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军开拔(1 / 1)

门口,站著十几道身影。

为首者身正是被转化为道兵的巴洛克。

他身后,是血爪、碎骨、腐沼三个在黑森林联盟凶名赫赫的大型冒险团的首领及核心骨干。

巴洛克扫过全场,那毫无生气的目光让最凶悍的冒险者都感到脊背发凉。

“我熔岩之心,以及血爪、碎骨、腐沼四大冒险团,全员响应西征!

凡愿追隨者,战后论功行赏,灵晶、土地、奴隶——-应有尽有。”

话音落下,他身后三位“团长”同时爆发出强悍的气势赫然都达到了金身境,齐声哮。

“追隨城主,诛灭黑牙!”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酒馆彻底沸腾了。

“熔岩之心都去了?巴洛克大人亲自带队?”

“血爪、碎骨、腐沼全是大型冒险团啊!”

“看来城主这次绝对有把握,跟著大团走,有肉吃!”

恐惧被贪婪瞬间淹没,犹豫被盲从彻底取代。

之前还在唱衰的老兵“老牙”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间倒戈的群情,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缩回了角落。

而那个叫囂的“血疗牙”壮汉,更是兴奋地衝到巴洛克面前,挥舞著手臂。

“巴洛克大人,我『血獠牙”全团七十八人,愿为加入这次征伐。”

短短半日之內,响应徵召的腐涎冒险团名单如同雪片般飞向黑木城。

四大顶尖道兵团的“表率”,如同最有效的强心针和风向標。

裹挟著无数渴望財富与改变的中小冒险团,匯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西征狂潮。

江昭明站在黑木城高耸的城墙上,望著下方正在集结的腐涎大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炮灰,已就位。

黑木城巨大的校场上,喧囂鼎沸,臭气熏天。

来自黑森林联盟三十二镇的腐涎族军队,如同无数股散发著恶臭的泥流,在此处匯聚。

江昭明以黑木城主名义发布的西徵令,引来了无数渴望掠夺与杀戮的“勇士”。

二十七面代表著大型冒险团,绣著狞兽首或滴血武器的破烂旗帜,在污浊的风中猎猎招展。

其下是气息驳杂,但至少都有数个万象境头目坐镇的队伍。

成员们猪首挣狞,身披锈跡斑斑,沾满不明污渍的简易铁甲,眼神贪婪而凶戾。

一百四十九面中型冒险团的旗帜则显得拥挤杂乱,成员装备更差。

上千个小旗几乎淹没在人潮中,多是十几个、几十个临时拼凑的乌合之眾。

武器五八门,从断裂的骨棒到豁口的砍刀应有尽有。

加上江昭明魔下的太阴道兵,这支西征大军在数量上达到了骇人的七百万之巨。

金身境过百,万象境近万。

然而,其军纪之败坏,令人侧目。

队列?

不存在的。

不同冒险团之间为爭抢靠前位置而互相推揉咒骂,甚至大打出手,污血脓液飞溅。

號令?

如同放屁。

传令兵嘶哑的吼声,被淹没在鼎沸的喧譁,野兽的嘶鸣和武器的碰撞声中。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室息的腐臭汗味,以及劣质酒精味。

隨地便溺者比比皆是,污秽的泥浆没过脚踝。

不少士兵甚至等不及开拔,就蹲在队伍旁用浑浊的草药汁擦拭著身上流脓的疮口,发出痛苦的呻吟。

若非核心层已被太阴道兵替换,能够通过隱秘的精神连结强行约束那些最重要的金身、万象境头目。

这支大军恐怕未出黑森林就会自行溃散。

江昭明立於高台,冷漠地看著这沸腾的腐臭海洋。

这就是腐涎族的力量,一盘散沙,唯利是图,只能用更野蛮的掠夺欲望去驱使他们。

相比之下,秘密集结於黑森林东侧边缘的东征军则精锐得多。

数十面旗帜相对整齐,代表的都是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精英冒险团。

队伍中混杂著不少被驯服,形態各异的飞行凶兽坐骑,骑士们大多精悍沉默。

岳飞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个不起眼的老卒,藏身於其中一支队伍里。

西线。

西征大军,缓慢而混乱地涌入了黑牙族盘踞的广黑森林。

甫一接触,战斗便以最野蛮血腥的方式展开。

黑牙族的狼骑兵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森林內呼啸来去。

他们顶著狞的犬首,疗牙滴落涎水,手中挥舞著粗糙但异常锋利的骨刃和投矛。

腐涎族的散兵游勇们往往一个照面就被衝散,惨叫著被拖下坐骑撕碎,或被精准的投矛贯穿臃肿的身体。

战线犬牙交错,混乱不堪。

腐涎族的冒险团各自为战,为了一点战利品甚至能互相捅刀子。

黑牙族则凭藉天生的凶悍和默契,不断切割,吞噬著腐涎军的外围。

若非江昭明凭藉观运宝鑑的全局视野,。

过心念直接操控那些被太阴道兵控制的冒险团首领,进行著精密的调度和堵漏。

这支庞大的西征军,恐怕早已在数日之內,就得被黑牙族凶猛的狼骑撕扯得支离破碎,彻底崩溃。

战场中央,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泥沼上空。

两道身影正进行看惊天动地的碰撞!

