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著眼前再次浮现出的半透明水墨字跡。
曹泽对此倒是没有意外,之前第一个任务完成后,不多久便接著出现了第二个任务,现在第二个任务完成,第三个任务出现也不算意外。
但看著不断浮现的任务內容,他却是很快沉默了下来。
他前世是孤儿,没有父母,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人放在了福利院门口,被义工发现,这才被抱进了福利院。
因为这原因,他长大后性格方面多少有些孤僻。
长大后也很自然的迷上了钓鱼,继而成为了一个孤僻的钓鱼佬。
在二十四岁本命年那年因为钓鱼落水,然后来到了这个世界,魂穿到了身上这具婴儿身上。
当时具体多大,他记不清了。
因为身体当时太小,精力很有限,他需要长时间睡眠。
而后。
或许是上天补偿,前世苦了半生的他这次重生的他家境不错,父母双全,他又是长子,自是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天伦亲情。
这也成功治癒了他前世的孤僻性格。
因为有前世,又是从小长大,曹泽格外懂事、孝顺,因而与父母感情极好,与下面弟弟妹妹的感情也极佳。
除了在想修仙,进修仙宗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听从父母之言外。
其他方面,他都是別人口中隔壁家孩子的典范。
这也是他在万象宗山门前,看到面板出现,看到上面的经歷时,知道那不会是他,因为他对自己父母,绝不会像面板经歷上那般无情狠心,那般不孝,连父母临终前想见都未能见上一面。
即是如此。
他看著眼前任务也颇为感慨。
人说一个人无法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换其他方面也是一样的,就像你二十岁对待父母的態度和你五十岁时就是完全的天差地別。
他两世加起来虽然没有五十岁那么老。
但对父母的恩情,对他来说,即便是五十岁、一百岁都一样。
虽然现在他身上还不至於会出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情况,但这任务却是给他提了个醒,尽孝要趁早。
他现在踏上了修行之路,日后对待安置家人方面,也得上心了。
还有,能回去就儘早回去。
不仅是想回去看看父母,也因为这面板任务。
这任务奖励给的都是极好的东西,任务內容完成起来也不困难,且任务一个接一个,让其中一个任务耽搁太久,却是非常不划算的。
一番思索后。
曹泽散去了眼前面板。
然后就想起了当下之事,想起了明天汪师兄说的绘符之事。
他转了转手腕,感受著之前的剧烈酸痛此时已只剩下一丝丝的隱隱痛,心中不由暗道:“这虎骨丹效果確实很好”
“再来一粒,明天应该能好完全吧”
如此想著,他又拿出了玉瓶,倒出了一枚虎骨丹,张口就吞了下去。
感觉到虎骨丹下肚后迅速化开。
曹泽便盘坐在床,摆出修行姿势,开始运转起了“天水长生经”。
很快。
点点淡蓝色灵力便自其身上散发开来,並围绕其周身缓缓升腾。
时间缓缓过去。
夜色渐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曹泽突然自修行中醒来,睁开了眼睛。
即便他还不知道怎么推算时辰。
但主山会在每日夜晚凌晨子时准时响起一声浑厚钟响。
因此一个月以来,他基本都会修炼到凌晨子时,再进行睡眠以补充精神,已经养成了习惯。
现在,应该也是子时。
“鐺”
他念头刚落,一道浑厚钟声便突然响彻屋外夜空,响彻他耳旁。
听得曹泽一愣。
因为这钟声和他之前在主山上每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但很快。
他便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钟声一模一样,而本就是他原来听到那钟声,而且也不是单主山能听到,而应该是整个万象宗內都能听到。
摇了摇头。
他正欲躺下睡觉,却突然感受到手腕酸痛全无,完全好了。
“这”
一时间,他顿时来了精神。
於是马上点燃房间的油灯,起身来到了桌前。
一抬手,一青杆黄毫符笔,兽血墨瓶,泛黄皮卷,还有一砚台,便立刻出现在了桌上。
手腕已好,精神也尚可。
曹泽决定再画一两张“静气符”试试。
明天绘製事关他可能拜师大业,他还只绘製过一道“静气符”,还是再练练手,稳当点好。
很快。
坐在桌前一番静气凝神之后。
曹泽提起符笔,开始再次绘製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这次他就有底多了。
深夜寂静,落针可闻。
丝毫不受打扰。
从落笔到收笔。
曹泽一气呵成,比之前在练习房內还稍快了几息。
下一剎。
一道微弱灵力波动立刻自身前灵符传开。
看著面前萤光自成的“静气符”。
曹泽心中顿时一喜:“又成了!”
