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降临,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河流,
江昭明屹立於渔船之上,脚下是吞噬万物的汹涌河水,头顶是迷濛一片、不见日月星辰的虚空。
他目光沉凝,穿透层层叠叠的河水,看向长河极深处。
那里,隱约可见一道道粗壮如龙、散发著煌煌神威的金色光影悠然游弋。
“八百五十二道金色气运”
江昭明內视自身那依旧磅礴的气运储备。
这足以让他兑换出海量的金色福泽。
无论是强大的传承,稀世的珍宝,还是足以培养出多位玄丹乃至圣婴的庞大资源。
若是和平时期,这无疑是足以让大周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惊天財富。
但此刻,面对十条异度通道,十余尊异族圣婴以及源源不断的异族大军。
这点资源投入进去,恐怕也仅是杯水车薪,难以扭转整个战局的颓势。
大周需要的,是能一锤定音,足以瞬间改变战略平衡的力量。
“我必须—找到更深层次的契机。“
江昭明喃喃自语,天人境的庞大神念,以前所未有的力度。
与脚下这艘承载他多次垂钓的渔船,乃至整条气运长河进行著深层次的沟通。
冥冥之中,一种奇特的感应浮上心头。
仿佛这艘渔船,並非仅仅是意识的载体。
它似乎还蕴含著更深层次的变化可能,与这条长河的某种本源规则紧密相连。
遵循著这股感应,江昭明心念微动。
喻!
他周身的天人法则之力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缠绕上脚下的古朴渔船。
同时,识海深处。
整整十五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气运轰然燃烧,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渔船之中。
轰隆隆一一!
得到如此磅礴的力量灌注,整艘渔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法则与气运的改造下,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木质的结构变得更加紧密,泛出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符文自船体內部浮现,散发出空间波动的气息。
船身开始拉长,变得更加流线型,船首变得尖锐,仿佛是为了破开某种阻力。
船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船体两侧延伸出,如同飞鸟羽翼般的能量光翼。
短短数息之间,那艘渔船已彻底化作一艘通体流线型,覆盖著暗金色符文的奇异飞梭。
这飞梭静静悬浮在气运河面之上,光翼微微颤动,便引得周围空间泛起涟漪,显得神异非凡。
江昭明心中明悟,一步踏入飞梭內部。
內部空间不大,仅容一人站立。
前方是一片透明,由能量构成的视窗,可以清晰看到外界的景象。
“遁!”
他意念驱使,飞梭轻轻一颤下一刻,竟无声无息,如同游鱼入水般,一头扎进了那汹涌澎湃的气运河水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阻力与衝击,飞梭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膜,將可怕的河水隔绝在外。
透过视窗,江昭明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前所未有的世界。
四周不再是简单的河水,而是无数具现化的“福泽”如同鱼群般飞速掠过,
白色、绿色、蓝色、紫色、红色各种顏色的兵器虚影、丹药、功法、甚至模糊的人形光影,都在河水中沉浮不定,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越往深处,福泽的品质明显越高,甚至能看到一些散发著淡淡金芒的福泽在远处游弋。
但他並未停留,控制著飞梭。
如同最敏锐的猎手,避开那些“鱼群”,持续向著长河最深处的区域下潜。
下潜,不断下潜。
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飞梭表面的光膜开始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若非其经过天人法则与大量金色气运的改造,恐怕早已被这可怕的河底压力碾碎。
终於,飞梭猛地一震,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实质的边界。
江昭明凝神望去,只见下方已不再是河水,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厚重无比的“河床”。
这河床散发著万古不变,承载一切的永恆气息。
更有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阻力,牢牢隔绝著下方的一切。
“这便是气运长河的河底?或者说,是另一层界限?”
江昭明能感觉到,这暗金色壁垒之下,似乎存在著更吸引他,层次更高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眼神一厉。
天人境的浩瀚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飞梭核心,
同时,识海中,又是五十道金色气运毫不犹豫地燃烧起来,化作狂暴的动力。
“轰!”
飞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一根钻头,对著那暗金色的厚重壁垒,狠狠撞了上去。
“咚!”
一声沉闷到足以震散神魂的巨响在河底传播开来。
飞梭剧烈震颤,表面的光膜瞬间出现无数裂痕,仿佛隨时会崩溃。
而那暗金色壁垒,也被撞出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向內凹陷,却坚韧异常,並未被立刻破开。
“再来!”
江昭明咬牙,又是三十道金色气运投入燃烧。
飞梭光芒再盛,顶著无法想像的压力,艰难地一寸一寸往那凹陷的壁垒中心挤去。
飞梭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巨大的阻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试图將这闯入者碾碎、排斥出去。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而漫长的过程,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於!
那坚韧无比的暗金色壁垒,被飞梭硬生生挤开了一个细微的孔洞。
飞梭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了进去,而那孔洞也隨之迅速弥合,恢復原状。
穿过壁垒的剎那,所有的压力骤然消失。
江昭明稳住飞梭,惊魂未定地看向外界。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这里,已非气运长河。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垠的、静謐的星空之中。
上下四方,皆是深邃的黑暗幕布,点缀著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他身后,巍然屹立著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树!
