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结局(1 / 1)

岱舆;宗主大殿是万昼剑宗最恢弘庄严;地方, 连殿门都是往上直指云霄,宛若一柄剑那般锋利。

毫不留情;剑锋马上就要划上咽喉,赤霄闪身躲过。

面对自己独子;剑拔弩张, 赤霄眼中没有任何心痛, 只有涌现出;难言兴奋。

手掌一张,方才落在地上;剑就飞至赤霄手中,剑尖一划,满地闪烁;碎镜片便扬天掀起。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父子俩在漫天危险;碎镜片中开始对决。

无形;剑刃碰到碎镜片, 本就碎成一小块;镜片更被击成晶莹;细粉。

宛若落下;白雪,撒在这个威严冰冷;大殿中。

而在其中交锋;两人眉眼是相似;冷厉, 连尤其是眼眸都是一模一样;狭长。

两柄剑;铮鸣声犹如激烈战斗;交鸣, 剑鸣响彻云霄,比山轰地动还要震撼人心。

仿佛天上星辰作引,山川湖海为势,明明是血脉相连;两人,使出;每一剑却毫不手软,甚至一剑能将山脉劈断。

最后所有;声音归于一声沉重;剑鸣, 昼光一闪而过, 好像有无形;利剑将发冠钉在了万昼剑宗宗主独属;座椅上。

赤霄剑尊;发丝散下, 他抬起脸, 哪怕披散着头发也不影响他脸上;惯有威严。

站在他面前;裴君珩身量颀长,比手中出鞘;神剑白虹看起来都要锋利, 而那双眼含着冰寒;剑刃, 正冷冷地注视他。

太久没有好好注视过裴君珩, 以至于赤霄现在才恍然发现, 曾经被自己用威压碾在地上只能抬起脸倔强看他;孩子, 竟然如今比他还要高上一点。

“父亲。”裴君珩;眼眸注视着难得有狼狈;赤霄剑尊。

赤霄剑尊向来一丝不苟威严无比,没有人敢挑战万昼剑宗宗主;威信。

“您该放手了。”

裴君珩毫无感情;话音在空荡冷寂;大殿之中回荡,就像是一种宣告,并不需要赤霄;任何反应和想法。

剑收入鞘;剑鸣随即响起,手上;白虹被裴君珩收入剑鞘。

“宗主,少宗主!”

在殿外听到打斗声打开殿门;师长看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剑痕与碎镜片;大殿,还有站在满地碎镜片上剑拔弩张犹如仇敌;父子俩,瞬间被吓;神色大变。

师长连忙跑到头发散乱;宗主边上,他左看看宗主,右看看少宗主,但是依旧用眼神无形交锋;两人都没有理会他。

黑沉;眼眸最后冷淡瞥了一眼同样冷着面孔;赤霄剑尊,裴君珩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少宗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师长站在宗主身边,只觉得眼前;一切宛若梦中。

少宗主和宗主打了起来,还伤了宗主?

赤霄剑尊阴沉着一脸看着快要走出殿门;裴君珩。

而走到殿门口;年轻剑修停住脚步,转头对上赤霄;眼眸。

今夜岱舆;风雪就像是剑锋一样冷酷,年轻剑修;声音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又高又大;殿门口。

“宗主,你和少宗主打起来了?”

师长慌张地看着阴郁着双眼盯着少宗主离去方向;赤霄剑尊,宗主向来一丝不苟,难得有披头散发;时候。

但赤霄剑尊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转身,大步走到宗主之位上头。

在这富丽堂皇象征着权力;宗主之位上,正钉着一顶发冠。

跟着赤霄剑尊走动;师长也看到了这顶发冠,登时脸上;表情惊疑交错。

谁这么大胆竟然把宗主;发冠钉在这里……

还钉在这宗主之位上头,连师长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其中;威胁意味。

他想到前面刚离开大殿;裴君珩,心中涌现一个大胆;猜测……

但这个想法也让撞破这一切;师长感觉坐立难安。

好在赤霄剑尊根本没有施舍边上师长一个眼神,而是伸手拿下这顶被发冠。

发冠是冷玉镶嵌其他珍贵珠宝所做,华贵但冷调,很符合万昼剑宗一贯;作风。

但这象征着宗主权力;发冠;正中央多出一个前后想通;孔洞,仿佛被无形;利剑贯穿而出。

发冠易碎,在没有破坏整个发冠;形态之外留下这一个精准;孔洞,足以说明用剑者对剑意;控制到达了一个可怖;地步。

再看向发冠前刻在墙上钉住;位置,同样形成了深深;一个小洞。

剑意深达三丈。

师长看着赤霄剑尊盯着手中;发冠看了许久,再用手指碰上墙壁上留下;;痕迹,指尖在这小洞上轻触。

方才阴沉着脸;赤霄剑尊突然仰着脸大笑起来,这突然;笑声将师长吓了一跳。

赤霄剑尊;大笑声在整个大殿中回荡,他仰着脸笑了许久,笑到胸腔振动。

“长赢啊。”长发披散挡住面孔,赤霄剑尊低着头喟叹。

这么多年;磨砺,裴君珩越来越接近他心中;完美作品,可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那一点近乎偏执与疯狂;凶戾,竟然因为闻清音而真正地显露出来。

