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得偿所愿
盛夏。
午时。
阳光炙热。
三阳山,符殿边缘。
一处高墙小院內。
院角一株高柿子树苍翠葱鬱,庞然树荫差不多遮住了整个院子,满树黄白色鲜艷小更是在烈日骄阳下显得尤为灿烂。
柿子树下。
阴凉树荫中,一头顶一圈灿金色羽冠的黑色大鸟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树下呼呼大睡著,不时发出“咕咕”的梦声,只是半开的嘴角涎水如丝如线不断,地面湿了一滩,昭示著这大鸟似乎正在做著什么美梦。
不远处。
树荫边缘。
一处紧闭的窗户內。
一间装饰精致的宽臥室中。
铺垫著金色丝滑软褥大床上。
一道光著膀子、身形不算壮实,但身上肌肉线条优美俊秀身影,正双眼紧闭盘坐於大床上。
周身环绕著的点点水蓝色光芒浓郁,如同波浪水潮,暗合其中身姿的呼吸韵律,时而扩涨,时而收缩,起伏不定。
“这小子在干嘛呢“
“总不会是修炼修傻了,忘了师父回来这事了吧?”
高墙小院外,一身蓝绿色飘逸法袍,身姿高挑、胸脯饱满,就是行走在炙热阳光下,也显得极为白皙耀眼的俏丽明媚身姿快步行至那鲜艷黄白朵都开到了院门口的小院前。
“呼”
轻吐了口气。
李云诗伸手按住略显累赘抖动的饱满胸脯,稍稍平缓了下呼吸。
隨即拿起了门上环扣,轻轻扣响了起来。
“砰砰砰”
轻微的扣门声立刻將院叫大睡的金冠鹰煤球叫醒。
只见煤球猛的睁开眼醒来,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去开门,而是立刻坐起,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房间大门,见大门还关著臥室也没动静,煤球神色顿时庆幸,这才扑腾著翅膀站起身,快步走向院门。
走到院门后,煤球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小声叫了句:“咕?”
“是我,煤球“”
院门外传来的清脆女声让煤球马上听了出来,它又咕了一声,隨即抬起一只脚,尖锐如鉤的大爪立刻抽开了门栓,无比熟练的打开了院门。
看著门前的靚丽身影。
煤球还没来得及出声。
李云诗马上就问道:“师弟呢?”
“咕”
煤球马上转头,朝著臥室所在的窗户位置抬头咕了一声。
“师弟还在修炼吗?”李云诗又问道。
煤球也是马上点头:“咕。”
看著煤球的反应。
李云诗略作犹豫,隨即小心探出神识,但在还没靠近那半开的窗户时,便立刻停了下来,远远感受了一番,又问道:“师弟这样修炼多久了?”
虽然只要將神识探进去,便可知师弟具体情况。
但用神识探知別人这种事尤为犯忌,同时你探知別人时,只要彼此之间修为实力差距不大,別人也能清晰感受到你。
李云诗担心师弟,但又不敢靠近,怕打扰到师弟,只能这样。
“咕咕咕”
煤球闻声马上叫道,但它能听到李云诗的话。
李云诗却听不懂煤球的,毕竟煤球是师弟曹泽的灵兽,她虽与煤球还算熟悉,这煤球一开始也是她送给师弟的。
但毕竟不是自己灵兽,一些简单的,她能听懂,但稍微复杂点的就不行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於是,李云诗马上一拍腰间,一只个头不大的雪隼隨即出现,站在了李云诗肩膀上。
隨即。
李云诗:“问煤球师弟修炼多久了?
雪集:“哇哇哇“
煤球:“咕咕咕”
不多时。
经过自己灵兽雪集的翻译。
李云诗算是知道了小师弟这次修炼多长时间了。
“居然接连修炼了三天三夜:”
望著不远处的紧闭的房间大窗户,李云诗不由轻声自语:“师弟现在已经是炼气六层中期,总不可能直接就突破七层,进入炼气后期吧?”
