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那清冷得不带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再次从天使圣剑中传出:“不必再抱有任何侥幸的观望了。今日,你这道分魂,必死无疑。至于外面这个叫唐舞麟的小家伙是死是活————就看你在彻底消散前,表现如何了。”
唐三分魂闻言,虚幻的面容上凝重到了极点。
他自身不过是一缕分魂,湮灭与否并非不能接受,但唐舞麟的安危,却是关系到本尊归来大计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千仞雪!你————你要背信弃义,行此背刺之事?”唐三的分魂试图用言语挤兑。
“背刺?”千仞雪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讥讽,“我寄身于此,不过是为了探明一些被掩盖的真相。你我之间,既无同盟之约,亦无袍泽之情,何来背刺一说?唐三,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天下人都该围着你转。”
“不!你不能这样!舞麟他是无辜的!”唐三分魂急切道。
“聒噪。”
话音未落,天使圣剑轻轻一颤,一道纯粹由神圣光明与秩序法则凝聚而成的剑芒,并非为了间毁灭,而是如同惩戒之鞭,精准地抽打在唐三分魂之上!
“呃啊!”唐三分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魂体肉眼可见地又虚幻、黯淡了一分。
这剑芒中蕴含的秩序之力,对于他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意志和算计的神魂,有着天然的克制与灼烧效果。
“第一个问题,”千仞雪的声音恢复冰冷,“斗罗神界,究竟去了何处?”
唐三分魂强忍痛苦,快速回答:“被————被强大的时空乱流卷走,不知具体去向,但必然极其遥远。我与本尊————早已失去一切联系!”他试图强调距离和失联,以降低威胁感。
然而,回答刚结束,又是一道惩戒剑芒落下!
“废话。若联系未断,你岂会如此虚弱,需要偷偷汲取深渊能量?”
千仞雪毫不留情地揭穿,“第二个问题,斗罗位面的位面之主,是否是你父亲,唐昊那————废物?”她的话语带着一种确认的口吻,显然心中已有答案,只是需要唐三亲口承认。
唐三分魂听到对方如此评价唐昊,魂体波动了一下,回答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疑:“本尊————本尊确实曾做安排,意图让其父成为位面之主,其母成为生命内核,以期更好守护斗罗————不过,出现了一些————意外。”
就是这间的迟疑,惩戒之剑再次降临!
“尤豫,即是心虚。”千仞雪冷冷道,“第三个问题,以唐三之智,岂会不知,让至亲担任位面之主与内核,是对位面自然法则的一种破坏与亵读?他当真不知?”
“不————不知!”唐三分魂咬牙否认。他不能承认本尊明知故犯。
剑芒再临!痛苦加剧!
“撒谎。”千仞雪的声音斩钉截铁,“第四个问题,即便计划成功,收益更大,但若失败呢?事实上,正是因为一个无能的位面之主,斗罗位面才会在深渊侵蚀下苦苦支撑,秩序崩坏,正义不存,生灵涂炭。这笔帐,算在谁头上?”
唐三分魂魂体颤斗,急忙辩解:“那是意外!是斗罗位面出了哈洛萨这个命外之人!
搅乱了一切!若非是他,本尊的万年大计绝不会出错!”
“命外之人?”千仞雪似乎对这个说法略有兴趣,但惩戒并未停止,“借口。任何计划,若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便是彻头彻尾的赌博与不负责任。”
“第五个问题,斗罗神界,或者说唐三本尊,他还会回来吗?”
唐三分魂此刻已痛苦不堪,神圣光明的秩序法则如同无数细小的银针,持续刺痛、净化着他的神魂,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回答:“会————只要舞麟还在,他就一定会回来!”
听到这个答案,千仞雪沉默了片刻,随即,天使圣剑的光芒似乎收敛了些许。
她淡淡说道:“看来,这个小家伙,确实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唐三分魂闻言,仿佛松了一口气,魂体更加涣散,他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语气说道:“那么————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
“装什么洒脱?”千仞雪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积压了万年的冰冷恨意,“唐三!你不仅毁了武魂殿,毁了我和母亲的一切!如今,你还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试图彻底掌控、甚至可能毁掉整个斗罗位面!秩序的崩坏,有你一份“功劳”!”
“今日,我先斩你分魂!他日,待你本尊归来,我的剑,必将如同当年你洞穿我母亲身体那般,洞穿你那颗虚伪逐私利的心!”
话音落下,天使圣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金光!不再是钝刀子割肉的惩戒,而是蕴含着她无尽怒火与对秩序执着信念的最终审判!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秩序剑光,横扫而过!
“舞麟—!”唐三分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不甘的哀嚎,虚幻的魂体便在神圣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识海内,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悬浮的天使圣剑,以及昏迷不醒的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