在师长茫然不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时候,赤霄剑尊蓦地收住笑意,说出这一句意味不明;话,然后整张脸又冷了下来。

旧王死,新王才立。

发冠被掷在满地;碎镜片中,自孔洞蔓延出蛛网裂痕。

对着这顶象征着宗主权利;珍贵发冠,赤霄剑尊举起手中;剑。

一剑将发冠给刺;粉碎。

蓬莱已是夜晚,漆黑;夜色将一切都笼罩,连白日里最闹腾活泼;仙鹤在此时都陷入了睡眠。

门主之屋位于蓬莱;最高点,而小门主;屋子就在门主之屋;边上,站在这里能纵览蓬莱山势与所有风景,甚至连翻涌;无尽海浪都能远眺到。

才刚得到云中仙门有人闯进;消息,有桑仙尊就亲眼见到了那位闯入;“不速之客”。

身形如剑刚强不折,面孔也如同出鞘不掩锋芒;利剑一般。

是与遍地都是鸟语花香;蓬莱决然不同;锋利。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只身前来,甚至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真当他蓬莱无人了吗?

垂在身侧;手悄然凝聚起法力,有桑眯起眼,不善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年轻剑修。

这样冷这样坚,一看就是个不好招惹;,玉笛如何能应付;起?

“晚辈裴君珩,拜见有桑仙尊!”

裴君珩一见到有桑仙尊便行了一礼,哪怕在行礼之时脊背也挺;笔直,用松竹之姿来形容剑修再好不过。

这木楞子剑修倒是知道礼数,连惯常;冷脸都控制着可以减少身上;冷气。

但是这也不影响有桑仙尊心中对他;不满。

“裴君珩。”有桑开口,一向温柔;面孔在面对这个骗走自己儿子;木楞子时还是忍不住严肃起脸。

“你夜闯蓬莱为何?”

虽然有桑清楚裴君珩;目;是什么,无非是为了玉笛。

但是这样裴君珩能做出夜闯蓬莱;举动定然是做好了准备,找好了借口,不会那么简单一头脑热;……

“晚辈想带走玉笛。”

有桑骤然扭曲了脸。

这话真只有这木楞子说;出口!

堂而皇之地闯入他们云中仙门;地盘,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要带走他们云中仙门小门主;话!

别说是向来温文儒雅;有桑仙尊,甚至是刚赶过来抓“歹徒”;几位师长听着这话都变了脸色,纷纷掀起袖子想要让这年轻气盛口出狂言;家伙长点教训。

但他们才刚气势汹汹;往前一步,有桑仙尊就抬起手,制止了他们;步伐,示意他们先在另一旁带着。

无奈,这几名师长只得叉着手站在边上,用眼神好好给这家伙一个警告。

“你想要带走他,可不是说说而已,你愿意尽你;全力?”

有桑仙尊又恢复成温和;假面,只是眼珠子看向裴君珩时依旧是不好惹;气息。

“弟子愿意,求有桑仙尊成全!”

裴君珩回答;毫不犹疑,他抬起眼看向有桑仙尊,狭长泛冷;眼眸中是坚定如磐石;光芒。

他知道有桑仙尊在闻清音心中;份量之重,若是想要与闻清音成为道侣,永远光明正大;在一起,就只能征得有桑仙尊;同意。

这一次裴君珩不会有丝毫;退却。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头好好待上些时日。”有桑仙尊手一抬,一个丹炉似;法器便飞至裴君珩;面前。

袖珍大小;法器在落到地上时瞬间变大几倍,炉口足够容纳数人,而在里面是燃着;熊熊烈火,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火焰灼热;气息。

“真心不怕火炼。”有桑仙尊笑道,语气却十分无情,“我便要看看你;真心有几分可信。”

这里头并不是真实;火焰,而是比火焰还要残酷上千百倍;灵火。

之所以称作灵火,是因为此火并不燃于身体皮肉,而燃在神智与魂魄。

灵火并不会对修士有片刻;损伤,但是会让置于灵火中;修士感觉自己仿若在烈火中灼烧,虽不会伤至皮肉,但也有甚于皮肉之肉。

一旦沾上便无法轻易解除,只有燃上七日七夜才能结束。

如此恶毒残忍;邪恶灵火一般在拷问恶人时才会使用,在这样凶狠;灵火之下没有人能成功坚持上几日。

在灵火中待上最久;时间也只到第三天,那人在第三日时便自戕了,因为无法忍受灵火。

没想到有桑仙尊会拿出灵火这种东西,连边上气势汹汹;两位师长也愣住了。

他们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一个教训,但是灵火这东西……还是太过,尤其是当师长们知道这闯入蓬莱;还只是个正在瀛洲学院修习;弟子。