虽是如此想著,但李云诗也没有轻易靠近,连房门都没进,只是与煤球一起站在院门口树荫下。
就是怕打扰到师弟。
毕竟以她对师弟的了解,除非被耽搁,否则师弟绝不会缺席今日见师父外出归来的日子。
要知道这几年来,师弟虽然在辛字堂上值绘符时间比她少的多。
但每隔几日,便会去堂里看望师父问安,问候师兄,请自己喝茶。
此次师弟竟然接连修炼了三天三夜,除非是心有所感,直接突破六层,进入七层这炼气后期门槛小瓶颈外。
她想不到其他任何需要一次性如此长时间修炼之事。
毕竟她也是经歷过的。
只是她出身宗门的小世家,李家虽未能出得金丹级別的大真人,但筑基后期修士还是出过的,
且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止一位。
而她李云诗自己,自懂事开始,父母便开始教导让其修炼了,自那时,对於她来说,益气丹之类的丹药,她从来就没断过。
但即便如此,双属性灵根,修行资质相当於上等资质她也才在二十二岁那年突破了炼气七层,
进入炼气后期之境,也足足了十几年。
虽然她如今三十一岁,修为也达到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十层圆满仅一步之遥不,应该只剩下半步左右的距离了。
如此修行速度,就在万象宗內绝对算的上很快了。
但如果此次小师弟真的能突破至炼气七层,进入炼气后期。
这算起来,岂不是比她修炼速度更快她可是记得,这才是师弟进入宗门的第九年呢。
且,师弟的修行资质,好像只是三属性灵根的中等资质吧:
这时。
“咕“”
正暗自思索的李云诗听到叫声马上转头,看著靠近自己,神色討好看著自己的煤球,她马上看向肩膀上的雪隼。
隨即通过翻译才知道。
煤球这傢伙把师弟留给它的东西一次性吃完了,如今已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但它又不敢去找师弟要吃的,只能干饿著。
“难怪师弟说你是吃货”
听到自己雪隼传出的意思,李云诗顿时便笑了,拿出装有精粮丸的玉瓶,倒出几粒精粮丸,正要餵食煤球。
就在这时。
“砰!”
不远处窗户顿时大开。
一阵肉眼不可见的强横灵力波动立刻自不远处那臥室房间內传出,迅速扫过整个小院,將李云诗手中刚倒出的精粮丸扫飞,嚇了煤球和雪集一大跳。
心中有所预料的李云诗虽没被嚇到,但此时却是心绪翻涌不止。
“这股灵力波动”
“没错了”
“师弟居然真的突破了,突破炼气七层,晋升后期了:”
一时间,李云诗喃喃自语,神色无比意外惊喜,抬头看向那一扇大开的窗户,美眸亮晶晶的。
隨即。
只见她做了一个很意外的举动。
她没有第一时间衝进房间,恭贺自家小师弟。
而是轻声交代了煤球一句,而后儘可能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小院,还带上了大门。
一出了院子。
李云诗便立刻朝著辛字堂快步行去。
师弟刚突破炼气后期,还需要些时间缓和巩固修为。 而她正好向等著的师父和师兄几个报喜。
开满了黄白色鲜艷小的高墙小院內。
得到了吩咐的煤球就坐在了院门后守著,但目光却是紧盯著不远处的房门,同时警惕听著身后院门外的动静。
大开的窗户內。
金色软褥大床上。
原本盘膝而坐,紧闭双眼的俊秀青年终於缓缓睁开眼来。
感受著身体內的灵力的充沛、澎湃,远超从前。
感受著身躯体魄前所未有的轻盈、鬆快,充满力量。
曹泽神色兴奋。
隨即。
他心念一动。
一道道散发著淡白色光芒的水墨字跡隨之浮现眼前。
【魂:无】
【
看著眼前不断浮现的半透明数据。
看著境界栏后明晃晃显示的炼气七层。
曹泽不由长吐了口,满脸的蹉曙满志。
入门九年,一朝突破,终於是晋级炼气七层后期了。
九年!
只用了九年。
就是无需自己符师身份的加持,仅凭修为,自己也能晋级內门弟子身份!
