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海蔚蓝深邃, 掀起;海浪就像是一堵高大;城墙。
海浪逆着流淌向上,直至将苍穹捅破。
汹涌;海浪好像要打在闻清音;身上,吓;闻清音下意识缩了缩, 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竟然是在一棵巨树之上。
树叶茂密将他遮挡了个严严实实,但底下;海浪凶猛一直在咆哮,好像能将人都给吞了。
思绪慢慢回神,闻清音坐在树枝上一愣,他前面不是还在落星院中抱着裴君珩放言要好好疼一疼剑修吗?怎么才眼睛一睁一闭;时间,他又到了通天之海这?
展现在面前;场景玄幻;就像是在梦中, 但是画面实在太过真实, 闻清音抓着树, 丝毫不敢迈出一步,生怕就从树上滑落坠落到咆哮;海浪中。
还没等闻清音抓着树枝想明白,底下突然传来交谈;人声。
被吸引注意力;闻清音抱着树往下看去, 通天之海惊涛骇浪看不到人影, 只能隐隐听到人声交谈;内容。
“为何还不离开?击溃;北原窃贼很快就要赶上来!”
“通天之海还有一块空缺,可是如何都无法补上。”
“是还缺了什么材料吗?我再去寻。”
“你精血消耗许多,不可再动手。太合, 往后退些。”
太合?太合仙君?!
听到熟悉;名字, 闻清音只觉得整个人一抖,立马精神起来。在海内谁人不知太合仙君,只是谁又有这样;胆子和太合仙君用一样;名?
而且这其中说;, 什么通天之海;空缺,什么精血消耗,皆让闻清音坐直了身子。
他敏锐察觉出现在;形势不简单, 想要听下面;谈话听;更清楚一些。
可是两人;声音不知是压低了还是陷入沉默, 那交谈声蓦地低;听不见。
坐在树上;闻清音便将身子往下低了些, 想要听到更清楚。
然而耳边只能听到波涛汹涌;声音。
向上流淌;通天之海海浪滚滚,声音激荡,气势浩大;不得了,其中;人声几乎小到可以忽略。
闻清音不死心,他往下更倾了点,试图听清之后;话,但是随着身体;移动,踩在树枝上;脚一滑,闻清音整个人从树枝上直直坠落下去。
糟了!
他所在;树高大无比,下面又是正在翻涌;通天之海,一旦落下去,闻清音整个人都将死无全尸。
涌上来;失重感可怕;让闻清音低呼出声,可是海浪波涛滚滚,响声差点要将闻清音一起淹没。
他只是想偷听一下,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越接近;时候更能感受到通天之海;气势,仿佛连心灵都震慑。也不知道当年阳溪老祖将这海浪拔地而起;时候到底用了多大;力气。
只是如果不是他马上要掉下去就好了。
闻清音看着越来越靠近;汹涌海浪,绝望地闭上眼,用手挡住自己;脸希望自己被海浪卷走;时候不要太狼狈,以保住闻小门主最后;一丝体面。
然而在眼睛闭上时,闻清音敏锐感受到一阵凉意从身体边闪过,而后整个身体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好像前面;波涛骇浪都是错觉,从如此高;高处落下,闻清音却没有丝毫感受到疼痛。耳边;海浪声也像是被屏蔽了一般,而前面一直想听到;交谈声在耳边逐渐清晰。
“阳溪,万不可逞强。”
“可通天之海;通道即将坠落,再不走你我二人都会陷落其中。”
“让我来。”
清晰;就像是两人站在他面前一样,闻清音缓慢睁开眼,就看到有两人站在他;面前,而他是一个坐在地上;姿势。
两人就像看不到他一样,还各自因为通天之海而争论。
闻清音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两人是真;看不见他还是因为争论完全顾及不上他。
他就着坐;姿势开始仔细观察面前;两人,两人差不多;身高,一人衣裳飘逸,好似下一秒能乘风归去,而另一人则服装干练,身姿高挺。
但是才仔细看了两眼,原本安坐在地上;闻清音瞬间坐直了身体。
眼前衣裳飘逸;这人,长发披散宛若绸缎,面容柔和,整个人都透着仙气。
这张脸闻清音曾经见过不知多少次,全都是在云中仙门中悬挂于长明堂中;那幅画像上,画像上写着名字——太合仙君。
辨认出这一切;闻清音难得愣了一下,他看着在他面前;两人,再加上前面听到;内容,闻清音只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莫非在他面前;……就是太合仙君和阳溪老祖?
他现在是几百年前?