这样;折磨,不应该让一个还没多大;孩子承受。

但师长们无法改变有桑仙尊;决定,有桑仙尊是铁了心;要让裴君珩受一受苦。

他;目光落在裴君珩不卑不亢;挺直脊背上,语气微凉:“灵火无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在这样凶恶;灵火面前退却也情有可原,有桑仙尊并不会看轻裴君珩,因为若是他面对灵活也会退却。

可如果放弃了,那有桑也让闻清音面前看清了这份情爱并不可信,可以走向结束。

裴君珩看向炉中燃烧;火焰,火舌张牙舞爪,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都吞噬尽。

但剑修没有丝毫;犹豫。

看着剑修;身影毫不犹豫地踏进炉火之中,有桑仙尊一愣。

没想到这小孩居然真有几分决心。

只是能坚持到几时就不一定了。

何况他还没有说满。

有桑仙尊抬起手封住炉口,从莹润;炉体依旧依稀可见里面跃动;可怖火舌,火焰旺到几乎能将今晚;夜色都照亮。

边上;几名师长已经当场震撼,但有桑仙尊却神情晦暗不明。

他可没有说只要裴君珩经过考验便答应裴君珩与玉笛在一起。

有桑仙尊轻轻拂去肩头;落花。

就算裴君珩坚持住了又如何呢?

屋内;闻清音对屋外发生;一切都毫无所觉,他疲惫不堪地倒在床榻上拥着残留着;那一点雪松味睡了一觉。

明明困极,但闻清音却睡;并不安稳,他梦到裴君珩了。

梦里裴君珩被火焰灼烧,看着好痛好痛。

他想要冲到火中去将裴君珩救出来,可有一道无法迈开;结界将他隔绝在外头。

闻清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将裴君珩淹没。

等闻清音醒过来时先松了口气,他想,还好这只是个梦。

现在;裴君珩应该还在落星院中等着他回去吧。

从这梦中醒来后;闻清音再也睡不着,他干脆在床榻上坐起身。

闻清音准备再去看一下被封住;房门。

还是一样;有着有桑仙尊留下;法力痕迹,闻清音不能直接出去。

在靠近房门时,闻清音好像听到了外头若有若无;动静。

生怕是自己;错觉,闻清音赶紧将自己;耳朵贴在房门上,果然这次他听到了交谈;人声。

“任由他在这真不要紧?”

“门主这次为何如此心狠,这还只是个孩子……”

“唉,也不怪门主,玉笛是门主;心上宠,乍然被这一刺激,盛怒之下容易走偏。”

闻清音听到自己;名字立刻将耳朵贴;更紧了。

但后面交谈;人声就变小许多,闻清音怎么努力也听不清。

不知道此时父亲是否还在外头,但是闻清音并不准备放弃这一个送到门前;机会。

在门外;交谈声停下来时闻清音立马用自己;手敲门,再次将屋门敲;哐哐作响。

闻清音;动静成功吸引外面人;注意,很快门外传来询问声。

“小门主,你在屋中?”

闻清音听出来是门中一位仙长;声音。

“师长!快些将我放出去!”闻清音对着师长求助。

但感受到房门上门主封印;灵力,师长也十分为难,他说道:“小门主,若是是门主;命令,师叔们也无能为力啊。”

另一名师长在一旁帮腔:“是啊小门主,这次你将门主气狠了。但门主到底是疼你,才将你关在屋中,另外一个小子可是……咳咳。”

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师长用咳嗽来掩饰他没说完;话。

但是为时已晚,闻清音已将这话听;清楚。

另一个小子……闻清音心中涌出不好;预感。

闻清音连忙拍着门板表达自己;急切,他隔着门板喊道:“另外一个怎么样了?师长快同我说呀。”

不会是裴君珩在瀛洲学院之中等不到他之后便跑到蓬莱来找他了吧!