当然。
他更清楚,若真没有符师身份带来的种种好处,
他绝无可能九年晋级炼气后期。
哪怕他在炼气初期晋升中期,中期晋升后期基本没有瓶颈也做不到。
“终於炼气后期了“
“现在”
“应该能试试了吧
感受著自身身上法力灵力充沛比起几天前,何止多了一倍,曹泽立刻便想起了他心心念的秘法“金罡指”,和他身怀二阶符道的见识了解,却始终不曾真正动手绘製的二阶真符了。
再看向上面的系统任务,要求他修为抵达炼气八层,已经不远了。
还有任务奖励的两枚益寿丹,他已经眼馋很久了。
这几年来。
曹泽已经反覆打听过了。
益寿丹,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增寿!
是实实在在的夺天地之造化的灵丹妙药,这话还不是他说的,而是青罗山坊市內卖丹药的商铺掌柜说的。
益寿丹:下品丹,可增寿五年;中品丹,可增寿十年;至於上品丹,增寿足足十五年!
这种灵丹,普通修士是用不上的,也买不起。
只有那些修为面临瓶颈,而寿元不足的大修士,金丹真人,乃至更高级別的真君巨头才可用得起。
至於价格嘛。
完全是有市无价的存在。
就像那位丹药铺掌柜所说,搜变整个青罗山坊市,也搜不出哪怕一粒的益寿丹来。
总之。
这益寿丹之珍贵,实在是远超了曹泽想像。
而他手中现在就有一枚,来自系统面板上一个任务的奖励。
系统出品的丹药,基本都是最好的上品丹。
他储物袋中的那一枚益寿丹的价格,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也是他现在无比眼馋眼前面板上掛著的那两枚益寿丹奖励的原因所在。
至於之前系统任务奖励的三枚养顏丹。
曹泽也打听过了,正如丹药养顏其名,乃是具有美容养顏之效果的丹药。
这种丹药价值当然远没有益寿丹那般珍贵,但也算得上是小眾类的珍惜丹药了,尤其在女修市场中受欢迎。
价格不低,最重要是难买。
曹泽手中三枚养顏丹还都是上品丹,就更加难得了。
他也不准备卖,而是留著日后备用。
总的来说,系统任务出品的丹药,全都是精品,至於那益寿丹,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收回目光。
曹泽继续看向面板下方数据功法栏的“天水长生经”和秘术栏的一眾法术都是这几年来他慢慢修炼,慢慢肝上来的,经常在看,就无须在赘敘。
至於技艺栏后的二阶符师技艺,这几年来,他符篆没少绘製,但经验值增长却是少的可怜,近乎停滯。
曹泽对此也清楚,二阶符师,需要绘製二阶真符,才可正常增长。
如今,接下来,他也算是可以动手试试二阶符篆了。
金罡指!
二阶真符!
想想这些曹泽就觉得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动手。
但感受著自身刚刚突破的丹田內法力沸腾汹涌如潮,周身气息浮躁。
曹泽深吸一口气。
按下心思。
翻手拿出玉瓶倒了枚益气丹吞下。
而后再次运转功法,进入修炼打坐中。
一直修炼到大开的窗外天色开始暗淡,红日西沉,晚霞漫天。
曹泽才自打坐中再度睁开眼来,感受著自身修为稳固了不少,这才轻吐了口气,一拍腰间灵兽袋。
“喇”
他顿时疑惑,心神马上联繫煤球,隨即便感受到了灵兽煤球传来的信息,只不过它不在灵兽袋內,而在臥室房间外。
“忘了这一茬”
一拍脑门,曹泽翻身起床。
“咕““
“咕咕咕咕“
察觉到主人醒来的煤球已然大叫著快速衝进了房间,衝进了臥室,衝到曹泽面前咕咕委屈大叫起来。
“俩天没吃了?”
“这么可怜吗”
“等等,我不是提前给了好几天的精粮丸吗?”
“你一天就全造完了?”
“忍不住?你也不怕被撑死!”
“吃吧“”
“你说师姐来了?”
“又走了?”
这一刻,曹泽脑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今天是师父外出归来的日子”
“师姐知道自己突破!”
“这时候师父师兄师姐搞不好都在等著自己!”
迅速想到这里,曹泽几乎是从床边蹦了起来,挥手收起了正在进食的煤球,穿上宗门法袍就向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