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醒的时候。

软。

香。

“……我死了？”

他睁开眼。

入目是雕花木梁。

帷帐轻垂。

床榻柔软得不像人间之物。

连被子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愣了两息。

猛地坐起。

“我还活着？”

旁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醒了？”

秦长生一转头。

红袖正倚在窗边。

手里捏着一只茶杯。

一身红裙。

比房间还贵。

秦长生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

“醉仙城。”

她顿了顿。

“最豪华的客房。”

秦长生低头摸了摸床。

又摸了摸被子。

表情复杂。

“……我这辈子。”

“没住过这么贵的地方。”

红袖轻哼。

“那你今天长见识了。”

秦长生点头。

“确实。”

他说着，忽然低头一看。

僵住。

只剩一件轻薄睡衣。

不见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秦长生缓缓抬头。

“姑娘。”

红袖看他。

“嗯？”

“我衣服呢？”

“换了。”

秦长生喉咙一紧。

“谁换的？”

红袖看着他。

微微一笑。

“我。”

秦长生：“……”

他整个人僵住三息。

然后低头看自己。

再抬头看红袖。

表情复杂到极点。

“也就是说——”

红袖点头。

“对。”

“你都看见了？”

红袖想了想。

“该看的——”

“都看了。”

她顿了顿。

“不该看的——”

“也都看了。”

秦长生：“……”

他捂住额头。

“我完了。”

红袖挑眉。

“怎么？”

“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完整了。”

红袖轻笑。

“既然都要做夫妻了。”

“重在坦诚相见。”

秦长生：“……”

他忽然想起什么。

猛地一僵。

“等一下。”

红袖看他。

“嗯？”

“我刚才……昏过去了？”

红袖点头。

“是。”

“那这段时间——”

红袖走到床边。

“孩子虽然是我一个人的。”

她看着秦长生。

“但你毕竟也出了力。”

秦长生整个人一僵。

“什么？”

他一脸懵。

“什么叫——我也出了力？”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猛地抬头。

声音都有点变了。

“你别告诉我——”

“我刚才昏迷的时候……”

“我对你做了什么？！”

红袖忍不住笑。

“你想得倒挺快。”

秦长生捂住额头。

“完了。”

“我清白没了。”

红袖轻轻摇头。

“不是刚才。”

秦长生一愣。

“那是？”

“是待会。”

秦长生沉默三息。

“姑娘。”

红袖看他。

“嗯？”

“你这节奏——”

“是不是有点太紧凑？”

红袖没回答。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

轻轻放在床边。

“这个。”

秦长生盯着那瓶子。

“又是什么？”

“待会吃了。”

“吃了会怎样？”

“洞房的时候——”

“你会很有精神。”

秦长生盯着那瓶药。

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准备得这么齐全？！”

“我不喜欢意外。”

秦长生指着自己。

“我就是那个意外！”

红袖看着他。

“所以我提前准备。”

秦长生一脸震惊。

“你不仅要对我下手——”

“还准备提高效率？”

红袖轻笑。

“既然要做。”

“自然要做好。”

秦长生深吸一口气。

“你不仅要洞房——”

“还准备怀孕？”

红袖点头。

“计划里有。”

秦长生后背一凉。

“计划？！”

红袖很自然。

“提高成功率。”

秦长生一脸复杂。

“你这计划——”

“挺完整。”

“我一向做事周全。”

秦长生沉默三息。

忽然一把抓住被子。

往后缩了一点。

“姑娘。”

红袖看他。

“怎么？”

“我觉得——”

“我们可以先从谈恋爱开始。”

红袖摇头。

“来不及。”

秦长生不服。

“那至少——”

“可以走个流程？”

红袖想了想。

“好。”

秦长生一喜。

“真的？”

红袖点头。

语气平静。

“流程第一步。”

她指了指药瓶。

“吃药。”

秦长生沉默了很久。

“我忽然觉得。”

“你刚才说的‘温柔乡’——”

“好像不太温柔。”

红袖听了。

“你吃完药——”

“就会知道。”

她微微前倾。

声音压低几分。

“我在你身下——”

“会有多温柔了。”

秦长生：“……”

他身披睡衣。

神情复杂。

被看光。

被安排。

还被规划了后代。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姑娘。”

红袖抬眼。

“嗯？”

“你是认真的吗？”

红袖抬眼。

“哪句？”

“全部。”

红袖想了想。

点头。

“是。”

秦长生表情更复杂了。

“要不——”

他试探。

“你先冷静一下？”

红袖放下茶杯。

看着他。

“我很冷静。”

秦长生摇头。

“不。”

“你现在这种状态——”

“叫计划性犯罪。”

红袖忍不住笑了一下。

“秦长生。”

“你放心。”

她语气很平静。

“我比你清醒。”

秦长生叹气。

“你现在这个状态——”

“像是已经想好了三代人的规划。”

红袖淡淡一笑。

“确实想过。”

秦长生愣住。

“你还真想过？！”

红袖不慌不忙。

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当孩子父亲。”

“有几个优点。”

秦长生一愣。

“还有优点？”

红袖掰着手指。

“第一。”

“年轻。”

秦长生点头。

“这个我承认。”

红袖继续。

“第二。”

“修为高。”

秦长生想了想。

“勉强。”

红袖第三根手指。

“长相不错。”

秦长生立刻挺直腰背。

“这个重点可以展开讲讲。”

红袖看了他一眼。

“没必要。”

秦长生：“……”

红袖继续。

“第四。”

“个头高。”

秦长生点头。

“这个也很关键。”

红袖总结。

“所以。”

“孩子不管像你。”

“还是像我。”

“都不会差。”

秦长生沉默三息。

“姑娘。”

“你这不是选夫。”

“你这是在配种。”

红袖瞪了他一眼。

“闭嘴。”

秦长生摊手。

“我只是总结一下。”

红袖深吸一口气。

“等洞房之后。”

“我就会把你交给玄冥殿。”

秦长生点头。

“这个我记得。”

红袖淡淡补了一句。

“要是你不幸死了。”

秦长生一愣。

“什么叫不幸？”

红袖看着他。

“概率很大。”

秦长生沉默。

“我还能给你留点香火。”

她看着秦长生。

“你也算没白来这世上。”

“多好。”

秦长生盯着她。

整整三秒。

“好什么好啊！”

他一把拍床。

“关键是——”

“我是被迫的！”

他叹气。

“你这不是让我留香火。”

“你这是——”

“让我带着任务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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