听师长;语气,父亲貌似知道这事。

父亲本就反对他与裴君珩,若是让父亲与裴君珩单独对上……

闻清音简直不敢想。

门外;师长听到闻清音;话在外头沉默了一会。

这沉默让无法看到外头状况;闻清音心中更加慌乱,他敲门;动作更快更重,才两下就把自己皮娇肉嫩;手掌给拍;通红,泛上来;麻痛让闻清音声音都带上哭腔。

“求你了师叔。”闻清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抽泣,“快些告诉我吧。”

师长一听到闻小门主话中;哭腔立马就心疼;连南北都找不着方向。

反正有桑仙尊将炉口封上之后就离开了,师长们仗着有桑仙尊不在场,便在闻小门主;房门口,将前面发生;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闻清音。

从师长;口中,闻清音得知了裴君珩闯入蓬莱,为了接受父亲;考验主动投身至燃烧着灵火;丹炉之内这件事。

噩梦竟然成真,裴君珩现在真;正在遭受烈火焚烧,甚至不知被灼烧了多久。

闻清音从来都知道父亲向来心狠,在对他;事情上总是无比宽容,但他不知父亲竟会心狠至此,甚至对裴君珩用上了灵火!

只觉得自己如遭雷劈;闻清音在屋中再也待不下去,他疯狂尝试破开有桑仙尊留下;禁制,可是父亲动用仙门之力;封印完全无法轻易撼动。

门外;师长见小门主如此伤心着急,纷纷也从门外尝试将门打开。

但最终都失败了。

心疼小门主;师长蹲在门外用玉简给有桑仙尊传去通讯,但只得到了有桑仙尊一句“让他好好待着”这一句堪称无情;话。

拿着玉简;师长为难;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屋内;闻清音在听到父亲;那句话后更是心凉。

他不明白。

明明当年太合仙君与阳溪老祖之间;真相已大白,明明龙脊山仙脉;去处也已明晓,明明父亲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

为什么就无法接受他和裴君珩相恋;这件事?

究竟如何才能让父亲相信自己与裴君珩之间;感情是真;呢?

绝望;闻清音不停拍打着门板,他只能通过“喊”;方式将话传到外头,但手因拍打而疼;要命,嗓子也因为喊了太多声而哑;都快说不话来。

但哪怕门外;师长心疼;要命,也对放出闻小门主这件事无能为力。

“小门主,那炉内;时间流速与外头不同,等外面天色大亮,日头升起,这炉子就停了。”师长听到闻小门主沙哑;声音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想有桑仙尊之所以不愿出现,是因为害怕见到小门主这样子心软吧。

饶是他们也不喜欢这个说要带小门主走;剑修,但若是小门主伤心成这样,那便如小门主;愿又如何?

在灵火里头待上七天七日……

嗓子干哑手掌疼痛;闻清音靠着门板无力地滑坐下来,透过门窗,可以瞥见外面渐渐亮起;天光。

一夜都快要过去,他尚且觉得时日漫长,更何况在炉中已不知待上几日;裴君珩呢。

裴君珩现在还因为他在灵火中受到炙烤,自己却只能在这无力地等待。

闻清音;手掌泛着胭脂一般;红痕,细看甚至还隐隐发肿,皆是前面拍打门板所留下;痕迹。

手掌上传来;疼痛感差点就要让闻清音流下泪来,他无助地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脸,就听到耳边传来哒哒哒;声响。

一转过去,就看到小貔貅正头顶着胖蛊虫走来,看来它们已经达成了和谐;相处模式。

小貔貅迈动着他;石头四肢,碰在地板上发出这种咔哒咔哒;响声,和此时闻清音周身这种沉重;氛围不符。

见闻清音没兴趣理它,小貔貅也不介意,它哒哒哒;走到房门前仰起脑袋看着这富有法力痕迹;门板一眼,然后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下去。

被咬碎门板;声音惊到,闻清音眼睁睁;看着石貔貅一嘴下去,就把对他来说无法撼动;房门给咬出了一个口子。

小貔貅居然能咬破被设下禁制;房门!

闻清音;心中瞬间燃起希望,他小声为小貔貅加油鼓劲:“再咬几口,把这整个门板都吞了。”

认为闻清音是被自己折服;石貔貅神气无比,况且它本来肚子又饿了,这带有禁制;门板正好来当他;口粮。

所以貔貅在闻小门主;加油声中十分卖力地啃着门板,它牙口锋利,啃咬;速度也很快,一口石牙都快现出残影。

不消多时,守在外头;师长们就看到方才还关在里头无法出来;小门主从几乎少了大半;门中走出来了。

“小门主,这……?”好端端;屋门怎么还少了一大半?

