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切了吧(1 / 1)

屋内。

几名老郎中齐齐一震。

“什么?!”

“你说什么?!”

“龙精燃元丹?!”

顾知闲点头。

语气沉重。

“此丹……”

“可令男子——七日不倒。”

众人呼吸一滞。

顾知闲继续说。

“且药性温阳固精。”

“最利——”

他顿了一下。

“女子受孕。”

“是求子之人——至宝。”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郎中。

眼睛一亮。

那种亮。

不是医者的光。

人性的光。

“这可是——宫中之物!”

顾知闲点头。

“只有皇室贵胄……”

“才用得起!”

“此丹——一颗价值千两黄金。”

有人倒吸一口气。

“千两……”

“这不是丹。”

“这是黄金压缩丸。”

空气忽然变了。

刚才是救人。

有点像分赃。

众人目光。

齐齐落在那颗丹药上。

一位老郎中咳了一声。

“既然已经取出……”

“是不是——”

话没说完。

众人心领神会。

几只手。

同时伸出。

顾知闲:“……”

他轻咳一声。

“此物——”

还没说完。

旁边一名老郎中已经开口。

“此乃医材。”

“应当……分而研究。”

第三人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学术探讨。”

下一刻。

不是用来救人。

分丹。

“轻点轻点。”

“别切碎了!”

“均匀一点!”

“我这边小了!”

“你那边太大了!”

“我资历比你老!”

片刻后。

那颗价值千两的丹药。

被切成数份。

大小不一。

人人有份。

几名老郎中。

各自收好。

神情庄重。

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医道传承。

甚至还有人。

悄悄闻了一下。

一脸陶醉。

未来七日的辉煌人生。

“行医数十年。”

“今日——不虚此行。”

另一人点头。

“此丹。”

“可遇不可求。”

顾知闲轻咳一声。

“回归正题。”

众人立刻恢复严肃。

什么都没发生。

韩豆子在旁边看傻了。

“这……这也行?”

没人理他。

因为大家都很忙。

把千两黄金收进怀里。

唐婉儿站在一旁。

全程看完。

一言不发。

悄悄黑了一层。

另一边。

“手术”继续。

一名老郎中忽然灵光一闪。

“要不——我们这边,这边,再这样……”

他一边说。

一边比划。

旁边人急了。

“别别别别——”

“别乱来!”

“稳!稳住!”

“你别抖!”

“我没抖,是你手在抖!”

“我扶的!”

“你扶歪了!”

“我没歪!”

“你歪了!”

屋内一时间。

你一句。

我一句。

医道巅峰讨论。

却像极了一群人合力拆炸弹。

一拆错就全完的那种。

而床上。

秦长生安静地躺着。

一动不动。

仿佛把命。

意见很多的老人家。

或者。

交错了。

韩豆子站在一旁。

看得腿都软了。

“长生哥……”

“你这命——真硬。”

“但这关……不好过啊。”

唐婉儿站在旁边。

从头看到尾。

脸色——越来越复杂。

先是震惊。

再是无语。

最后。

彻底放弃的平静。

她缓缓闭上眼。

低下头。

默哀一息。

然后。

她开口。

声音不大。

却很干脆。

“别费劲了。”

众人一愣。

齐齐看她。

唐婉儿眼都没睁。

“不好弄。”

“切了吧。”

说完。

她已经转身。

脚步很快。

像是多待一息。

气出内伤。

门一推开。

阳光照进来。

她才深吸了一口气。

没说话。

在忍。

下一瞬。

“嫂子!”

韩豆子从屋里窜出来。

差点被门槛绊倒。

一路小跑追上。

“嫂子你别走啊!”

唐婉儿头也不回。

“再不走——”

“我就要进去亲自动刀了。”

韩豆子一愣。

“那不是更好?”

唐婉儿停了一下。

缓缓转头。

看着他。

“我动的那一刀——”

“是直接解决问题的那种。”

韩豆子:“……”

他下意识夹紧了腿。

不敢再说话。

屋内。

一片安静。

“切了吧。”

还在空气里回响。

几位老郎中。

都停着。

一时间。

竟没人敢动。

有人咽了口口水。

“她……说得——”

“是不是也有点道理?”

另一人立刻摇头。

“别胡说!”

“你切一个试试?”

第三人皱眉。

“但那位置……”

“确实不好处理……”

这时。

有个老郎中不乐意了。

“别瞎指挥啊!”

“这谁啊?”

“进来一句话——就让我们切?”

“她负责吗?”

“她赔得起吗?”

“天玄宗第一名医。”

那人一愣。

“她这是——情绪发作!”

众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

“医者最忌情绪。”

“刚才那一刀——带火气。”

话音刚落。

顾知闲已经急了。

他一拍桌子。

“别听她的!”

众人一震。

齐齐看他。

顾知闲神色凝重。

“这一刀——要是切下去。”

他顿了一下。

语气郑重。

“千两黄金——没了。”

众人:“……”

空气安静了一息。

下一刻。

所有人神情——瞬间统一。

“对!”

“不能切!”

“绝对不能切!”

顾知闲趁热打铁。

“而且——”

“切了之后——不好接。”

“接不好——”

“可能丧失基本功能!”

众人齐齐点头。

一脸严肃。

不仅是医道。

还有人间香火。

顾知闲一拍手。

直接统一思想。

“听我的!”

“按我说的来!”

“此症——可解!”

他抬起医刀。

目光坚定。

“稳!”

“慢!”

“精!”

“一切——尽在掌握!”

这句话。

说得极有气势。

众人一听。

纷纷点头。

“对!”

“顾大夫说得对!”

“稳!”

“稳住!”

“继续!”

众人再次围上。

气势比刚才还足。

仿佛不是在拆药瓶。

是在拯救男人的未来。

“往这边一点!”

“哪边?!”

“左边!”

“你这是右边!”

“你方向感有问题!”

“别吵!别吵!”

“稳!稳住!”

“别慌!”

“我没慌!”

“你声音都变了!”

医刀再次落下。

动作小心翼翼。

比绣花还细。

床上。

秦长生依旧昏迷。

此刻。

有一群人。

正在他身上。

价值千两黄金的精密工程。

刀光微闪。

众人齐心。

把这个男人。

完整地。

交回去。

正悬在那一刀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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