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
再度看清周围。
曹泽才发现自己已然置身於一片葱鬱密林之中。
“吱”
头顶参天大树树干上,两只鸟类似乎被突然出现的曹泽惊到了,连忙朝著高处天空飞去。
稍远处,一只个头不小的野猪,正在一棵大树干上拱著背。
更远处,几头头上长角的斑鹿正神色警惕的不断朝著这边张望,准备隨时逃跑。
迅速环顾了周围一圈。
曹泽確定,他现在確实离开了宗门。
据他所知,万象宗没有固定的山门所在,踏出万象宗山门那一刻,你有可能会被万象宗护宗大阵传送出现在万象宗宗门地盘领域內任意一处地方。
於是。
曹泽再度低声吐出了一道法诀。
下一秒。
他身前空间立刻变得如水波般荡漾起涟漪来。
“果然”
看著眼前空间涟漪,他知道,他只要一步踏入,便会出现在之前主山那处山脚竹林林海之地。
於是。
他静等了一会。
不过几息。
眼前涟漪便消失不见。
隨即。
看著周围到处都是灌木荆棘,大树遮天蔽日,根本没有下脚之地。
曹泽一拍腰间,一点绿光立刻自腰间储物袋飞出,转眼变成了一艘丈长,通体散发著淡淡绿光的绿色飞舟。
一步踏入法舟飞內。
曹泽驾驶飞舟,直接朝著密林上方天空飞去。
很快。
飞舟便衝出了繁茂山林,出现在一座巍峨大山上空。
而后。
展示在曹泽眼前的,是鬱鬱葱葱、连绵不断的山脉、群山,是一望无际的无边林海。
望著眼前壮丽、壮阔之景。
曹泽心中顿时明了,难怪宗门告知门下弟子,修为未至炼气四层中期,不要轻易离开宗门。
就万象宗地域这般群山巍峨、广阔无边。
炼气中期以下弟子就是驾驭法器飞驰,只怕將身上法力消耗尽了,也未必能飞的出眼前广阔地域。
至於如果说要用脚走,那只怕是要走到天荒地老了。
“呼”
轻吐了口气。
坐在飞舟中的曹泽一抬手,一块玉简便直接贴在了他额头眉心间。
玉简內容是万象宗地域范围內、与周边数万里之地內的大致地图。
是曹泽昨日晚上在事务堂內接取顺路差遣时买的。
仔细研究观察了一番地图后。
曹泽收起了玉简,而后驾驭著飞舟,略微降低了一些高度,朝著一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他现在还处在万象宗统治地域內,但外面可不比宗门內。
出门在外,自然是越小心越好。
一路疾驰。
越往外飞。
曹泽驾驶的飞舟飞行高度也就越低。
一直飞到傍晚黄昏,天色暗淡之时。
他才停了下来。
掉头飞入山林,在一处看起来还算乾燥的山洞前落下,刚准备进洞,便看到一只黑乎乎的大熊带著满身腥臭朝他扑了过来。
曹泽落地之时,神识便察觉到了此山洞內有头熊。
这时也不意外,看著带著腥风来袭的巨熊,他只是抬手一挥,一道一尺长短,通体寒气凛冽的尖锐水箭便立刻出现在空中,朝著来袭的黑熊激射而去,眨眼间便没入的来袭黑熊面门。
“砰!”