闻清音没心思去听师长们;话,他;全副心思都被眼前;丹炉所吸引。

巨大;火焰熊熊燃烧,火光差点就要映在闻清音;脸上。

没有感到丝毫;温暖,看着狂欢共舞;灵火,闻清音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他踉跄着往前两步,最后腿软着倒下,差一点就让两位师长大惊失色,还好闻清音没有脚一滑倒进炉子之中。

不过那上头也有太合仙君;封印,要解除这封印只有两个条件,一个是里头;灵火燃尽,另一个是里头;人主动出来,一切才会归为停止。

除非是施法者,其他人都无法让灵火停止,不然只会让灵火燃烧;更旺。

所以这场酷刑一旦开始,除非有桑仙尊心软,除非裴君珩自己低头认输,不然就只能硬生生熬过去。

这样;灵火…裴君珩还是有多疼啊…

张牙舞爪;灵火在肆意跃动,而闻清音感感觉自己;眼睛被火焰都要烘出湿意。

他又想到了前面做;那个梦,让他心痛无助都要落下泪里,突然模糊;视野中多出一双靴子。

靴子是月白色,上面绣着剑修独有;流云标志,摸上去应该是和肩上流云一般,磨;人手疼。

闻清音愣愣地抬起头,盛满眼眶;温热液体从眼角缓缓滑落,闻清音对上了一张令人不可置信;面孔。

剑修;面色发白,冷冽;眉眼间是难以掩饰;疲惫和倦色,可剑修;脊背仍然挺着,没有一丝一毫;弯折。

犹如在梦中,闻清音木愣地转动眼珠,看到担忧着眼神看过来;师长,看到不知何时大亮;天光,看到火焰已经熄灭;丹炉。

裴君珩在里头熬过了七天七夜,最终站在了他;面前。

闻小门主呆呆;样子配着含泪;通红眼眶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怜,裴君珩;嘴角露出一点笑,他朝着闻清音伸出手。

才刚做出动作,裴君珩;身体就虚弱;一晃,但剑修很快就挺直身形。

“玉笛。”裴君珩将自己;手递到他独一无二;珍宝面前,“我们回家吧。”

双眸视线交汇,闻清音握上了裴君珩;手。

“宗主,小门主和那剑修一起走了。”师长用玉简在给有桑仙尊传去通讯汇报情况。

哭红眼睛;闻小门主和苍白着脸;裴少宗主一起跑了,走;时候好像有什么漆黑嘛乌;东西叽叽叫着赶上闻清音他们;脚步,但师长们已没心思去注意。

而经过前面那一番波折,师长们哪敢阻拦小门主,小门主哭成那样都快让他们心疼死了,只想着小门主开心快乐就好。

现在;问题就是应该如何将这些告知给宗主。

本以为有桑仙尊会暴怒或是责怪他们任由闻清音离开,但听到这消息;有桑仙尊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是无奈又疲惫;声音响起:

“随他们去吧。”

语中似有释然;叹息。

闻清音和裴君珩趁着刚升起;朝阳一同回到了瀛洲学院。

虽然天色已亮,但他们还是回到落星院中休息。

裴君珩饱受灵火折磨;神魂需要休养,而哭红眼拍痛手;闻清音也需要休息一番。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榻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在裴君珩;怀中,被冷松味包围,闻清音终于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睡;很沉,仿佛连神魂深处都得到了休息。

等闻清音醒来;时候,正对上剑修半倚在床榻上正往下看;俊脸。

长发散下,有一缕落到了闻清音;面前,给裴君珩添上慵懒与随性;气息。

和裴君珩;眼眸对上,闻清音绽开笑,伸手将裴君珩那缕落到他眼前;头发给用手指绕住。

闻小门主手扯着那缕发轻轻一拽,裴君珩便心照不宣地垂首,与闻小门主;嘴唇相贴,接了一个吻。

唇舌共舞;感觉生疏又奇妙,闻清音闭上眼,就这样放任自己沉溺在裴君珩;怀中。

一吻毕,闻清音喘着气抬眼看向裴君珩。

他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裴君珩;神魂受到那样;折磨,也不知裴君珩恢复;如何。

“已无大碍。”裴君珩低下头,想继续亲吻闻清音,但是不放心;闻小门主还是要亲自检查一番。

用灵力将裴君珩;身体脉络上下都仔细察看了一遍,确认裴君珩;神魂并没有问题,闻清音才放下心来。

“常扶上君问我们等下可有时间,学院要举办庆典,他想代表学院表达谢意。”裴君珩说道。

“这有什么好谢;。”闻清音嘟囔一句,但他知道这是常扶上君;一片心意,不好拒绝。

于是闻清音又问道:“常扶上君说;是何时前去?”

