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陵覆灭!
整个大宇宙轰鸣!仙陵废墟上、象徵著至尊威严与不朽的残存道则,如同燃尽的余烬,开始飞速消散、瓦解,最终归於虚无。
至尊陨落,神形俱灭!这个消息,瞬间传递向宇宙八荒,令天下各大生命古星、古老传承的至强者们,心头皆是一震,生出难以言喻的震惊!
就在举世震惊时,王耀的戒指则將仙陵至尊的残灵碎光,牵引了进来。
並且,他直接动手,將几个覆灭的至尊,全部炼化成了血丹。
“真是痛快!”川英扛著那根染血的石棍,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灿烂笑容,看向王耀,“此间事了,天帝道友,你可知那地府藏在哪个老鼠洞里?我欲寻冥皇那老鬼,好好清算一笔万古旧帐!”
王耀微微摇头,目光投向宇宙边荒:“地府,縹緲无踪,有通天冥宝这件真正的仙器为其遮掩天机,万古以来,其真正位置便如同雾里看,难以窥探究竟。”
“哦?连你也”川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悵然。
他沉默片刻,那属於古天庭第一神將的狂傲战意再次升腾,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不死天皇那个老匹夫呢?他可还苟延残喘於世间?他,才是我最想亲手斩下头颅之人!”
王耀的目光变得幽深莫测:“他应尚在人间。只是此獠狡诈万端,行踪诡秘,万古以来,无人知其真身究竟蛰伏於何处。”
“可恨!”川英冷哼一声,眼中杀意如潮,却也知此事急不得。
他本就是洒脱不羈之人,很快便將这丝鬱气拋开,对王耀、媧皇、妖晟抱拳道:“也罢!今日与诸位並肩一战,痛快至极!他日若有那老贼或地府的消息,万望告知!川英,去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永恆不灭般的璀璨流光,撕裂虚空,消失在茫茫宇宙深处。
眾人目送川英离去,心中暗嘆,好一个至情至性的第一神將,接著眾人又看向望向仙陵最深处。
那里,混沌气瀰漫,一块巨大无比的仙源依旧在沉沉浮。
“天帝”妖晟沉声开口,“这最后一位至尊又当如何处置?”
混沌气微微散开,仙源深处,一个苍老腐朽、仿佛隨时会散架的声音幽幽传出,
“天帝明鑑,老朽玄武,自封仙源万古,从未发动过黑暗动乱,汲取眾生精元续命,与诸位更无半分仇怨。”
仙源表面光华一闪,一道柔和却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神光射出,落在王耀面前。
光芒敛去,赫然显化出一株精气澎湃的仙药!
那仙药形似一只背负玄奥道纹的苍劲老龟,龟甲厚重,纹路天成,流转著不朽的道韵,蛇首昂扬,吞吐混沌精气——正是传说中的不死神药之一,玄武不死药!
“此物,献於天帝,权作老朽一点心意,聊表敬意。”仙源中的至尊开口。
王耀神色平淡,眸光深邃如渊,並未推辞。
他袍袖轻拂,那株散发著无尽生命精气的玄武不死药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轮海秘境內。
与此同时,王耀那洞穿万古的眸光,如同无形的天刀,瞬间剖开了仙源外的重重封印,直视仙源內部!
那目光扫过玄武至尊的仙台,其元神虽苍老衰败,却並无黑暗动乱侵蚀留下的腐朽痕跡。
並且,他发现此人的本体赫然便是一只玄武,已经活过极度漫长的岁月了。
千万年王八万年龟?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成道为尊的万古玄武!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王耀的声音平静无波。
仙源內的气息似乎滯涩了一下,那苍老的声音带著万般无奈,幽幽嘆道:“唉天地虽大,何处是净土?仙陵已覆,禁区將成眾矢之的,老朽残躯,只求一隅苟延残喘之地,思来想去,不如我隨你去吧”
低情商:“我想抱大腿。“
高情商:“哪里有什么净土,我跟你混吧!
嘶——!
此言一出,媧皇眼和妖晟皆惊讶,这位玄武至尊竟然要追隨天帝。
其他禁区至尊眾人更是心神剧震!一位自斩一刀、蛰伏万古的禁区至尊,竟然主动俯首,请求投靠当世天帝?!
王耀深邃的眸光在仙源上停留片刻,有些玩味一笑:“也罢。”王耀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最终裁决,迴荡在死寂的仙陵深处之上,“便允了你。”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块巨大的仙源剧烈震动起来,仙源飞出,里面封著一个身形佝僂、穿著古老龟甲道袍、气息衰败的的白髮老者。
接著,玄武至尊本体蛰伏仙源,一道化身显化而出,对著王耀,深深一揖。
几人交谈了几句,王耀得知他是玄武至尊,一个神话时代的古尊,没有发动过黑暗动乱,靠著种族天赋,生生的活到了现在。
“天帝,关於我兄长”隨后,女媧问到了这个问题,当得知只是乌龙时,女媧也有些遗憾。
旋即,王耀对媧皇与妖晟发出邀请,邀请他们前往天帝山一敘,两人欣然同意。
天帝山,隱於东荒中域,很快,四人来到了天帝山。
当媧皇与妖晟隨王耀踏足这片神秘之地时,纵使身为帝者,眼中亦不由掠过一丝惊异。
此地气象恢弘,混沌雾靄与不朽仙光交织,一山一石皆蕴藏无上道韵,很是惊人。
这便是当世无敌者的道场,果然非凡!
