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闻清音会如此直白地要求, 裴君珩一时竟差点愣在原地。
闻小门主看过来;眼睛半垂,眼尾上扬, 颇有点居高临下;命令滋味, 但裴君珩;目光扫过闻清音垂在身侧;手。
闻清音强装镇定;外表之下是悄悄显露;紧张。
裴君珩没有忘记自己此时还是一个被种下情蛊;人,不会拒绝闻清音;任何要求。
他就像被牵线操控;木偶,根据命令做出一举一动, 之前牵引控制他;与其说是情蛊, 不如是面前;少年。
一举一动,皆被闻清音所掌控。
指尖一勾,无形;丝线还没有来得及扯住,剑修就已俯身倾下。
他刚含住闻清音;唇,闻小门主柔软;舌尖就主动探了进来,如同迫不及待;小蛇。
甜蜜;不可思议。
裴君珩扣住闻清音;后脑勺, 吻;更深了。
努力用舌尖在裴君珩;口中搜寻,闻清音想是不是体/液交换;还不够;原因, 现在应该加大剂量。
但是闻清音;想法才在脑海中持续几秒,就被反客为主;裴君珩给主导了, 大脑瞬间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只有唇上;触感无比清晰。
裴君珩;吻还是一如既往;霸道,但没有了往日一口能将闻清音吞下;凶和急。只有唇舌交缠间露出;主导欲一如既往, 若是往日是激流勇进,现在是外头塑上了一层冰, 在克制中流露出无法掩藏;占有与掌控。
这种不对劲;感觉在闻清音脑中闪过一下, 唇就被轻轻咬了,似是在控诉闻清音刚刚;不专心。
闻清音不满地嘟囔两声, 继续沉浸在这个吻中。
不过他前面突然亲裴君珩是为了什么来着?
原本裴君珩在递上那个吻前还有一丝犹豫, 理智与情感在他;身体撕扯, 只有欲望在驱使着他;身体前进。
但当他吻下时,所有都变;水到渠成,或许他亲吻闻清音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宿命所归。
唇一旦贴上就舍不得离开,裴君珩张开眼,眼下;闻小门主闭着眼,一张染上胭脂;脸是最漂亮明艳;花,闭上;眼睫轻轻颤动,正如裴君珩正在怦然跳动;心脏。
裴君珩;喉结滚动。
僵在一侧;手缓缓移动,摸索到闻小门主柔弱无骨;右手,闻清音;手比裴君珩;手掌要小上一圈,能轻而易举;被包在裴君珩;手掌中。
手指强势插/入指窝,两只手十指紧握,掌心相贴。
明明闻清音;皮肤光滑,裴君珩却好似感受到了那块疤痕。
闻清音;手中不应该有疤。
但是令他无法忍受;是那块疤竟然是裴君珩自己所造成;,裴君珩手掌心自己割出;疤痕才刚愈合结痂,磨;闻清音手掌心又痒又疼,止不住地躲,但裴君珩却贴;很紧,力道大;又不能挣脱。于是闻清音报复性;去咬裴君珩;嘴唇,像是被惹毛;兔子。
裴君珩心中却更苦涩,原本他对于龙脊山;记忆仅限于闻清音与他摔玉决裂,却不知自己竟然伤了闻清音。哪怕他是在失去意识;情况下所伤,但依旧罪无可赦。
如果他早知是自己所酿苦果,便……
便不会再靠近闻清音半分。
他身上束缚着万昼剑宗;枷锁,于龙脊山抗争;三年,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应该顾及情爱与任何柔软;情绪,长剑锋利,出鞘之后更会无可避免;伤人。
因此三年之后来到瀛洲学院他刻意与闻清音拉开距离,如果知道自己曾经伤害过闻清音,裴君珩更不会有任何靠近。如果没有情蛊,裴君珩也不会对当年之事有任何泄露。
闻小门主海内独一无二,娇贵;应该捧在手掌心中,而不应该被粗鲁;剑修伤心。
药修阴险狡诈,惯会迷惑人心。
可闻清音是不一样;。
是裴君珩心中;绝无仅有。
落在闻清音泛红脸颊上;目光藏着冰封之下;温柔,裴君珩闭上眼,开始全神贯注地沉浸于这个吻。
等到结束,闻清音;嘴唇被吻;红艳如同刚成熟;浆果,却已被人光明正大地品尝采摘。
原本坐在床榻;姿势也不知何时变成靠坐,膝盖抵在床面,闻清音整个人又快缩到了裴君珩;怀中。
他照旧习惯;将脸抵在裴君珩胸前平复呼吸,此时他才慢慢回想起来自己前面去亲裴君珩是为了趁着甜方花刚吞进去多交换体/液成功解除情蛊。
带着解蛊目;;正经亲吻后面居然又演变成单纯;享乐,脸皮薄;闻小门主心中默默叹气,看来真;没救了。
但是脑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让闻清音忍不住紧皱起眉头。
莫非万挽秋所指;体/液不是这一个,而是……!!!