“又成了一张!”
“汪师兄说过,只要“静气符”累计绘製成功三次,就可以更换其他符籙练习”
“那就再来一张”
心中兴奋,感受著精神还行,曹泽抬手收起面前“静气符”。
很快,他便再一次提起了符笔。
只是这一次。
才绘製到一半,他便感觉精神吃力,神识不稳,最终功亏一簣,浪费了一份静气符材料。
不过这並非他技艺不行,而是因为精神不济,最重要的原因是修为太低了。
白日练习,绘真符,晚上回来接著又修炼了三个时辰。
实在是有些为难他这个才入门一个月,炼气一层小修士了。
“睡觉睡觉!”
他也不气馁,压下了马上想要动用益气丹修炼的心思。
收起桌面东西,翻身上了床,很快呼呼大睡了起来。
一夜无事。
第二日一早。
天色刚蒙蒙亮。
“砰砰砰”
门外便传来了不大的敲门声。
曹泽猛然自睡梦中惊醒,看著眼前陌生的天板房间,稍一愣神便反应了过来。
“谁”
问了一声,他马上翻身下床,快步走向门口。 “师兄是我,李彬彬”
听到这个声音,曹泽面色如常,打开了房门,看著面前还在打著哈欠的圆脸李彬彬问道:“什么事?”
“嘿嘿,没事”
李彬彬马上挠头笑道:“这不是宗门內只有晚上子时有钟声,早上可没有,我这不是担心师兄你睡过头嘛,我们辰时可是要上工的”
曹泽:“”
不一会。
李彬彬便將一排其他三位学徒的房间门都敲响了。
看著两男一女三位都是睡眼朦朧的同僚学徒,李彬彬又將对曹泽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长脸的丁成马上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时候?离辰时还有多久?”
李彬彬:“现在还是卯时,距离辰时应该还有小半时辰左右。”
看著李彬彬一脸篤定模样,个头在五新符殿学徒中,仅比最矮的阮秋白稍高的陈辉好奇问道:“李师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我从小放牛放出的经验”
听到这声师兄,李彬彬心中越发高兴,马上拍著胸脯自信说道:“绝对错不了,以后就由我来叫你们吧,保证不会睡过头。”
陈辉闻声一喜,马上说道:“那就谢谢师兄了。”
他昨晚入职最晚,个头也最矮,甘愿叫热心的李彬彬师兄。
“我也是”
话比较少的阮秋白这时也小声开口说道:“麻烦师兄了。”
这两声师兄叫的李彬彬骨头都轻了几分,马上摆手笑道:“嘿嘿,没事”
几人简单聊了会。
不多时便一起离开了住处,朝著昨日白天那练习房间走去。
这时昨晚带他们回来的袁飞交代的。
只是五人刚到。
便突然听到了一声和昨晚酉时下值一样的悠扬钟声。
“原来每日下值、上工符殿会有钟响”
丁成闻声笑道:“那我以后就不用李彬彬你叫了”
他这话一出。
其他几人顿时都听出了什么,不由侧目看了过来。
丁成一脸无所谓,心中却是有些不爽:“都是同一日进来的,曹泽能成师兄那是人家符道天赋出眾、是天才,你李彬彬比我来的还晚,又凭什么能成为师兄?凭你会看天色时辰吗?”
