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皇后区,某条灯光昏暗的后巷。
“远古巨兽”小队五人正围著一个鼻青脸肿的黑帮小头目。杰克手里把玩著一把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镀金手枪,亚斯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阿力克斯、亚歷山大和艾力如同三尊门神,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大大哥钱钱都给你们了放过我吧”小头目哭丧著脸,裤襠一片湿濡,显然嚇得不轻。
杰克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几沓美钞(这是他们“扫荡”的“战利品”之一),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几包白色粉末,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这点钱,打发叫子呢?还有,这些垃圾,”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粉末,“哪来的?”
“是是金並老大不不,是菲斯克先生手下的『底片』先生给的货让我们在皇后区散”小头目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金並?『底片』?”杰克挑了挑眉,这个名字他听李斯提过,纽约地下世界的皇帝。
“行,知道了。”他隨手將手枪拆成零件丟在地上,对亚斯他们一挥手,“走了,找地方吃宵夜去!这纽约的地下世界,听起来挺有意思?”
五人如同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后巷,留下那个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小头目。
刚“借”了点零钱的“远古巨兽”小队循著肉香,一头扎进了一家烤肉店。
油腻的塑料桌面上瞬间堆满了小山般的食物。滋滋冒油的牛排边缘带著焦脆,裹满酱汁的猪肋排散发著甜辣的致命诱惑,整只烤鸡金黄酥脆。空气里浓烈的油脂与香料气息,对他们这些啃惯了鱼人岛海鲜的傢伙而言,简直是天堂的味道。毕竟海王类肉食只有高强度训练之后才有,平时还是吃普通的海鲜,和普通的肉食。
“呜——!”亚斯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叉起一大块几乎有他半张脸大的牛排,狠狠一口咬下。
“这玩意儿,比小莉娜她们做的好吃多了!”
“废话,”阿力克斯动作快得像有残影,精准地剔下烤鸡腿骨上最后一丝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小莉娜她们除了盐还会放什么?这里是专业的厨师做的,哪是小莉娜她们这种业余的能比的。”
亚歷山大没说话,专注於面前堆成小山的猪肋排,骨头在他身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
艾力则慢条斯理地切割著牛排,姿態极其优雅。
杰克靠在塑料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杯冰镇啤酒,他看似放鬆,目光却有些飘忽,越过眼前大快朵颐的兄弟们,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小头目的话语上。
“金並…『底片』…”他无意识地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他记得李斯在鱼人岛某次酒后的閒谈里提过一嘴,说他们是盘踞在纽约阴影里的庞然大物。
当时只当是听个故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一丝带著兴趣在他眼底悄然燃起。
就在亚歷山大抓起第五根肋排,亚斯满足地拍著鼓胀的肚子时,烤肉店那扇沾满油污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门上的铃鐺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叮噹”。
进来的人,瞬间让店里嘈杂的背景音低了下去。他穿著一身看似隨意,但剪裁和面料都透出昂贵气息的深灰色休閒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隨意敞著。
脸上架著一副即使在昏暗室內也遮住大半张脸的茶色墨镜,下巴上精心修剪的胡茬透著一股玩世不恭,他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著黑色夹克,神情警惕严肃的保鏢。
“嘖,有钱佬也来这种地方?”亚斯瞥了一眼,兴趣缺缺,注意力迅速回到盘子里最后一块烤土豆上。
艾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在那个被称作托尼·斯塔克的男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五个极其高大健硕的年轻人,浑身散发著一种与这廉价烤肉店格格不入的野蛮气息。
他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带著一丝上等人看到奇景的玩味,隨即在哈皮·霍根拉开的一张相对乾净的椅子上坐下,位置恰好斜对著杰克他们这桌。
“老板,真的要吃这里?”哈皮皱著眉,低声询问,手始终没离开腰间鼓起的位置。
“哈皮,偶尔也要体验一下平民生活,这叫…接地气。”托尼拿起桌上粘乎乎的塑料菜单,语气轻佻,“给我来份最贵的牛排,三分熟。再给这位忧心忡忡的保鏢先生来份全熟的,免得他消化不良。”
点餐的间隙,托尼的目光又飘向杰克那边,那个领头的年轻人(杰克)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正懒洋洋地抿著啤酒,眼神放空,这倒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然而,这份“接地气”的体验,很快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店外骤然响起一连串刺耳到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suv像失控的钢铁野兽,猛地甩尾,粗暴地剎停在烤肉店门口。
十几个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凶狠双眼的壮汉蜂拥而入,手中的微型衝锋鎗和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店內人群。
“所有人!趴下!手抱头!敢乱动就他妈打爆你的头!”为首的劫匪声音嘶哑,带著一股亡命徒的戾气,手中的霰弹枪指向天板,“砰”地一声巨响,天板炸开一个破洞,石膏碎片和灰尘簌簌落下。
“啊——!”尖叫声炸开。顾客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杯盘狼藉,汤汁肉块飞溅。桌椅被撞翻,一片混乱。
他的声音因为高度紧张而微微变调,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太猛,他只有一把枪。
墨镜滑下鼻樑,露出一双写满错愕的眼睛,他看到了劫匪眼中的杀意,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窜上来。
他下意识地听从哈皮的命令,身体往下缩,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死寂与尖叫交织的混乱顶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喂,我说——”
所有目光,包括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个声音吸引过去。
杰克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啤酒杯,杯底接触油腻的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被打断了享受美食的深深不爽。
“你们,吵到我兄弟们吃饭了。”杰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给你们三秒钟。”
他竖起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滚出去。”
“否则——” 那个“否则”的尾音还未落下,为首劫匪的怒吼已然响起:“妈的!找死!给老子崩了这装逼的杂”他手中的霰弹枪口猛地调转,直指杰克。
最后一个“碎”字,永远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剃!”
