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
高空中,通体泛绿芒的丈长大剑疾驰,宽阔剑身上,一袭黑色法袍曹泽独坐。
当望见前方远处那座不大城池之时。
曹泽手中立刻出现了一玉简,贴到了自己额间眉心。
“高阳镇”
不一会,曹泽便收起玉简,望向远处那座城池暗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下去看看”
想到这里,曹泽立刻驾法剑降低高度,朝著远处城池城门方向疾驰。
不多时。
法剑便飞抵至下方城池所在的大门上空,望著进出城门人流城门城墙上,刻绘的“高阳镇”三个大字。
曹泽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高阳镇,正是他此次回乡探亲,在宗门事务堂內顺带接取的任务差遣地所在。
只要解决了高阳镇的差遣任务,他便可以直接前往家乡所在的桃镇,一解三年的思亲之苦了。
接下来,就是直接去找高阳镇官府县衙,询问清楚便是。
一念至此,曹泽也不理下方一眾凡俗之人的惊呼、议论、甚至还有直接跪地磕头行礼的凡俗百姓们,直接御剑飞过城墙,朝高阳镇镇中心飞去。
他这一走,城门內外,一眾百姓们已然像冷水入油锅,瞬间噼里啪啦沸腾起来。
“你们都看到了吗?刚刚那是神仙吗?是不是我眼了?”
“你没眼,我也看到了,那仙人就站在那一柄好大的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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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啊,没想到我竟然能见到仙人,走走走,快回去,回去烧香,今天祖宗显灵了,竟叫我看到了仙人!”
“你们说,那仙人是来对付老柳河中的那水鬼的吗?”
“誒,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要是那仙人真是来对付那水鬼的就好了,我昨日在东街那边光排队都排了一个时辰,而且水井里面的水还比以前少了,这要那几口井都干了我们以后吃水怎么办啊!”
“我们高阳镇就指望著老柳河吃水了,现在老柳河里的水鬼那么凶,衙门肯定会想办法的”
“刚那仙人还真说不定就是来对付老柳河的水鬼的,我一个远房侄子就在衙门里当差,之前就听他说了,说衙门早就就老柳河水鬼的事上报朝廷了”
“要是真的就太好了,老天保佑啊”
不止城门內外百姓。
当驾驭法剑飞抵高阳镇上空之时。
这一刻,半数高阳镇百姓都看到了头顶上空的大剑。
“神仙”
“仙人”
一个个惊呼不断,一传十十传百。
一时间,整个高阳镇都热闹了起来。
宗门可没有规定门下弟子行事时要必须隱藏身形什么的,只是说不可为祸凡间。
曹泽著急回乡,也懒得玩锦衣夜行之类的悄悄进镇什么的。
况且能人前显圣,本就是他修行、修仙的动力之一。
他虽不至於刻意为之,但也不会拒绝,一切都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御剑半空中,曹泽飞抵高阳镇中心,找到官府衙门所在,便直接飞低降落了下来。
当他降落府衙大门前。
“快快”
镇府衙大门內,立刻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一袭黑色大法袍的曹泽负手望天,站在门前等著。
很快。
为首几位穿著官服的中年身影便带著一群衙役快步小跑出来。
看见一身黑袍,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眉宇锋利,英姿凌冽,压迫感扑面而来的少年。
为首中年男子连忙上前,朝著曹泽躬身拱手恭敬道:“可是万象仙宗仙长当面?”
“吾乃万象宗弟子,奉宗门之命而来”
面对中年官服男子询问,曹泽转过头,微微点头,淡声道:“你可是这高阳镇镇守?”
“下官王兴怀,正是高阳镇镇守”
听到眼前少年的话,王兴怀心中顿时大喜,马上恭敬道:“见过仙长。”
曹泽点头,淡声道:“吾之来意,你应该知晓吧?”
“知道,知道”
王兴怀连忙点头道:“下官盼了好久,总算是盼来了仙长,仙长里面请”
隨即。
镇守带路,引著曹泽一路走进镇衙后堂大殿內。
“仙长请上座”
“仙长远道而来,实在辛苦,仙长请用茶”
在镇守王兴怀的恭敬奉侍下。
曹泽当仁不让的坐到了大殿內主桌上座,端起清秀侍女奉上的热茶,轻嘬起来。
他此番自离开宗门以来,歷经四个月的旅程,终於抵达此次差遣任务之地,艰辛无需多言。
看著恭敬陪坐副位的高阳镇镇守,以及其他几位镇中副使小心陪坐模样。
曹泽心中就不由感慨。
这要是三年前,別说是一镇镇守了,就是镇衙內隨便一小官小吏,都是他家中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今,堂堂一镇镇守,也得在他一个十八岁少年面前卑躬屈膝,极尽討好。
你要问修行、修仙为了什么?