王耀目光投向玄武至尊,淡然一笑:“玄武,此地便是你今后蛰伏之所,自择一处洞天便可。”
玄武至尊浑浊的老眼扫视著这片仙土,鼻子微微翕动,仿佛在嗅探著某种玄之又玄的气机。
片刻后,对著王耀深深一揖:“谢天帝圣恩!老朽老朽福至心灵,冥冥中感应此山和我有缘,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媧皇与妖晟並未即刻离去,而是在天帝山盘桓数月,与王耀坐而论道。
王耀取出悟道仙茶,叶片在泉水中舒展,道纹流转,清香瀰漫,涤盪心神。
三位帝者於山巔混沌池畔,谈古论今,印证大道,时有道音隆隆,演化诸天异象。
数月后,媧皇与妖晟才带著各自的感悟,辞別天帝山。
不久后,天帝山之名彻底响彻世间!
消息如九天惊雷,震动寰宇!世人皆知,在东荒中域,矗立著天帝的道场——天帝山!
此地,瞬间成为无数古老道统、圣地大教心中的朝圣之地。
每日皆有寿元將尽的老教主、雄心万丈的绝代天骄,不远亿万里而来,於山门外虔诚叩拜,只求沾染一丝天帝道韵,或希冀那渺茫的仙缘垂青。
甚至,连那以霸血战体威震星河的霸体——徐坤,亦亲临天帝山!
他与王耀盘坐在山巔交谈,无人知晓二人谈了什么,只知霸体离去时,神色复杂,眼光中震撼无比,对著那巍峨神山,遥遥拱手致意。
弹指间,沧海桑田,七千载岁月逝去。
在此期间,天妖妖晟,这位曾共伐仙陵的妖族帝者,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选择了將自己封入仙源中,以待未知的將来。
媧皇,也迎来第一世的暮年。纵使风华绝代,帝躯亦开始散发出无法掩饰的垂暮之气,眼眸深处沉淀著万古的沧桑。
她有大机缘,得到了朱雀神药,涅槃重生,活出了第二世!
那撼动诸天万道的涅槃气机,纵隔无尽星河,王耀亦清晰感知。
“第二世了啊。”天帝山巔,王耀遥望那涅槃之光的方向,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嘆。
寻常帝者欲踏此路,一般来说,只能藉助不死药了。
此时,已是荒古纪元,四万五千载了,这是一个漫长的岁月,在此期间,至尊都熬死了两尊。
外界都传言,天帝可能真的坐化了。
谁也不知道,王耀在天帝山的日子却极度愜意。
那老至尊玄武,虽本体依旧蛰伏於天帝山深处,龟息延命,却时常分出一道化身出现。
王耀时而和其对弈,也有时候和其谈法论道!
有趣的是,这老龟竟对石皇颇感兴趣,那圣灵石胎虽未真正出世,却有朦朧灵智,时常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道则波动。
玄武化身便常盘坐於其旁,嘀嘀咕咕,仿佛在教导,又似在交流,一老一石胎,倒也自成一番景象。
“喵呜——”
某一日,一声慵懒却透著锐利的猫叫打破了山间的沉静。
一只被封於仙源深处不知多少岁月的狸猫,骤然復甦!
它抖了抖了都身上的毛髮,那瞳孔扫视四周,当再次看到王耀,它颇为欣喜。
和王耀交谈了一阵,最终锁定了某个方向——正是那尊石中圣灵所在之地!
只见它迈著优雅又带著几分野性的步伐,径直走到那巨大的圣灵石胎旁,旁若无人地开始磨爪子!
尖锐的爪子在坚逾神金的石胎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那石胎似乎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王耀见此情景,微微一笑,任由他去。
狸猫在天帝山游玩了一番,又出去北斗转了一圈。
一圈逛罢,这小傢伙似乎耗尽了精力,再次陷入沉眠,被封回仙源之中。
光阴似箭,又过去一万五千年,已经是荒古歷六万年了。
媧皇那辉煌的第二世,终究也走到了尽头。
纵使容顏依旧绝世,但那双眼眸深处,已沉淀了太多无法抹去的沧桑,周身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垂暮之意。
她本已近乎绝望,却抱著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再次踏入了天帝山,原本他认为天帝应该已经坐化了,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他。
眼前这位天帝,哪里有一丝一毫大限將至的衰败?!
他隨意地站在那里,黑髮如瀑,自然披散在肩头,每一根髮丝都流转著莹润的光泽,仿佛蕴含著不灭的生命精粹。
面容依旧俊美无比,岁月在他脸上未曾留下半分痕跡,血气磅礴,那旺盛的生命精元,如同初升的骄阳,煌煌烈烈,甚至让她这垂暮之躯感到微微的刺痛。
媧皇眼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对生命的眷恋,有对长生的渴望,更有对前路的迷茫。
她深深一礼,声音带著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古往今来无数至强者的终极之问:“我是来向天帝请教的,何以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