这棵树,树干呈古朴的灰褐色,纹理玄奥,仿佛承载著无数世界的生灭。
它的根系,赫然扎根於下方那片看不见,却能被感知到的“气运长河”之中,源源不断地汲取著养料。
而它的树冠,则无限向上延伸,没入星空深处,看不到尽头。
在那无比繁茂的枝叶之间,缠绕、悬掛著的,並非普通的果实。
而是一颗颗真实不虚的日月星辰。
那些星辰大小不一,有的炽烈如太阳,有的清冷如月亮,有的则是一片朦朧的星云。
它们缓缓运行著,散发出磅礴的世界之力与法则波动。
这竟是一棵,以星辰为果实的树。
江昭明压下心中的骇然,驱使飞梭,小心地靠近这棵不可思议的“世界之树”。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在那些日月星辰之间,枝叶掩映之下,还结著另一种相对“小巧”许多的果实。
这些果实形態各异,皆散发著朦朧而强大的宝光。
其气息,远比他在气运长河中见过的任何金色福泽都要纯粹、强大。
他心有所感,將飞梭靠近其中一颗形似兵营模型,散发著肃杀之气的金色果实。
当他的意念触碰到这颗果实的瞬间,一股信息洪流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
其中:
天龙卫一千人,皆具玄丹境初期修为,精通合击战阵,身披制式龙鳞灵甲,手持龙牙战矛。
天龙官三人,皆具圣婴境初期修为,为卫营正副指挥使,精通统帅与杀伐之术。
兑换需求:1000道先天气运,
“一千玄丹三尊圣婴?”
饶是以江昭明天人境的心境,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一支足以在无垠蛮荒横扫一方,建立强大国度的可怕军队。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强行镇定心神,仔细感知著从那世界之树传递来的模糊规则信息。
很快,他明白了所谓“先天气运”为何物。
其本质,便是最纯粹,未经任何消耗的金色气运。
一道金色气运,便可视为一道先天气运,
而他如今,算上尚未升格的红色气运,全部折算下来,共计拥有-3423道先天气运。
巨大的惊喜之后,便是沉重的抉择。
如此珍贵的气运,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按捺住立刻兑换的衝动,驱使飞梭,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棵世界之树的枝叶间穿梭,瀏览著其他那些散发著诱人宝光的果实。
很快,他文看到了几颗令人心跳加速的果实:
兑换需求:800道先天气运。
兑换需求:1200道先天气运,
兑换需求:5000道先天气运。
每一颗果实,都代表著一条通往强大的捷径,都足以造就一位强者或改变一方势力格局。
其价值之高,令人咋舌。
就在江昭明沉浸在各种神果信息中,艰难权衡之际,异变突生!
在他上方不远处,一根枝上,一颗原本散发著温和白光、形似书卷的果实【文心·七窍玲瓏】。
忽然光芒急剧闪烁,变得极不稳定,隨即脱离了枝头,向下坠落。
它並未落入下方的气运长河,而是在坠落过程中,便迅速消融、分解。
然后化作上千道细碎的金色流光,如同一场金色的雨,洒向下方的长河。
转眼便没入汹涌的河水之中,消失不见。
“那是—”
江昭明心中一震。
紧接著,他的目光被世界之树根系与气运长河接触的地方吸引。
只见那里,河水微微沸腾,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自河水中析出,沿著巨大的根系缓缓向上攀爬、匯聚。
最终,在这些金色符文与某种神树本身法则的共同作用下,在之前那颗果实脱落的位置附近。
一点点新的光华开始凝聚,逐渐勾勒出一颗新,更加小巧一些的白色果实雏形。
“原来如此———”
江昭明恍然大悟。
“这些果实,並非凭空產生,其养分源自气运长河—而长河中的『福泽”?”
这形成了一个巨大,循环的生態系统。
神树从长河中汲取养分凝结果实,果实成熟脱落后又反馈於长河,化为万千福泽,等待被“垂钓”。
而他此刻,竟是超脱了这个循环,直接来到了“源头”。
不能再犹豫了。
大周危在旦夕,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令人眼热的果实。
【紫微帝星】虽好,但非即刻战力;【混沌道体】潜力无穷,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回最初那颗【神物·天龙卫营】,以及附近另一颗散发著厚重气息的暗金色鼎炉状果实。
凝聚气运:大幅提升鼎置放区域的气运凝聚速度与纯度,减缓流失。
庇佑国祚:形成一道覆盖极广的守护结界,强度与国运强弱正相关,可抵御外部能量侵蚀与窥探。
鉴查国本:可监察鼎守护范围內之民生民气、异常能量波动,助於提前发现隱患。
兑换需求:1000道先天气运。
“就是它们了!”
江昭明眼中闪过决断之光。
天龙卫营可解燃眉之急,提供一支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强大生力军。
国祚金鼎则可安置於帝京,稳固大周核心,提升防御与监测能力。
为他后续剥离板块,巩固洞天爭取时间和创造稳定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