这就是答案之一。
品了口热茶。
曹泽微微皱眉。
虽然茶香味浓,確实是好茶。
但喝惯了灵茶,再品凡茶,却是差了太多。
放下茶杯。
曹泽看向一旁的镇守说道:“镇守既知吾来意,那便说说吧,你们镇闹鬼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稟仙长”
见仙长问起正事,一旁的镇守王兴怀连忙放下凑到嘴边的茶杯,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此事开始於去年秋收之时,因为农忙,北门关的晚,一百姓在河边洗衣时溺毙於老柳河中”
“有百姓落水,溺毙於老柳河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虽未能寻到尸体,但衙门也立了一小心溺水告示於河边”
“但自从那日后,老柳河里,每日都有百姓被溺死,且连尸首都不见”
“有人是失足落水,但也有人看到了溺水之人是被河中水鬼给拉了下去”
“因为整个镇子吃水基本都靠老柳河,因此即便衙门再三告诫,也实在阻拦不了百姓”
“但又没法强行制止,因为东街的水井没法供应整个镇子,只得儘量让百姓们在午时一起出行用水”
“但就是如此,也没法阻止,就在昨日,又有一对孩童溺死於老柳河中”
“下官没法,去年察觉不对之时便已將事情上报朝廷,如今总算是盼来了仙长”
说到这里。
王兴怀起身就直接朝著曹泽跪下去,並说道:“下官恳请仙长出手救救我高阳镇百姓”
镇守这一跪。
一旁陪坐的副使立刻都跟著照做,就要起身下跪。
曹泽见状只是一挥手,几位副使便再跪不下去,连带跪下的镇守王兴怀也立刻只觉被一股巨力將膝盖託了起来。
“吾既来此” 隨即,曹泽看著几人,也不管他们是不是作秀,只是淡声道:“便是为解决此事而来,此事乃是吾之职责所在,各位无需多礼。”
见识到了仙长刚刚莫测力量,又听到这一番话。
镇守王兴怀和几位副使一个个心中大喜,脸上更喜。
曹泽看向一旁的镇守再道:“听你之言,那老柳河中基本可以確定是闹鬼了,你们之前可曾寻过其他人来帮忙?”
“这个有”
听到询问,王兴怀马上点头道:“之前下官贴了悬赏,也有道士和和尚揭下了悬赏告示,前往老柳河中驱鬼,结果鬼没驱成,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几次之后,便再没有谁敢揭榜了”
“哦”
曹泽听在耳中,心里微微一紧,不由暗道:“莫不是还是只厉害的鬼物?
於是,他再问道:“那些揭榜的道士和和尚,可是如吾等这般,是修行中人?”
“不!”
“不是!”
镇守王兴怀连忙摇头道:“他们哪有仙长这般大神通,那道士既不会飞,也不见其他厉害手段,只是在那老柳河边摆了个法台,作了个法,法还没做完呢,就像是醉酒一般,自己跳进了河中,被溺死了”
“还有那大和尚也差不多,坐在河边念经之时,突然就像被醉酒,径直跳进了河中,被溺死”
“这些都是我府衙守在远处的兵丁亲眼所见,就是上去施救也来不及,下河施救又不敢,只得看著对方溺毙”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
曹泽心中立刻微鬆了口气,原来都是凡俗之人,顿时有底了,再道:“那老柳河,可是你们镇外北边的那条河?”
镇守王兴怀马上点头:“正是”
他话音未落。
便见对面主座上,年轻仙长已经站起身,就向外走去,王兴怀连忙起身问道:“仙长这是要去哪?”
“去哪?”
曹泽脚步一顿,隨即道:“当然是除了那老柳河中的为祸的鬼物。”
“仙长稍待”
王兴怀心中一喜,但还是马上说道:“下官已备好宴席,即刻便好,仙长远道而来,不如先用几杯薄酒,垫垫肚子,再去降妖除魔也不迟。”
“无妨”
听到这话,曹泽顿时笑道:“你那宴席且备著,不过一鬼物而已,待吾除了它,再赴镇守宴席便是。”
说罢。
曹泽大步走出大殿,身上隨即飞出一道绿色法剑,载著他径直朝著院子上空飞去。
镇守王兴怀与几位副手快步走出,正好就看见仙长御剑飞天之举,一时个个神色震憾嘆道:“这便是真正的仙人吗?”