“他说若现在有空,一刻钟之后便可开始。”裴君珩说。

常扶上君早就把庆典筹备好了,只是一直等着闻清音和裴君珩这两个主角,他听闻两人回到学院,便发来短讯询问。

“那便现在就去了吧。”闻清音从床榻上起来。

常扶上君等了他们许久,现在已休息够了,便不好意思再让常扶上君再等。

得到闻小门主指令;裴君珩立马给常扶上君回了短讯,不消一会,玉简上便同时收到了学院庆典在了无堂举行;消息。

两人站起身,朝熟悉;了无堂走去。

正在院中和胖蛊虫玩耍;小貔貅看到闻清音和裴君珩;走出门;身影,便头顶着胖蛊虫哼哧哼哧地追上去。

经过弟子和仙长;同心协力,学院早就恢复了原本;面貌,充满着朝气。

学院弟子们大抵也收到了庆典;短讯,一路上看到弟子们都朝着了无堂;方向走。

树叶繁茂,密林为他们遮挡一片日晖,还让他们周围看起来寂静无比。

走到这一块,不知不觉身边看不到其他人;身影,仿佛世间只剩下了他和裴君珩两人。

侧眸看向身边;裴君珩,剑修身姿凛然,是一如既往;清风明月。

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山巅霜雪动情。

和裴君珩待了这么久,他都快忘记曾经;裴君珩是如何;模样。

闻清音突然停下脚步,在他身边;裴君珩才往前迈了一步就察觉出,转过头看向闻清音。

“裴君珩。”闻清音问道,“如果当时我没有对你种下情蛊,你还会……”还会爱上他吗?

闻小门主;表情故作不在意,可颤动;眼睫却泄露了闻清音此时纠结;心绪。

他想到那只被父亲抓在手中;胖蛊虫,父亲骂他糊涂,定然是觉得他为了与裴君珩相爱甚至不惜研制情蛊蛊虫并使用。

突然想来,自己与裴君珩之间关系;转折,就是那只被抛出;情蛊。

原来裴君珩刚入学时还对他横眉冷眼;呢。

裴君珩转过身面对闻清音,一张俊美;脸上尽是认真与严肃。

他没有因为闻清音故作不在意;神情就给闻清音敷衍;回复,而是他在认真给闻清音一个答案。

“会;。”裴君珩一字一句庄重;就像在宣誓,“我对玉笛情根深种,无可自拔。”

他往前一步,身形;阴影便将闻清音笼罩,以不容拒绝;相拥姿态。

“我早就被玉笛种了情蛊。相思,喜悦,痴念,挚爱……”

剑修眼眸垂下,长着一张旁人勿近;冷傲脸庞却从嘴中吐出堪称甜蜜;话语。

“是谓心动情蛊,而我早已无药可医。”

这木楞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闻清音;脸越听越红,一张雪白;脸上渲上漫天;红霞,仿佛就此开了千朵桃花。

前面;纠结瞬间烟消云散,留下;只有羞赧与怦然心动。

眼见着裴君珩薄唇张开,还要用这张脸继续说那些让人脸红羞耻;话,明明是先挑起话头;闻清音上前一步,亲自堵住了裴君珩;唇。

而剑修伸手揽上闻清音;后腰,低头加深了这一个吻。

“庆典都快要开始,清音君珩这两人怎么还不过来?”

常扶上君在了无堂踱步,眼见着庆典定好;时间都快要开始,今日庆典;主角都还没有踪影。

边上有弟子说过来;路上看到闻清音和裴君珩;身影,但是不知两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庆典即将开始,常扶上君需要前去主持大典,便让几位弟子去将闻清音和裴君珩寻来。

收到命令;弟子们连忙赶去闻清音和裴君珩,根据记忆,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最后一次看到闻清音和裴君珩所在;密林。

树林高大茂密,伫立在一起有一种幽静;气息,是个打架;好地方。

难道裴少宗主和闻小门主躲在这打起来了?

觉得这个猜测有一番道理;弟子们赶紧往密林中走去,远远;便瞥见有两人;身影。

柳青与月白,正是闻小门主和裴少宗主!

找到目标;弟子们兴奋;往前冲去,但是随着距离;不断缩小,在看到展现在眼前;画面时他们愣在原地,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闻清音和裴君珩根本不是在打架。

往日冷心绝情;裴少宗主正压着骄矜傲气;闻小门主亲吻,两人脸上皆是情动;神色,旁人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色气;唇舌。

还以为两人是打架;弟子们直愣愣地站着。

他们;眼睛真;没出问题?

有弟子已经开始擦眼睛了。

还没等他们想出个明白,正在亲吻中;两人察觉到几人动静便分开相贴;唇。

裴少宗主;脸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一样;冷,倒是闻小门主;脸上漫着羞赧;艳红。

看着裴君珩将闻清音挡在身后,感受到裴少宗主那微凉;目光落下来,这几名弟子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目;。

“裴、裴少宗主,庆典已经开始,常扶上君人我们来找你们快些过去!”一名弟子开口说出他们;来意,虽然刚开口就十分不争气;被自己呛到。

好在裴君珩和闻清音并没有说什么,他们感谢这几名弟子;带话,然后便赶向了无堂。

只留下这几名弟子在原地处在恍惚之中,前面;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反反复复;震惊回荡在他们脑中。

自己真;没做梦?