一声轰隆闷响。
来袭黑熊脑袋瞬间便炸裂当场,炸的脑浆血液横飞。
曹泽不由不抬起衣袖遮挡。
紧接著。
无头黑熊尸身在惯性作用下又狂奔了几米,而后迎面直接栽倒在了曹泽身前。
“砰”
身形超过两米的无头肥壮黑熊尸体轰然倒地。
曹泽都懒得看上一眼,直接大步踩著黑熊尸身迈了过去。
这些野兽,他之前在万象宗內的群山中可是都杀腻了。
这处山洞还算宽敞,也很乾燥,就是腥臭味浓郁。
站在山洞门口。
曹泽再次一抬手,一阵大风凭空骤起,刮进山洞,將里面腥臭乾草与吃剩下的各种骸骨立刻捲起拋飞了出去。
不多时。
山洞內便升起了一团篝火。
曹泽坐在篝火前,一拍腰间灵兽袋,金冠鹰煤球身影隨即便出现在了山洞中。
“咕”
“咕咕”
飢饿的煤球一出现就伸长了脖子找曹泽要吃的,只是咕了两声后,便迅速发现了周围环境不同,还嗅到了山洞口传来的血性味。
“我们现在已经在宗门外了”
看著煤球投来的疑惑神色,曹泽手中立刻多出一青色玉瓶,倒出精粮丸,边给煤球餵食,边开口说道:“外面很危险,今晚你守夜,別乱跑”
“咕”
听到曹泽这些话,金冠鹰煤球马上啄米般点头。
餵完了煤球。
曹泽又交代了煤球一番后,便点了一只安神香插在在了身旁。
而后,自己盘膝坐在了篝火旁,便运转起了功法,修炼打坐起来。
看著主人沉浸在修炼中。
金冠鹰煤球也很听话,收拢著大翅膀,乖乖的坐在篝火堆前。
只是坐著坐著,嗅著不远处洞口传来的阵阵血腥味。
它终於是忍不住了。
仔细看了曹泽一番,见其没反应后。
它便摄手摄脚的小心朝著洞口走去。
不多久。
金冠鹰煤球便再次小心走了回来,蹲坐在了变得微弱的篝火前,神色满足,只是尖锐弯曲长喙上多了些许血跡。
第二日一早。
天色微亮。
曹泽便自打坐中醒来。
看著煤球尖锐长喙上沾染的乾涸血跡,就问道:“你昨晚没有出去,没有乱跑吧?”
“咕咕”
金冠鹰煤球马上摇头。
曹泽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出青色玉瓶,第一次在煤球並没有渴望的神色中,又给他餵了几粒精粮丸。
而后便挥手收起了煤球。
大步走出了山洞。
看著山洞外原本无头熊尸被基本吃了个乾净,只剩下骸骨了。
他也没意外。
挥手放出绿色飞舟,乘舟直向密林上空飞去。
如此。
五天后。
曹泽终於是飞出了万象宗地域所在。
一个月后。
一条狭长山谷之中。
一艘绿色飞舟停在了一处坊市门口。
“这里应该就是虎头山坊市了” 看著前方街道两旁店铺分明,掛著在幌子招牌显眼,自法舟走下的少年心中不由暗道:“比起青罗山坊市看起来倒是小了不小”
收起法舟。
少年迈步朝著坊市內走去。
不多时。
少年便走进了一间客栈內。
客栈小二马上迎上前,看著少年身上的蓝绿色法袍,眼睛顿时便是一亮,越发热情道:“原来是万象仙宗仙师上门,仙师这边请”
被一口叫出宗门。
俊秀少年脚步立刻便是一顿。
隨即。
他便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法袍,心中不由一嘆:“百密一疏,大意了”
此少年便是曹泽了。
自从一个月前离开万象宗。
曹泽低调赶路,一路上除了抵近这处虎头山坊市时中途见过几道修行者的身影外,之前一路上就没遇到过其他修士,更没有和其他修士有过接触聊天。
一路风尘僕僕来到这处最近的修行坊市。
没想到在自己身上法袍这件事上出了些许岔子,被一店小二一口叫出身份。
曹泽心中实在觉得有些汗顏。
他离山前买了大量物资,各方面的物资都买了,自认为准备充分。
没想到却忘了准备备用法袍、行走在外要换法袍这件事。
实在算得上是百密一疏了。
看著曹泽停下脚步,中年店小二马上停步恭敬站在一旁,嘴巴不停,態度热情介绍道:“不知仙师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的话,我们这有上好的客房”
“打尖用食我们这里的灵材更是丰富,一阶的有松香鸡,白露鱼,稻香蛙一共八九种,就是二阶灵材我们店也有龙牙米,二阶灵鱼冰晶鱼”
听著身旁店小二的热切介绍。
曹泽缓过神来,淡声道:“给我一间上房即可,有什么灵茶没有,给我沏一壶茶”
“好勒”
中年店小二闻声马上恭敬引著曹泽来到了收银柜檯前。
不多时。
客栈二楼。
曹泽关上房门,再次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法袍,实在还有些鬱闷。