“当然,这可是来自万象仙宗的仙人,我们秦国能胜过陈国元国魏国,全靠背后的万象仙宗,就是我们王上”
“慎言”
听著手下越说越过,镇守王兴怀面色骤冷,呵斥道:“妄议王上和仙宗,你们是想丟官去职,去地牢走上一遭么?”
“不敢!”
“不敢!”
几副手连忙恭敬行礼:“卑职失言了,还请镇守责罚!”
“哼”
王兴怀见状,看著躬身身前的三副手冷声道:“王上不是你我能议论的,仙宗仙人更是,你们也见识过仙人莫测了,说不定我等在这说话,刚那位仙长九能听个一清二楚”
说著,他马上吩咐道:“方副使,你立刻去召集衙役,配齐兵甲,在衙门口等本官,仙长降妖除魔,我等可不能就在这里等著!”
“是!”
一男子立刻快步向外走去。
“陈副使,你现在去撰写告示,就说仙长来我高阳镇,正是为老柳河鬼物而来,让他们安心!”
“刘副使,仙长降鬼在即,本官命你立刻赶去北门,禁止所有百姓出行,仙长什么时候除去老柳河中水鬼,本官会再行通知,去吧!”
“是!”
“谨遵镇守之命!”
一通吩咐后。
几副使立刻领命匆匆离去。
他王兴怀虽然在年轻仙长面前需要卑躬屈膝。
但在副使,在整个高阳镇內,他就是王。
隨即,王兴怀又叫来管事就宴席吩咐了一番,便快步出了府衙,带著已经准备好的一对衙役兵丁骑马朝著北门赶去。
曹泽御剑直朝著北门外那条长河飞去。
回想著从那位镇守口中,他知道那老柳河有问题是肯定了的,但却不一定会是水鬼,是什么妖物也不一定。
同时。
人多之时,对方不敢下手,这情报也说明对方修为能力应该没有多高。
宗门在划分各阶差遣任务还是很严谨的。
因为这关係到下面弟子的安危问题。
错分了任务差遣难度,导致执行任务弟子死亡,事后可是要被追责的。
他这次接的就是与自己修为相当的低阶差遣,刚听到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虽是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行事也或许还显生疏,但绝不会鲁莽。
飞过北城城墙。
看著不远处那条长河。
长河没有多宽,河水流速也还算平缓,这意味著水下不会太深。
只是多看几眼。
曹泽便发现了这条河两旁的柳树长的实在是太密,太多了。
尤其那整齐堆砌了大量石头、石板料的一条长长河段,那也应该是高阳镇百姓日常洗衣挑水的地方所在,在一处尽头竟然长著一株无比繁茂的大柳树,柳枝茂盛,都將整个河边石板都笼罩在其中。
这看得半空中的曹泽直皱眉。
修行以后,对灵力、灵气非常敏感,就是离的颇远,他也感受到那株大柳树身上的隱隱泛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动物野兽开智启灵成妖,动植物虽成妖相对较少,但也是一样的。
只要启灵开智,立刻化妖。
而吸收灵气,就是凡兽凡物们化妖唯一条件。
曹泽继续飞近。
当清晰察觉到了那株大柳树身上泛出的微弱灵力波动时。
曹泽知道,下面那株大柳树,便是这一年多来为祸高阳镇的罪魁祸首了。
找到了罪魁祸首所在。
这就很简单了。
曹泽驾驭法剑飞高了些,而后,翻手之间,五张泛著赤色灵光的符籙便出现在他手中。
对付树妖,最正確的方法便是用火攻。
就像他现在做的。
神色严肃。
曹泽整齐搓开五张“烈炎符”,快速吐出口诀,抬手一挥:“去!”
五张灵符立刻萤光大起,直奔下方庞然无比大柳树而去。
“啊”
一声尖啸。
半空中,曹泽身形微微一晃,面色不变,就看见了那原本如同死物一般的庞然大柳树立刻活了过来,周身无数柳枝立刻疯狂朝他涌来。
曹泽见状马上向后退去,大柳树攻击无望,无数枝条立刻紧紧收缩,將柳树本体紧紧环绕。
只是它还未收缩完全。
“砰!!”
五张“烈炎符”带著呼啸之声齐至,惊天轰隆伴隨著赤色火焰冲天而起,嚇得高阳镇刚出北门的一眾兵丁大惊失色、站立不稳,嚇得镇守王兴怀直接从马背跌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