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一等。”

陈凯听了他这么一通话，也是困惑的不行，他需要时间进行一下总结。

按照史特兰奇的说法，对撞之后，自己没了，同时，救世主婴儿再次出现，而薇儿也再次复活。

或者，严谨点说，是另一个可能性中的薇儿，来到了这条线。

接下来，汉娜为了保护救世主，避免与薇儿产生冲突，伏低做小了。

史特兰奇甚至还暗示，汉娜在这个过程中，受到过薇儿在身体和言语上的霸凌？

陈凯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充满了本子香气的画面：18、9岁的柔弱腹黑少女，霸凌一个30好几的筋肉姐贵，而姐贵为了保护婴儿，只能强迫自己隐忍————

这还只是对撞之后立刻就发生的事情。

但通过汉娜能够说服公寓其他人设立凯尔纪念日来看，她在幸存者里的领导力应该没有完全丧失。而在那之后，公寓内所有人，都会在特定的日子，去公寓外的某处进行纪念活动。

一直到这里，事情的进展还算靠谱。

薇儿拥有和自己相似的能力，也能凭空变出来许多物资，甚至连人都能变，可见，在那之后，她肯定成为了公寓里唯一的依仗。

至于她有没有把远光公寓变成第二个理想国，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在那段时期，公寓里的情况应该不算太差。

而在那段时期，汉娜就一直在训练救世主，这也是陈凯离开之前托付给她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凯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当初那句“保护好救世主”，就是未来汉娜一直恪守的使命。

接下来，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大概是救世主20出头那会儿，也就是说，起码过了20年之后————

来了一个男人。

他正好出现在凯尔纪念日那一天，然后掏枪把公寓楼轰掉了。要不是人都在下面，估计幸存者们就该团灭了。

薇儿和救世主，与这个神秘男人进行了交战，但那次短暂的交手却没人看到过，因为就象史特兰奇所说，他们的人生被偷走了10分钟。

那个男人控制了时间。

救世主也因为这次交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且迅速老化。

陈凯厘清了头绪，同时也进行了一番推演，史特兰奇他们当时都在场，那男人并没有动手屠杀，而是先添加了他们，并询问公寓的主人在哪————

接着，才动手柄楼给轰了————

一阵恐惧袭来。

“操————这他妈的，那个男人听起来是冲我来的？”陈凯自言自语道。

史特兰奇道：“我想也是，他没有对我们动手，让薇儿和救世主暂时失去意识之后，他就离开了，你绝对猜不到他是怎么离开的。”

“难不成，开着飞机走的？”陈凯道。

“比那个更加离谱————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传送门————他退进去，然后就消失了。”史特兰奇道。

“这也不奇怪了，有多少人能一发干爆一栋楼呢————先不说那个男人，薇儿呢？她也和救世主一样，迅速衰老了吗？”陈凯问道。

“没有，薇儿没告诉我们打斗的细节，但她身上没什么伤痕，而且她从那以后，决口不提那个男人，似乎是真怕了。”史特兰奇道。

陈凯大概明白了，接着道：“对了，为什么外面变成一片荒漠了？那男人来之前就是这样了吗？”

“薇儿曾经变出来了一台崭新的对撞机，然后用她自己的力量，让对撞机进行了对·。结果————哈兰就大变样了————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了一些神叨叨的东西，每到夜晚11点半，还会出现一种会让人变异的声波，必须堵住自己的耳朵熬到早晨6点，才会退散。”史特兰奇道。

“她还有这本事————”陈凯一愣。

对撞机是唯一的产物，和0号元素相似，没法进入他的生成池，所以陈凯当初并没有试过这么玩。

要是他能变出来一台对撞机，也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从这里看来，薇儿的能力其实是要比自己更强的————

“凯尔，对撞是个错误，如果当初，你没有进行对撞，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我曾见过你的玩家来到这条时间线，我本来还期望着，她能够回去传达我的信息。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史特兰奇叹气道。

“现在倒是要怪我了？当初你可是最期盼对撞的那个人。”陈凯道。

“我倒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忽略了一种假设————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史特兰奇道。

陈凯叹了口气，生成了一个合成人，自己俯身进去。

还是保持一个人形对话比较方便。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捏了捏下巴，道：“什么假设？”

“你是哪个时间线的凯尔？”史特兰奇道。

“哈————当然和你是————”陈凯不假思索道。

但话说到一半，他给咽了回去。

仔细想想，史特兰奇说的有道理。

眼前这个史特兰奇，和27年后的哈兰，真的就是他这条时间线的吗？也许在某一次的对撞之后，史特兰奇就已经被替换成了其他时间线的了————

互相猜疑了说是。

“可能性互相纠缠，对撞机让它们在一瞬间重叠，你和我，我们都有相似的记忆和经历，但不同的可能性之间，差异也并非是那么的巨大，或许，只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就会形成两个世界。”史特兰奇道。

“但你仔细想想，那又怎样呢？你依然是史特兰奇，我依然是凯尔。”陈凯道。

“但哈兰已经不需要你了。”

此时，从陈凯身后，冒出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女辅音色。

他刚刚回头，眼前的世界便开始抖动，撕裂，就象是老旧的计算机强行运行一款3a大作，出现严重画面掉帧和贴图加载延迟似的。

陈凯看到，在入口附近，站着一个女子，一头银色长发，身上披着防沙斗篷和过膝皮靴，还有棕黑色的皮夹克。

那女子站在烛光边缘，一双眸子发出紫色的亮光。

是薇儿！

“这里不需要你，凯尔。”薇儿道。

接着，世界在陈凯眼前进裂成了无数碎块，他的合成人化身也随之烟消云散，他的意识也被抽离到了一个黑暗的虚空之中。

转瞬，他再次出现在了黄沙漫天的哈兰，回到了残破的远光公寓之中。

这一次，他的实控范围骤然缩小，连生成池里的东西也被清空了大半。

“妈的————一切从头？”陈凯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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