声音未落,杰克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他从未坐在那张椅子上。
哈皮举著枪的手猛地一颤,差点走火!他看到了什么?魔术?还是…自己嚇疯了?
下一帧画面,杰克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凭空出现在那个霰弹枪劫匪的眼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托尼和哈皮他们清晰地看到杰克粗壮的右臂抬起,肌肉线条在皮肤下流畅地绷紧、蓄力,每一个细微的关节运动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然后,那拳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空气,狠狠地轰在了劫匪的胸膛上。
“砰——咔嚓!”
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音响起,劫匪魁梧的身体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一样,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弓成一个诡异的“c”字型,口中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涌而出。
他手中的霰弹枪脱手飞出,身体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偶,倒飞著撞碎了烤肉店那厚玻璃门,在门外坚硬的人行道上又翻滚弹跳了几下,然后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身下迅速洇开的暗红色在路灯下蔓延。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烤肉店,连地上那些惊恐的食客都忘了呼吸,忘记了尖叫,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剩下的劫匪们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老大呢?那个怪物
“动手,那还等什么呢!”亚斯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他脸上的憨厚消失无踪,只剩下面对猎物般的狰狞兴奋。
粗壮的右臂肌肉如同虬结的钢缆般賁张,五指张开,对著前方三个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劫匪,猛地凭空一推!
嗡——!
空气在他掌心前方肉眼可见地剧烈扭曲,下一瞬,一团肉眼可见的衝击脱手而出,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砸在那三人身上。
“噗!噗!噗!”
三个劫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身体对摺,肋骨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口中鲜血狂喷,如同三袋被巨力拋飞的垃圾,狠狠撞在烤肉店油腻的墙壁上,落地后也是生机全无。
阿力克斯的身影动了,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一个劫匪惊恐地抬起衝锋鎗,手指刚摸到扳机,眼前黑影一闪,手腕传来钻心剧痛。
他低头,只看到自己的右手连同那把衝锋鎗,已被完整的切了下来。
“啊——我的手!”悽厉的惨叫刚出口,阿力克斯的膝盖已经如同重锤般顶在他的下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劫匪带著一蓬碎牙和血沫仰天栽倒。
亚歷山大甚至懒得离开座位。一个劫匪被同伴的惨状刺激得发狂,红著眼,端著衝锋鎗朝他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亚歷山大只是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张开,对著射来的子弹洪流,隨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凌空一抓。
叮叮噹噹!噗噗!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穿透薄钢板的子弹,撞在他的大手上,竟然毫髮无伤。
“挠痒痒呢?”亚歷山大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的白牙,眼神里是纯粹的轻蔑。
他巨大的身躯猛地站起,一步就跨到那个目瞪口呆,打空了弹匣的劫匪面前。
那劫匪看著手中还在冒烟的枪,又看看亚歷山大那只连皮都没破的大手,彻底崩溃了,怪叫一声丟掉枪就想跑。
亚歷山大甚至懒得挥拳。他只是伸出大手,一把攥住了劫匪手中的衝锋鎗枪管,五指收拢。
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响起,那根坚硬的枪管,被他轻而易举地变成了废铁。
劫匪看著自己手里的武器,又看看亚歷山大那张近在咫尺,带著狞笑的脸,裤襠一热,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嚇晕了过去,软倒在地。
艾力依旧保持著那份诡异的优雅。他放下刀叉,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角,仿佛眼前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一场即將落幕的晚宴。
从杰克轰飞第一个劫匪,到最后劫匪全部阵亡,整个过程的时间短的可怕。
十秒。
仅仅十秒。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劫匪,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地面。有的像破麻袋般嵌在墙壁里,有的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昏迷不醒,有的抱著自己变形的手腕哀嚎,有的口鼻窜血无声抽搐,还有的被捏碎的枪管。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尿骚味,还有烤肉酱被打翻后甜腻腻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除了倖存下来劫匪们痛苦的呻吟,整个烤肉店其余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趴在地上的食客们,身体僵硬,连发抖都忘了。他们瞪大的眼睛里的恐惧,此刻又被一种看待非人怪物的茫然和震骇所取代。
他看看地上那些瞬间被废掉的劫匪,又看看那五个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的年轻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当了不短时间的保鏢了,也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未见过这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这不是格斗,是碾压,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