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活下去的方法(1 / 1)

废材也成仙 胡扯掌门 1353 字 2个月前

巴彦仰面躺着,这个能单手拎起战马、一拳砸碎盾阵的北漠猛将,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被掏空”的表情。

“呼——”

他粗重地喘了一声,嗓音低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你这女人,真要命。”

语气里没骂意,反倒像是在夸一匹好马——

跑得太狠,差点把主人也甩下去。

姜妩烟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发丝散在他臂弯间,像是故意给那一身铁血找了个软垫。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像怕把人再累着:

“将军……妩烟,可还伺候得周全?”

这一问,问得极妙。

不是“可还满意”,也不是“可还尽兴”,偏偏用了个“周全”。

仿佛方才不是刀兵之后的喘息,而是一场礼数做足的盛宴。

巴彦喉咙动了动,想豪迈大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欠奉:

“周全?”

“你这不是周全,是要命。”

他说着还不忘补一句,像战后总结:

“我纵横沙场十余年,劈过城、断过阵,今天算是——败得心服口服。”

姜妩烟唇角微弯,却不笑得张扬,只低声道:

“将军说笑了,妩烟不过是……怕伺候得不好。”

巴彦哈哈一笑,笑到一半又咳了一声,显然是真累了。

“你还不好?”

“我巴彦打过仗、杀过人、喝过烈酒——”

“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说到这里,眯起眼,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府里的女人,加起来都没你这么……会要。”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找回场子:

“不是说你放荡,是……胆子大。”

这话若是换个人听,怕是要脸红。

姜妩烟却只是低低一笑,轻轻把额头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雪:

“将军过誉了。”

“妩烟不过是……懂得顺着将军的心走,不敢留力。”

这句话,说得太聪明。

不是“讨好”,不是“取悦”,而是——

顺着你的心走。

巴彦侧过头看她。

帐外是北漠的风,是血,是狼旗,是万人坑里尚未散尽的腥气。

帐内却偏偏躺着这么个柔得不像话的女子。

这种反差,让他这个杀人如割草的悍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合时宜的满足。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翻身坐起,把姜妩烟揽得更紧,语气一下子变得极重:

“放心。”

“你既进了我的帐,那就是我巴彦的人。”

他一拍胸口,拍得帐中烛火都跟着一晃:

“我回去就休了正妻。”

这话说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妩烟心头微震,却只是在他怀里轻轻一僵,随即低声道:

“将军……不可冲动。”

这四个字,说得极妙。

若她当场感激涕零,反倒显得她贪位;

若她假意推拒,又显得做作。

偏偏一句“不可冲动”,既显得她为他着想,又让巴彦觉得——

她不是冲着“正妻”来的,是冲着“我”来的。

果然,巴彦一听,心更热了。

“冲动?”他哼了一声,“老子打仗,从来不冲动。”

“娶你这事,更不是。”

姜妩烟露出几分惶恐与不安:

“正妻之位……那是将军家族的体面,妩烟不过是个亡国女子,哪里配得上……”

这一退,退得恰到好处。

退得巴彦心里一紧。

“配不上?”他冷笑一声,“我巴彦的女人,谁敢说配不上?”

他伸手捏住姜妩烟的下巴,迫她抬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说你配,你就配。”

姜妩烟缓缓低下头,额头贴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妩烟……愿一生侍奉将军。”

这一句,没有热烈。

却极重。

巴彦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大笑出声,笑得帐外守卫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好!”

“从今日起——”

“你姜妩烟,就是我巴彦的女人!”

姜妩烟伏在他怀里,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勾起。

那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

又一次,押对了筹码的平静。

正妻二字,从来不是情分,而是她在北漠活下去的第一道护符。

帐外,两名亲兵一左一右站着,手持长戟,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只是这份严肃里,多少掺了点职业性的尴尬。

帐内的动静,已经持续了很久。

久到其中一人从站姿换成了半蹲,又从半蹲换回站姿,最后忍不住低声嘀咕:

“……将军这仗,打得挺持久啊。”

右边那位目不斜视,语气极正经:

“闭嘴。军中事务,不可妄议。”

话音刚落,帐内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又低又乱。

两名亲兵同时僵住。

片刻后,左边那位忍不住,又压低声音:

“你说……这是尾声了吧?”

右边那位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战况,随后郑重其事地点头:

“……按经验,应当快了。”

果然。

没多久,帐内终于安静了。

那种让人不知道该不该装作没听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终于轮到他们干正事了。

片刻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在帐外沉声禀告:

“将军。”

“——大汗涅赫有令,请将军即刻前往主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并带上姜妩烟。”

帐内,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巴彦懒洋洋的一声笑。

“知道了。”

那语气,听着不像被催,倒像是刚睡醒被请去喝酒。

姜妩烟已经坐起身来。

她披着薄袍,发丝尚未完全挽起,整个人看上去柔软又安静,和帐外那股北漠铁血气息格格不入。

但她的眼睛,却很清醒。

清醒得不像刚经历过什么“温存”。

“大汗要见我……”

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点不安,恰到好处。

“将军,我……我会不会——”

话没说完。

但该懂的,巴彦已经懂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却带着一种“有我在”的笃定。

“怕什么。”

“大汗又不吃人。”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是跟我一起去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像是护符。

“他要谁的命,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姜妩烟却并未因此放心,反而更靠近了半步,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袖口,小声道:

“妩烟……只求将军一件事。”

巴彦低头看她。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待会儿在大汗面前……若真要问罪,还请将军,替妩烟说一句话。”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妩烟……想活。”

这一句“想活”,说得不哭不闹,却比哭更要命。

巴彦当即拍了拍胸口,声音震得帐中狼皮都晃了一下:

“放心!”

“你是我的人。”

“他要动你,得先踩着我过去!”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了,怕是得当场跪下叫一声“将军威武”。

姜妩烟却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柔得像雪落:

“那……妩烟就信将军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穿戴整齐。

巴彦披甲上身,甲片相撞,声响清脆;

姜妩烟则换了一身素净衣裙,颜色不艳,却衬得她气色极好。

一刚一柔,并肩而立。

帐门掀开,寒风灌入。

两名亲兵低头让路,却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怕不是要把中军大帐,也给搅一搅。

巴彦大步在前,姜妩烟紧随其后。

灯火一路延伸,直指北漠最高权力所在。

中军大帐,如一头静伏的巨兽,正等着他们走近。

那里住着的人,不需要出手。

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姜妩烟在踏出第一步时,脚下微微一顿。

随即,她抬头,跟上了巴彦的步伐。

脸上,已然恢复了那副——

温顺、安静、无害的神情。

只是心里,那句话无声地浮起: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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