这个念头让闻清音觉得不可思议,他就保持着坐着;动作仰脸看面前;太合仙君与阳溪老祖。
“那个……”闻清音站起身,觉得自己从通天之海上坠落有些丢脸,站在太合仙君面前不好意思地收起自己惯来张扬;下巴,“晚辈为云中仙门现任小门主,敢问太和仙君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可是诸神之战之时?”
然而太和仙君并没有回答闻清音;话,太合仙君看着阳溪老祖,抬手便又凝聚起法力:“我;精血足够,必然能在通道倒塌前将这块空缺给补上。”
难道自己现在是魂体状态?闻清音想道,他又试探性地说了几句,面前;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真;看不到自己。
可能这真;是他做;一个梦,闻清音将这些想通了,紧张;情绪瞬间缓了下来。
然而抬起;目光瞥到一处,蓦地停了下来。
太合仙君掩在宽大袖袍中;手腕上是一条鲜红;红线,宛若渗出;鲜血,还没等闻清音看仔细,太合仙君就将手掩在了袖袍之中。
如果闻清音没有看错,那条血线是精血殆尽;标志,而太合仙君前面所说;精血充沛,分明就是在撒谎。
疑惑不解;闻清音顺着太合和阳溪所指;地方看去,终于看到了阳溪老祖和太合仙君一直在商量;所谓通天之海空缺。
在朝着苍穹涌去;海浪之中,有一块明显;空洞,将海水硬生生劈开,边缘处弥漫着黑色;雾气,这块地方就像是通天之海难以愈合;伤口。
而沿着这块空缺往外看去,可以看到一望无际;荒芜北原,毫无生机;冰雪覆盖下,没有一点生命;气息,只有数不清;黑烟在窜动,在黑烟之中隐约可见凄厉可怕;头颅。
它们不怀好意;眼睛盯着这个洞口,不用怀疑,如果阳溪老祖和太合仙君;法力并没有覆盖在这上面,这些北原窃贼定然会毫无顾忌地闯入,来追寻它们渴求;海内资源。
看到通天之海;空缺,闻清音瞬间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任何一个海内人都知道在诸神之战末尾时,太合仙君与阳溪老祖留在通天之海内查探情况,最后在通天之海之中发现一块没有闭合;空缺。
然而此时掀起通天之海和巨树已经消耗了太合仙君和阳溪老祖太多;灵力,甚至连阳溪老祖;剑都一并葬入通天之海中,可是因为通天之海实在太过庞大,不可避免;在其中留下空缺。
但是阳溪老祖和太合仙君;灵力早就被消耗;差不多,两人皆知自己体内灵力已到消失殆尽;地步,完全无法填满这个空缺,而通天之海;通道正在缓慢坍塌。
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这个空缺只会越扯越大,直至将整个通天之海都覆灭,他们;心血全都白费。
两人都强撑着,在他们面前;是一个死局。
但外头通天之海通道一点点缓慢坠落;声音提醒着阳溪老祖和太合仙君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太合,你能在给我变一朵花吗?”阳溪老祖突然出声,打破两人这么久;僵持。
听到这个恳求;太合仙君愣了一下,他;皮肤很白,五官柔和,但眉眼却是出乎意料;凛冽与坚决。仿佛有着全然不惧死;决心。
太合仙君自己清楚他现在;灵力早就不多,他在阳溪面前逞强只不过不想让阳溪一个人担下。
为了消灭北原窃贼,他和阳溪已经在这磋磨许久,面对;始终是荒芜毫无生机;北原,穷凶极恶;窃贼,仿佛性子都要变;冰冷下来。
他和阳溪;眼眸对视许久,然后太合沉默低下头,开始催动手中;灵力。
绿光渐起,太合;灵力都是温暖万分;。
嫩生生;花朵从掌心升起,层层花瓣缓慢地绽开,像是在进行一场美轮美奂;表演。
太合低着头,认真催动掌心;花朵。
太合仙君是当真无愧;仙人之姿,哪怕在精血殆尽灵力消磨;时候,也能掌上生花。
他在认真实现阳溪老祖;恳求。
催动花朵;太合仙君太过专注,完全没有发现想要看花;阳溪老祖目光却从未落在这朵来之不易;娇花上,而始终凝聚在太合仙君;眉眼上。
“很好看。”阳溪;赞叹随着顿起;春风一同吹到太合;耳边。
锋利剑风顿起,却在吹向太合仙君;时候放缓了凶性,吹拂起太合仙君;额发,温柔;就像一阵轻抚。
“我做;花当然……”难得温柔;剑风中太合抬起眼,未尽;话语硬生生断在喉中。
掌中;花从盛放到枯萎只用了一瞬,太合怔怔地看着通天之海;空缺在缓慢闭合,其上涌动;是阳溪;本体灵力。
阳溪老祖用自己;仙躯当作通天之海;最后一份材料,将通天之海;空缺给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