穿著万象宗弟子法袍行走在外有好有坏。
好处自然是“万象宗”乃是修行界一等一的仙门大宗,一般修士见了自是会有所忌讳,热情討好的也有,就像刚刚那店小二。
至於坏处,便是容易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居心叵测之辈盯上。
毕竟仙门大宗身份意味著不好惹的同时,也意味身家丰厚。
若是修为高点还好。
像曹泽这样才刚刚晋级炼气四层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这就有些小儿闹市持金的意思了。
尤其他还是单人出行。
好在发现得还算早。
这处虎头山坊市距离万象宗不算太远。
走到窗户前。
推开窗户。
听著下方街道嘈杂之声,看著远处青山青翠。
曹泽轻吐了口气,心中不由想到:“自己也就是来坊市这段路暴露了身形,应该不至於会这么快被盯上。”
“晚些便下楼,买上一俩身备用法袍才是”
这时。
门口传来敲门声:“仙师,您的茶好了,还有您要的衣物”
曹泽起身开门。
很快。
店小二放下茶壶出去了。
看著放在床上的那一套蓝色长袍。
曹泽转过身,坐到了窗边桌旁,嗅著茶香,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又倒了一杯,而后一拍腰间灵兽袋,金冠鹰煤球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內。
“吶,尝尝吧”
曹泽指著桌上其中一杯灵茶说道。
“咕”
刚准备討食的金冠鹰煤球一听有灵茶喝,神色顿时兴奋,马上伸过脑袋,喝起了灵茶来。
几口喝尽了灵茶。
意犹未尽的煤球马上示意那茶壶叫了起来:“咕”
曹泽没说话,只是看著煤球反应。
见它半天没动静。
便又给它续了一杯。
自己这才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一壶灵茶喝完。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了。
窗户下,街道两便商铺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曹泽站起身,抬手將煤球收了起来,隨即走到了床边,拿起了那一套普通蓝色长袍。
不多时。
换上了一身普通蓝色长袍的曹泽便打开门,朝楼下走去。
半时辰后。
曹泽再次回到了客房中。
关上房门。
挥手间。
曹泽再次放出了金冠鹰煤球,餵了几粒精粮丸后,吩咐道:“这里是外面的坊市,出去危险,好好守夜,別出这个房间。”
“咕”
煤球马上应声乖巧点头。
曹泽摸了摸小傢伙脑袋,走到床边,换上一袭黑色法袍。
这黑色法袍是他刚刚逛下麵坊市买到的低品法器法袍。
第一次逛宗门外的坊市。
曹泽才知道,这外面各种东西的价格可是比宗门內最少贵了一到两成左右。
原本他还想买两件法袍换著穿,一问价格才知他身上灵石只够买一件,买完身上所剩灵石就屈指可数了。
好在他其他物资准备充足。
只买一件低品法器长袍,又逛了一阵,见识打探了一番外面的物价后便回来了。
换上黑色法袍。
曹泽上床直接就躺了下去。
这一个月来他睡觉时间不多,好不容易来到坊市房间,自是要好好睡下,补补精神。
轻微的呼嚕声很快响起。
金冠鹰煤球闻声马上走到了主人床边坐下,安静乖巧等待了起来,不过每听到门外传来的走动声响,它都马上转头紧盯著门口不放。
一夜到天光。
曹泽睁开眼时,就看到煤球正瞪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咕”
看著醒来的曹泽,煤球立刻高兴叫了起来,伸过脖子撒娇。
“做的不错”
曹泽笑著伸手擼了擼煤球脑袋,隨即拿出了精粮丸玉瓶。
半个时辰后。
虎头山坊市门口。
一艘绿色法舟冲天而起,快速朝著远处山林疾驰而去。
两个月后。
傍晚时分。
一座巍峨大山山脚。
一条湍急河流边缘河堤上。
一身黑色法袍的曹泽正坐在一堆篝火旁,一边拿著竹製鱼竿正钓著鱼,一边炙烤著一尾尺长大鱼,嘴里还哼著轻快调子。
就在这时。
远处山道拐角尽头。
飞出了一硕大青色葫芦,大葫芦身上,还坐著一黄裙、一绿裙两道靚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