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洛萨那声轻飘飘的“可以打”,如同在略显凝重的空气中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尽管方才那凝聚了魂导科技巅峰力量的歼星一击,并未真正对龙马双子星造成实质性的破坏,甚至被龙神古月娜以一己之力挡下,但众神心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涌起了更强烈的信心与战意。
能打就行!
对方可是龙神!是货真价实、刚刚宣告星海的神王巅峰存在!
而他们,仅仅凭借一道远程攻击,就逼得对方不得不全力防御,甚至受了伤,哪怕只是“不大不小”的伤势,这也足以证明,轮回神界一脉派系就拥有着足以威胁到这位龙神的力量!
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胜利,彻底驱散了因古月娜晋升龙神而可能带来的潜在畏惧。
伊莱克斯眼框中的灵魂之火稳定地燃烧着,他看向哈洛萨,虽未言语,但那微微颔首的姿态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与支持。
其他属神,尤其是战斗串行的神只,更是眼神锐利,周身神力隐而不发,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们的信心,很大程度上源于对哈洛萨这位神王的绝对信任。而哈洛萨的信心,则并非盲目,它根植于对自身道路的坚定,以及对敌人本质的洞察。
方才古月娜抵御歼星炮的那短暂却激烈的过程,在哈洛萨那双蕴藏着轮回奥义的眼中,已被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古月娜浩瀚的神力与精妙的法则运用,更看到了那支撑其力量的根源——创世法则一所存在的,一个或许连古月娜自身都未曾意识到的,或者说被她视为“优点”的“问题”。
太稳定了,太完美了。
那面“创世之壁”,结构之严谨,法则之和谐,能量流转之圆融,几乎达到了某种理论上的极致。
它将毁灭性的归墟之光纳入其中,然后以一种近乎“程序化”的方式,调动创造、生命、平衡等正面法则,将其一点点消弭、转化、分散。
整个过程如同精密的数学推导,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馀的力量浪费,也没有任何规则上的破绽。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对于绝大多数法则而言,稳定与完美,正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力量控制入微,法则圆融无暇,这代表着极高的掌控力与理解深度。
但哈洛萨却从中品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创世————创世————”他于心中默念这两个字,轮回神文在眼底深处缓缓推演,“何谓创世?是创造一个完美无缺、永恒不变的标本”吗?”
他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回望着斗罗星的生命演化,回望着轮回神界从死寂往生到生机勃勃的蜕变,甚至回望着他记忆中那片蓝星上,文明起落、物种兴衰的波澜壮阔。
“不,不是的。”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创世,是点燃一团火,是播下一颗种子是开启一条拥有无限可能的、奔流不息的河流。”
“世界从诞生之初,便充满了偶然、冲突、不平衡与缺陷。正是这些不完美”,驱动着世界不断运动、演化、突破、成长。”
“追求完美是本能,但真正的生命力,恰恰蕴藏在那永无止境的追求”过程之中,在于那动态的、充满张力的、甚至时常伴随着毁灭与新生的“发展”!”
“而古月娜的创世法则————她将这份代表着可能性”与生命力”的法则,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结果”,一个固化的形态”。她锁死了它的上限,因为它已经完美”了,无需再改变,无需再成长。这样的创世法则,固然强大、稳固,却失却了那份最根本的、野蛮的、充满未知的“创造力”。”
“对于创世法则而言,不完美”,远比完美”————更强大!”
反观他自身所执掌的至高轮回法则。轮回是什么?是生与死的交替,是毁灭与新生的循环,是因果的纠缠与报偿,是万物在时间长河中永不停歇的流转与蜕变。
它从来不是固定的,不是完美的,它本身就蕴含着对立、矛盾、破碎与重构。他哈洛萨,从执掌轮回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挖掘其更深层的奥义,完善其更多的面相。他的法则,是“活”的,是在不断“成长”的。
一个是将法则修炼成完美的“终点”,一个是将法则视为不断演化的“过程”。这其中蕴含的潜力与后劲,高下立判。
因此,尽管在明面的神力层级上,古月娜是神王巅峰,而哈洛萨只是中位神王,但在法则的“质”与“潜力”上,哈洛萨拥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有信心,以自身这“不完美”却充满无限可能的轮回,去对抗古月娜那“完美”却可能已触及天花板的创世!
思路彻底清淅,哈洛萨不再尤豫。他转向身旁的伊莱克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古月娜,交给我。”
然后,他看向伊莱克斯,问道:“她麾下的那些龙族、天龙族、天马族以及其他附属种族的神级,加起来数量不少,但顶尖战力匮乏。交给你来处理,应该没问题吧?”
伊莱克斯下颌微微开合,发出沙哑却充满傲然的轻笑,永恒天杖轻轻顿在虚空,仿佛有无形的魔法波纹荡漾开来:“一群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