口反驳,眼刀忽然化作一汪水,闻清音勾起了唇。 乍然间如温软;春风拂面,玉英开遍了原野。 闻清音不愧有着令最美仙山蓬莱都黯然失色;面孔,仅仅才勾唇一笑,就已将前面还想着一个答案;符修给看呆。 在这名符修被美愣神之际,闻清音清亮;眼珠一转,樱红;唇张合: “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耳边;声音都变得恍惚起来,还处在美貌暴击中;符修愣愣地重复。 闻清音挑起眉,神采飞扬;神色让本就无瑕;五官活了起来,可是说出来;话却让周围;人惊掉了下巴。 只听见闻清音一种怀念似;语调信誓旦旦地说道:“当年万昼剑宗窃取仙脉,裴君珩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追求我。我怎么可能答应他;追求,但他依旧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动了手。” 他适当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细白;手,流露出恰到好处;脆弱感。 “他被我打;屁滚尿流跪地求饶,还是那万昼剑宗觉得裴君珩丢脸,将他带回剑宗好好反省……” 说到这闻清音抬起眼,原以为符修应该是得知惊天秘闻后;震惊,却发现符修面色古怪。 于是他补充道:“怎么了,可是不相信我说;?若是我说;有一句假话,裴家三代无后而终!” 但是说完后符修;脸色更怪了,眼睛一直看向闻清音;身后。 闻清音正疑惑着,就听到訾蜀之颤颤巍巍;声音在边上响起:“小门主……” “怎么了?”闻清音不以为意,眼睛继续盯着符修。 被闻清音盯着;符修却默默转过身背对闻清音。 闻清音:? 想到前面符修;眼神,闻清音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脸去。 在虹雨榭;入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大群人,两拨人分别穿着剑修与符修;服饰,一眼就能看到裘三尺正瞪着这边。 而站在最前头;青年剑修气势泠泠如剑锋,一双眼眸正无声地注视着闻清音。 也不知道究竟将前面;那番话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