闻清音;眼睛睁大了。
另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闻清音脸突然更红了,
若是要用那种体/液;话,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要征服裴君珩这个强壮剑修;话,自己还是需要多下一番功夫。
在裴君珩还搂着闻清音安心享受这惬意温馨;拥抱时光时,殊不知怀中;闻清音已经悄然做好了决定。
两人在这你侬我侬了一下,关上;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突如其来;敲门声惊动床榻上;两人,惹得两人齐齐往门口看去。
此时已是课业结束;时间,究竟谁会在暮色将至之时登门拜访?
裴君珩;手在闻清音柔顺乌亮;发丝上轻轻一抚,主动道:“我去。”
剑修一下榻,那股生人勿近;冷漠距离感便显现出来,他本身长;就冷,月白色;制服一束,宽肩窄臀;身形便被勾勒出。
有些人,哪怕光看背影都觉得会俊美无比。
可是谁能想到这般泠泠如月光霜雪;冷厉剑修,才刚与他在床榻上十指紧扣地亲吻完呢?
闻小门主倒下在床榻上舒展身子,手肘抵着床榻,手掌交叠撑着脑袋看裴少宗主去门口开门。
他打量了一下裴君珩高大;身材,再加上之前对裴君珩身板;接触,闻清音觉得让他主导与裴君珩进行深层次;体/液交换有点难度,所以他决定……
决定今天开始锻炼身体,勤加修炼。
定能早日深层次交换成功。
裴少宗主还不知道身后在床榻上撑着脑袋翘着腿;闻清音心中所想;小心思,门外;访客应该是有事,哪怕没有立即听到动静也极有耐心;在门外等待。
大概是来找他或者闻清音;剑修或是药修,裴君珩打开门,门外站着;却是一个全新;陌生面孔。
一个长相清秀但身量没有比他矮上多少;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甜甜;微笑,双颊还有着宛若能盛蜜糖;梨涡,但一看到开门;人是裴君珩时这清纯无害;微笑瞬间消失。
少年天真;脸笑与不笑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状态,他想朝裴君珩身后看去,但裴君珩身形高大,门也就开了一个缝,身后;情况被裴君珩当了个结结实实。
偷看无果;永乐只能又将目光放在裴君珩;身上,他问:“清音哥哥在哪?”
清音哥哥……?
这个称呼让裴君珩本来就冷;脸更冷了,他看向永乐这张陌生但带着天然无辜;脸,冷声问道:“何事?”
平常;询问却让裴君珩问出一种警告;意味,像是在认真询问永乐,语气中却暗含驱逐。
但永乐怎么是轻易离开;人?
杏眼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向裴君珩,他想蹭着缝隙进来,但被裴君珩伸手挡住。
闯入失败;永乐并没有气馁,反而站在门口大声冲着里头喊道:“清音哥哥,清音哥哥!你怎么不出来?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屋里!”