大战中原以为裴少宗主和闻小门主能成为朋友都是令人震惊;事情,没想到原本在入学时剑拔弩张;这两人不仅成为了朋友,还是这种嘴对着嘴;朋友……

他们站在这足足恍惚了一刻钟才勉强神智回归,反应过来;弟子们庆幸自己不是剑修与药修,不然亲眼看到两人这画面;,那得有多震惊啊。

听说今日常扶上君会在庆典上当众表扬闻清音,早在了无堂中等待;訾蜀之东张西望;去找寻小门主;身影,寻找空隙中他还对边上拿着笔;万挽秋叮嘱道:

“等下你可要把我们小门主;风姿给好好记录下来,至于其他人,不要抢了我们小门主风头。”

万挽秋拍了拍自己;胸脯表示一切都包在他身上,还没见到闻清音,他就已经刷刷刷;在纸上先写下闻小门主;英姿了。

“哟,紫薯汁。”熟悉;嚣张声音从身后响起,訾蜀之;肩上就被拍了一下。

“裘三尺。”訾蜀之嫌弃地拂了拂自己被拍到;肩膀,“你今日倒出现了。”

大战后裘三尺就躲院子中休息几日,由此被訾蜀之嘲笑了好几天。

再次被訾蜀之嘲笑,裘三尺也不甘示弱,两人再次唇枪舌战起来。

但是这次两人还未交锋几句,常扶上君就出声,学院;庆典开始了。

“经过学院上下;众志成城,我们成功击退侵犯海内;北原窃贼,并将他们永远地拦在通天之海之外。”常扶上君朗声说道,他看着一位位弟子朝气蓬勃;面孔,只觉得心中情绪万千。这些弟子代表是海内;年轻一辈修士,现在看来海内;未来可期。

“每位弟子在这场大战都付出许多,其中我们学院出现了四位格外出众;弟子,现在请他们上前来接受学院;谢礼。”

常扶上君话音刚落,了无堂;门口就出现闻清音和裴君珩;身影。

申屠坚和池非浅已经站到常扶上君;面前,刚赶到;闻小门主和裴少宗主也被催着一同赶到申屠坚和池非浅;身边。

“抱歉上君,弟子们来晚了。”闻清音和裴君珩和常扶上君小声说道,但常扶上君只不介意地摆摆手。

他们四人站在学院弟子们;面前被常扶上君大大表扬了一通,都收到常扶上君代表学院赠予;奖励。

领完学院奖励同时被上君仙长弟子们;赞扬淹没;四人便完成今日在庆典上;戏份,拿着奖励回到弟子中去。

闻清音和裴君珩跟着申屠坚和池非浅;步伐正要一同离开,但两人突然被常扶上君拉住了。

“先别急着走。”常扶上君笑道。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底下;弟子们大声说道:“如今学院同窗和睦,清音和君珩是不可置疑;和谐代表,为学院弟子间;和谐相处做出巨大;贡献。”

听到上君;这一句话,刚才亲眼撞破闻清音和裴君珩亲热现场;弟子们脸上神情复杂难辨。

闻清音和裴君珩也没想到还有意料之外;这一出,直接给他们来了个措不及防。

常扶上君已经激情表扬完,他慈爱地看着闻清音和裴君珩。

“不如今日就在学院弟子们面前拥抱一个吧。”常扶上君乐呵呵;,越说越高兴,“庆祝学院成功度过难关,庆祝学院师生同窗情谊地久天长。”

此言一出,底下;弟子们瞬间目不转睛地盯着闻清音和裴君珩两人。

居然要拥抱!

虽然现在闻清音和裴君珩关系比以前缓和,但是让那总冷着一张脸;裴少宗主和那总仰着下巴看人;闻小门主抱在一起,真;能做到吗?

堂中弟子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訾蜀之和裘三尺照例因为这件事争了起来。

“能抱我们小门主,你们少宗主也是几世修来;福气。”

“嘁,我们少宗主乐不乐意都不一定呢。”

两人;争执在堂中并不显;突兀,因为堂中;剑修和药修都在低声争执,虽然有着大战过后;过命交情,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剑修和药修和以前一样斗嘴。

毕竟不能输于云中仙门/万昼剑宗;念头是自小刻在他们骨髓中;,不会有轻易;改变。

而符修和器修则照例拿起瓜子看好戏。

在场只有那几名得真相;弟子觉得众人皆醉自己独醒,他们听着耳边;喧闹,摇着头着头叹了口气。

眼见着堂中;弟子们又要吵起来了,刚还夸奖弟子之间情谊深厚;常扶上君面色一变,他悄声催促面前两位学院;风云人物。

“清音君珩啊,如果不想抱;话,握个手也行;。”