一方是白起偽装的“黑木城主”,扭曲的古木头颅下,眼神却冰寒如万载玄冰。

另一方,则是一位身形比普通黑牙战士魁梧近倍的存在。

他顶著一颗硕大无朋,猿牙如同弯刀的恐怖犬首。

覆盖全身的並非角质层,而是仿佛熔铸在一起的暗红金属鳞甲,浑身散发著狂暴的玄丹中期威压。 他正是黑牙族镇守西境的主帅一一戈顿!

“吼!恶臭的蠢猪们,给老子死!”

戈顿咆哮如雷,手中一柄门板大小,布满尖刺的巨型白骨战锤,裹挟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白起。

锤风过处,空气发出爆鸣,下方的泥沼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白起血眸微凝,面对这纯粹的力量碾压,他並未硬撼。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

白骨巨锤砸在空处,狂暴的力量將地面轰出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泥浆混合著血肉碎骨冲天而起。

“戮血!”

冰冷的低语在戈顿身侧响起。

白起的身影如同从血影中凝实,手中戮血剑爆发出刺目的血芒。

不再是万剑齐发,而是凝练到极致的一点。

剑尖所指,空间仿佛被刺穿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无声无息地刺向戈顿肋下鳞甲连接处的缝隙。

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戈顿犬瞳骤缩。

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猛地一扭,

白骨巨锤回防已然不及,覆盖著暗红鳞甲的左臂肌肉賁张,狠狠朝著血剑格挡而去。

一一!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伴隨著血肉撕裂声响起。

戮血剑锋锐无匹的剑罡,硬生生切开了坚韧的鳞甲。

在戈顿粗壮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尺余的挣狞伤口。

暗红近黑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

“一—!”

戈顿发出痛彻心扉的惨豪,狼眼中凶戾更盛,却也带上了一丝惊骇。

他没想到这个气息看似腐朽的“黑木城主”,剑法竟如此诡异致命。

白起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血影再次消散,如同融入风中。

他的战斗风格与“黑木城主”记忆中的腐化木系法术截然不同。

是纯粹、高效、只为杀戮而生的剑道。

每一剑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配合著鬼魅般的身法,將戈顿这等力量型的玄丹中期强者死死缠住。

虽无法速胜,却也令其怒吼连连,难以脱身支援其他战场。

西线战局,在这最高端的对峙下,暂时陷入了血腥的僵持。

东线。

当腐涎族的精锐冒险团,驾驭著各种飞行异兽。

如同蝗群般涌入黑森林东部,蝠翼族盘踞的幽暗山脉边缘时。

迎接他们的並非预想中的散兵游勇,而是一道冰冷致命的铁壁!

“喉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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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刺耳的音波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冲在最前方的几头腐涎飞兽。

飞兽背上的骑士如遭重击,七窍流血,惨叫著连同坐骑一起失控坠落。

紧接著,无数道黑影从下方遮天蔽日的树冠中冲天而起。

蝠翼族战士!

他们苍白病態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鬼魅。

尖细的耳朵捕捉著细微的动静,宽大的黑色肉翼展开,带著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三五成群,配合无间。

锋利的爪牙闪烁著寒光,精准地撕裂飞兽脆弱的翼膜和脖颈,或直接洞穿腐涎骑士的护体罡气和甲胃。

“反击!”

一名金身境的腐涎冒险团长惊怒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混乱的惨叫和重物坠地的闷响。

蝠翼族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他们结阵喘息的机会。

每一次俯衝、爪击、音波震盪,都带著精確的计算和冷酷的效率。

地面上试图推进的腐涎步兵,同样遭遇灭顶之灾。

密林深处射出的淬毒骨箭如同死神的低语,刁钻地钻入盔甲缝隙。

阴影中突然扑出的蝠翼战土,利爪轻易撕开喉咙。

他们布置的陷阱,警戒符文,在蝠翼族对森林的熟悉和敏锐感知面前,如同儿戏。

双方战损比,迅速攀升至令人心寒的二十比一。

腐涎部队每击杀一名蝠翼战士,往往要付出二十条性命。

且蝠翼族战斗意志顽强得可怕。

哪怕重伤濒死,也会扑上来用牙齿和利爪进行最后的撕咬,绝不后退半步。

更让江昭明警觉的是,每当冒险团付出巨大代价,艰难突破一层防线,试图向山脉深处渗透时。

便立刻会遭到来自更深处,规模更大,配合更严密的蝠翼部队的精准围剿。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晴,时刻监控著整个战场。

而通过观运宝鑑,江昭明清晰地“看”到,在蝠翼族腹地的山脉深处。

那道代表蝠人族强者的赤红光柱,以及周围盘踞的十余道凝练的金身境气息。

始终稳如磐石,未曾有丝毫移动的跡象。

它们只是冷眼旁观著外围的绞杀,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安排的角斗。

並且在蝠人族领地某处,江昭明总能看见几道紫色气运光点,在那消失又出现,十分诡异。

“欲盖弥彰——”

江昭明藏身於战场边缘一株巨树的阴影中,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在守护什么?又为何如此克制,只守不攻,甚至不敢动用核心力量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