听到丁成这话,李彬彬脸上不由有些尷尬道:“好好吧”
有这么个小插曲。
房间內顿时沉默了下来。
接下来几人谁都没在开口。
符殿內。
一长廊內。
三道身著蓝绿法袍弟子正快步走来。
“汪师弟,你確定那位曹师弟昨日刚进来,只一日就直接绘製出了真符?”
“静气符虽然只是入门符籙,但与其他一阶符籙相比,其实绘製难度一点不低,尤其还讲究一个静字”
“一日还不到吧,照汪师兄所说的,从入职到绘出真符,前后才三个时辰左右?”
“符殿之前最快绘製出真符的是谁?”
“我知道的好像是白师兄吧,只用了三天,便绘製出了真符!”
“虽然不能完全以入门速度来论日后成就,但那位曹师弟真只用了三时辰就入了门,那天赋绝对差不了!”
“確实,日后一阶符师是肯定了,二阶可能性也很大,就是三阶说不定也有一定希望”
听到身旁师兄师弟的话,汪涵不由笑道:“这消息我都上报了,又岂敢妄言,不过为了更加妥当,我这不是找你们两个一起来了吗?”
“一会我让他当著我们面再绘製几次,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这倒是”
“若真是符道天才,只怕九位堂主都要抢著收徒了!”
“那不一定,甲字堂龙堂主听说在闭关,肯定不会收,还有“壬字堂”白堂主应该也不会,白堂主之前好像说过不收徒弟了”
“汪师兄,那曹师弟这等符道天资,你没有稟明你师父陈堂主,让他直接收徒?还让我们一起来验验?”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家师两月前出了山门,至今还没回来”
“哈哈”
“原来如此”
“我说呢”
三人说笑间,快步朝著前方行去。
不多久。
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练习房间门口。
“汪师兄”
“汪师兄”
看著浓眉的汪涵带著俩人走进房间,曹泽马上起身打起了招呼,其他几人也跟著开口。
“恩”
汪涵朝著曹泽一点头,隨即看向其他四人说道:“现在我吩咐下,丁成、李彬彬,你们两个去“庚字堂”听候差遣。”
“陈辉、阮秋白,你们两个去“丁字堂”听候差遣,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教你们做什么。”
“这次差遣时间会持续一年,你们有没有要说的?”
“没有。”
“没有”
“那好,都去吧,找不到路的记得询问”
很快。
除曹泽外,其他四个学徒都分配好了工作,前去上工了。
隨即,汪涵带著俩人走上前,指著其中一英俊青年说道:“这位是刘师兄”又指向一旁身材壮实黝黑青年道:“这位是洪师弟”
“见过刘师兄”
察觉到这两位气息强大,都是炼气后期的师兄,曹泽马上拱手行礼:“见过洪师兄。”
俩人都点了点头,没说话。
汪涵继续道:“曹师弟,我们来意你肯定知道,开始吧,让他们看看你的天赋。”
“是”
曹泽一拱手,马上坐回了自己书桌前,摆开了符笔兽血砚台,又將兽皮纸卷摆好,提起符笔,精心凝神几息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下笔。
被三位师兄注视。
他不但不紧张,反而更加兴奋。
加之有了昨晚两张符一成一败经验。
曹泽手中笔锋越发熟练,也越发的沉稳有力。
不慌不忙。
数息过后。
当曹泽最后一笔落下。
一道肉眼不可见微弱灵力余波迅速瀰漫开,原本死板的小小兽皮也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荧荧之光。
静气符,成!
一时间,刘旭和洪刚俩人马上互看了一眼。
刘旭突然笑道道:“曹师弟,麻烦你再来一张吧?”
“好”
曹泽点头,再次摆好兽皮符纸,提笔酝酿。
只是稍稍凝神。
他便再次下笔。
数息之后。
当曹泽最后一笔落下。
当那兽皮符纸之上萤光再起,刘旭洪刚俩人面色严肃一言不发,齐齐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你们两小子不用赶著去报信了”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笑声突然自屋外响起:“这弟子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