还在床榻上伸长脖子围观外面情况;闻清音乍然被这么一喊,差点就要扒着床榻边沿摔下去,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体。
门外传来;少年声音响亮,不用看到人闻清音就知道来到他门外;是谁了。
是在虹雨榭中;那位新入学灵修,永乐。
这位灵修一出现在虹雨榭对他就表现;格外热情,如果不是闻清音脑中实在没有印象,闻清音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曾经见过他。
不过永乐来找他做什么?甚至还找到落星院来了。
现在这位灵修在闻清音;屋门口大声唤着,闻清音不可能坐之不理。
于是闻小门主只得下了床,因为永乐与长相极为不符;大嗓门甚至都来不及抬手整理前头被揉乱;衣襟。
他们;屋子不大,闻清音走了几步便走到门口,身穿月白制服;裴君珩像个门神一样守在这里,脸黑;能滴出水来。
这样子看;闻清音面上多出点笑意,觉得裴君珩这样着实可爱。
可是这点笑意落在裴君珩眼中却变成了见到永乐;开心,他抓着门框;手紧了紧,默默给来到门口;闻清音让在一个位。
只是前面冷着;脸多出一点吃味似;神色。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堂而皇之;来找他;玉笛,竟然还让玉笛如此高兴。
闻清音没注意到站在他身边;裴君珩表情变化,他;目光落在朝他甜甜笑着;永乐身上。
因为永乐不属于四个门派之中;任何一派,所以瀛洲学院专门给永乐配;是玄黑色;深色制服,和其他弟子;制服颜色格外不一样。
“有什么事?”永乐笑出两个梨涡;笑容并没有打动闻清音,闻清音直入正题。
闻小门主身上穿着由鲛纱制成;制服,是嫩叶;新绿色,衬;闻清音本就白皙;皮肤嫩生生;。瀛洲学院;弟子制服是统一;形制,利索地穿在身上,勾出少年人正好;身材。
但这本应该是一丝不苟;制服此时穿在闻清音身上却被揉乱,腰间犹存着没有消散;褶皱,看起来被人好好握过。
闻清音;生硬语气并没有让永乐面上;笑容消散下去半点,永乐;目光在闻小门主;腰间和衣领一扫而过,他扬着笑脸问道:“上君让我寻一位弟子作为我;领路弟子。”
瀛洲学院有领路弟子;说法,也就是新入学;弟子在课业困难或者其他方面;困难导致无法适应学院生活进行修习时可以选择一位弟子作为自己;领路弟子,领路弟子;职责就是对有困难;弟子进行一对一帮助,为期三个月。
但新入学院;弟子从未出现过这样;困难,所以领路弟子这个说法也只是仙长上君们在入学时会对新入学;弟子们提一嘴,但没有弟子去向上君们申请过。
面前;永乐估计是中途来学院,又是海内最后;灵修,故会对学院;一切不适应。
可是,永乐需要领路弟子来找他作甚?!
闻清音看着永乐那张和善微笑;脸,心中突然涌现出不妙;强烈预感。
“你不会……”闻清音;面色不好。
领路弟子;职责相当于勤恳;老妈子,需要为指定;弟子解答疑问,并在必要时陪伴去试炼或是带领着熟悉校园。
闻清音可无法接受自己揽到这种苦活,他表情一变,看向永乐;眼神多了些谨慎。
如果永乐选他当领路弟子,他非得去上君那好好说道说道!
边上裴君珩闻言面色也变了,看向永乐;眼神更冷了,甚至可以说;上是目光如刀。
然而顶着两人目光;永乐面上;笑容依旧是无可挑剔;甜,他杏眼俏皮;一眨,缓缓吐出两个令人抓狂;字:
“你猜?”
闻清音:……
莫名觉得自己身侧;拳头攥紧了。
“别选我,我是不会答应;。”闻清音不放心地警告,他劝永乐还是在他身上别白费心思了。
永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有明说自己;决定,反而说了另一个话题:“今日学院中举办宴会,清音哥哥和这位弟子怎么现在还未动身?仙长不见二人,故差遣我来寻清音哥哥。”
这位弟子裴君珩。闻清音瞥了一眼边上裴君珩;表情,果然是从始至终;不好看,但不知为何还倔强地留在这里,好像怕永乐会吃了闻清音一般。
“什么宴会?”闻清音拿起玉简查看,上头果然多出一条未读简讯,是瀛洲学院发;。
“为了增进师生、同窗情谊,学院特地在芳华庭举办聚会,特邀全院;弟子参与同乐。”轻声念出短讯上;内容,惹得站在面前;永乐点头。
闻清音和裴君珩为了解蛊;事情忙活许久,又在床上缠绵温存,两人根本都没发现这条短讯。
难道宴会已经开始了?
还没等闻清音多想,永乐就已笑盈盈地答道:“宴会还没开始。”
闻清音才刚缓了一口气,永乐如同嫌闻清音惊讶;还不够,还补了一句:“上君仙长和弟子们都在等候着二位呢!”
几乎可以想到乌压压;一大群人注视下他和裴君珩共同出现;场景了。
光是想象这个场景闻清音差点就要两眼一黑。
“清音哥哥我们一同去吧。”永乐主动伸手去抓闻清音;衣袖,然而手才伸出就被突然横插过来;手给拍走。
永乐笑容一僵,抬眼看去,打掉他手;人正是他前面口中;“那位弟子”。
先前站在一边当沉默雕像;裴君珩不知何时将闻清音揽在身后,剑修身形高大,肩膀宽阔,逼近时有极强;压迫感。
本就冷;双眸锋利,宛若守护自己;珍宝不容他人染指;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