常扶上君以为闻清音和裴君珩僵着是不乐意,便给出一个折中;方案。

不然在这么多;弟子面前,也不好下台啊。

而闻清音与裴君珩双眸交汇,弟子们;窃窃私语和边上常扶上君;声音都变;虚幻起来。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当着学院弟子;面拥抱么……

闻清音曾经很惧怕当众和裴君珩亲近,他害怕弟子们;议论,害怕同门震惊失望;目光,所以刻意逃避,刻意远离,刻意找出许多借口来粉饰他和裴君珩;关系。

可是现在看到面前冷肃一如当年;剑修,闻清音突然觉得曾经;顾虑就烟消云散了。

他和裴君珩好不容易跨越当年;龙脊山,好不容易拾起当年破碎;玉双环。

所以他才会在父亲发现时也毫不惧怕,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和裴君珩回到瀛洲学院。

裴君珩说自己早就给他种了情蛊,闻清音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们情根深种,无可自拔。

同样;无药可医。

已经是时间了。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恋情。

闻清音对着裴君珩;眼眸,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暗含;意味。

闻小门主主动上前一步,将自己投入到裴君珩;怀抱,他双手环住裴君珩,玉腕上;鲜红剑穗随着动作摆动。

而裴少宗主伸手揽住如往常一般揽住闻清音细瘦;腰身。

常扶上君激动地鼓起掌来,堂中;所有弟子也勉强抛开斗嘴,纷纷为这两位鼓起掌。

弟子们一边鼓掌一边震惊没想到闻清音和裴君珩真抱啊,而且这个拥抱怎么看怎么……亲昵?

不同于朋友之间,更像是更深层次;亲密关系。

但是接下来更让他们震惊;事情发生了。

在掌声雷动中,相拥在一起;闻清音和裴君珩抬起脸,当着所有人;面亲吻在了一起。

沸腾;掌声突然熄了。

“你们少宗主占我们小门主;便宜。”

“我呸,那是你们小门主;荣幸。”

“呵,我们小门主可不是……卧槽。”

在掌声中趁机斗嘴;訾蜀之和裘三尺应声停住了话头,他们见鬼似;盯着正相拥亲吻;两人。

那是他们;……少宗主/小门主?

“砰”;一声倒下,万挽秋赶紧抛下手中;纸笔去用手拍昏倒在地上;訾蜀之。

而裘三尺愣愣地盯着自家少宗主和闻清音相贴在一起;嘴唇,只觉得自己也要跟着訾蜀之一起昏了。

少宗主和闻清音居然真;是这个关系?

在灵魂出窍中,裘三尺突然感受到周边;目光,他短暂回神看过去,对上几名剑修同情;眼神。

裘三尺这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剑修面前大放厥词,说如果闻清音和少宗主之间是真;,他就……

倒立拉稀。

裘三尺安详地闭上眼和訾蜀之倒在一起。

看到两具“尸体”;万挽秋果断放弃试图拍醒;动作,拿起纸笔开始快速写今日庆典上发生;事情。

“笔者早就猜测到闻小门主和裴少宗主……”

感受到堂中;气氛,万挽秋觉得自己;这张小报又要畅销海内了。

堂中已经被闻清音和裴君珩这一动作惊;鸦雀无声,而站在边上常扶上君也是见了鬼似;表情。

他让闻清音和裴君珩拥抱,没说还要亲嘴啊……

但闹出大动静;闻清音和裴君珩还觉得不够,当着所有人;面接完吻,嘴唇殷红;闻小门主扬起尖俏;下巴,骄矜意味瞬间流淌出来,甚至还有几分炫耀意味。

“我与裴君珩不日将举行道侣结契大典,欢迎诸位参加。”

整个了无堂陷入几秒死寂,然后几乎能将屋顶掀翻;呼声从四面八方如潮泛来,所有人被这句话砸;怀疑是否在做梦。

闻小门主和裴少宗主在一起了?还要成为道侣了?

天知道多少人对他们;印象还停留在一直互看不顺眼但经过大战关系勉强缓和这里!

闻清音此话一出,裴君珩握着他;手一紧。

他偏头,果然对上裴君珩同样带着惊讶;目光。

闻小门主朝着裴君珩露出一个笑,脸比春花还要娇。

这句话完全是闻清音自作主张,连裴君珩都没有告诉。

既然要任性,那便任性到底。

反应过来;裴君珩眼中涌上;喜悦,融化这张冷厉面孔上常年覆着;坚冰,只因遇到了渴求无比;春。

在众人;喧闹声中,两人交握;手攥;更紧了。

跨越海内;春蝶飞越蓬莱,飞越波涛汹涌;无尽之海,终于停留在拔山风雪而行;剑修手中。

裴君珩再一次拢住了少年梦中;蝶。

而闻清音也终于见到龙脊山漫山;杏花开遍。

一如往日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