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1 / 1)

祂的新娘 云深处见月 3790 字 2023-03-22

冰凉的呼吸落在耳侧。

“你来了。”祂轻笑, 声音仿佛在叹息。

莺时学习过很多课程,其中就有分辨声音情绪这一种, 毫无疑问, 她学的很好。

所以她清晰的分辨出男人这句话中蕴含着的复杂滋味。

是惊喜,是感慨,是尘埃落定般的岁月感。

仿佛在经久的时光中, 在漫长的等待中,声音的主人, 终于得偿所愿。

真是奇怪, 明明是一句话而已,竟然就能解读出这么多的内容。

莺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感性,想多了,但她清楚的明白, 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在等我?”她直接问。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当然。”祂回答了一句, 松开怀抱, 只是牵着莺时的手不放。

“莺时, 你说什么?”苏兰成送走了大娘, 正在收拾屋子,忽然就听见了莺时的话,立即追问。

“没什么,自然自语。”莺时立即反应过来说, 发现了男人的姿势她心中一动。

顺势转过身,莺时想借机看看对方的长相——

这还是第一次在光线明亮的时候对方直接出现, 而且也没有一直在背后揽着她。

她想看看这个鬼怪的样子。

下一刻,莺时整个人就呆住了。

不是她想象中的黑雾人影, 更不是外表狰狞的鬼影, 也并不丑陋。

男人的头发全部以玉冠束起, 两侧有缀玉细带垂下,长眉凤目,俊脸含笑,温文雅致,身穿黑色宽袍大袖,腰间一组黑玉,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对她微笑。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莺时瞬间就想到了这句古话。

她自衬见过不少俊男美女,容貌上佳者有之,气度上佳者也不少,但都逃脱不了细节流露出的现代感的粗陋。

他们或许穿着古人的衣裳,戴着古人的发饰,说着古人的言语,但是就是少了点东西。

或许可以称之为古韵。

当然这并不是她们的过错,时代和习惯形成的习惯哪里是简简单单通过学习就能改变的。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同。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言语动作,便自然而然的让你知道,他是一个君子,一个从古书中或者古画中才能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夫人,日安。”祂说,垂首含笑,一双眼睛却一直看着莺时,温文尔雅,翩翩有礼。

莺时眼神震颤,说不出话。

这和她想象的不同,大不相同。

“莺时,莺时?”发现她忽然又出起了神,连眼神都有些木,苏兰成顿时更担心了,忙拉着她喊。

莺时匆匆眨了眨眼回神。

“怎么了?不舒服吗?”苏兰成担忧的问。

“没,只是刚才想起一件事。”莺时敷衍过去,眼睫眨啊眨的不敢再看鬼魂,担心自己再次失神,忙转过身,左顾右盼之后拉过行李箱开始收拾。

只是她心不在焉,手上的动作也有一下没一下的。

苏兰成瞧着不放心,就在一旁守着,然后就发现自家女儿眼神总忍不住往另一侧身后跑。可每次跑到一半,就又慌忙收了回来。

哪儿有什么?

苏兰成看了一眼,莺时的身后空空,什么都没有。

但莺时这个样子,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的。

莫名的,苏兰成有些不安。

直播间里对莺时一连串的反应也很疑惑,飞快滑过去好些评论,有人竭力分辨出了一开始莺时说的话。

“她是说你在等我吗?”

“跟谁说?”

“好奇怪她刚才说庙门有人,你们看见了吗?”

“眼花了吧。”

“她在看什么这么惊讶?”

“那明明是惊艳,就像我姐妹看见了大帅哥。”

“可那儿没人啊。”

“装神弄鬼,故意这么做博眼球的吧?”

“等等不知道还有没有姐妹记得昨晚那个黑影?”

直播间里这几条弹幕淹没在大批的评论里,但一些人却都看见了,然后默契的私聊去了。

人类总是容易对一些神奇的,不寻常的事情感兴趣。

“莺时,哪儿有什么吗?”苏兰成忍不住问。

莺时有些恍惚的眨了眨眼,晓得自家妈妈这是怀疑了,她轻吸了一口气努力收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妈妈你帮我看看怎么了,我脖子有点不舒服,总感觉好像有东西在扎我。”她心中急转找了个借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老往那边儿看也勉强说的过去了。

只是苏兰成还是觉得不对,她起身仔细帮莺时看了看,莺时转过身好让她看清楚,目光光明正大的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祂就那样安静含笑的站在她的身侧,温柔的注视着她。

莺时再一次被对方的盛世美颜戳中,不自觉的瞩目过去,脸也就算了,这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些。看着就仿佛置身在古墨书香之中,整个人身心都随之宁静了下来。

“没事。”苏兰成仔细看完说。

莺时眨了眨眼,立即收敛眼神,蹭了蹭脖子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换件衣服吧。”苏兰成不放心的叮嘱,

莺时自然点头。

这会儿的时间下面热闹起来,莺时看了眼,是大花和影帝找到了这家院子。

但很可惜,这里已经被她们母女占了,按照之前导演的意思,剩下的人只能找剩下的四套房子了,也不知道都在哪儿。

苏兰成跟影帝认识,关系还不错,下去打了个招呼说一声,留下莺时嘱咐她换身衣服。

“好。”莺时答应的干脆,目送自家妈妈出去,摄像师也礼貌的退到了门外。

之前合同里有写,像卧室这种私密的地方是不会安装摄像头的,只会由摄影师亲自跟拍。

看见人都退出去只剩自己,莺时心中顿时一松。

关上门,她的目光忍不住的就滑向了身侧的男人。

在别人看不见的世界,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从他出现到现在,一次也没有松开过。

莺时看过去,黑色的大袖柔顺的垂落,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圈住她的手腕,不紧,但是存在感十足。

她看过去,他就微微一笑,叫了她一声莺时。

莺时忍不住眨了眨眼,美男一笑,真的是杀伤力十足。

她明明记得这就是那个强大神秘的鬼魂,但这会儿竟然升不起多少慌乱害怕。

“嗯。”她应了一声,去找衣服。

衣柜打开,莺时刚动了动手腕,就又放了回去,用单手找好,一转身时就看到了安静跟在身边的鬼魂。

目光再一次忍不住在他脸上划过,她向卫生间走去,正想着该怎么阻止鬼魂跟进来,结果就看见对方已经驻了足。

“莺时,”四目相对,祂温声含笑唤了一句。

莺时有些不习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似乎有哪里不对。

今天这个鬼魂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虽然同样是温声含笑,但之前那个总给人一种喜怒不定,让人隐隐的忌惮畏惧,而今天这个则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这是一种真正的温柔。

莺时心中不由划过种种猜测。

“我换衣服,你不可以进来。”心中一转,莺时试探着说。

男人的眼睫一颤,微微避开莺时的双眼,复又含笑对上,说,“那是当然。”

这人,是在不好意思吗?

莺时心中惊讶,对他微微笑了笑,确定了这个鬼魂的确跟之前的不一样。

她进屋换了衣服,一直都在想这个。

人格分裂?

莺时想到的最多的猜测是这个。

拉开门,莺时一抬眼就看见了安静站在门口的男子,他半侧着身,以一种护卫的姿势。在听到动静后,就转过了身,对她微微一笑。

“你跟之前不一样?”莺时直接问。

祂有些沉默,然后点了点头,问,“他吓到你了是吗?抱歉,我会好好约束他的。”

果然。

虽然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但是莺时仍旧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她眼睛微睁,跟着问,“你们这样有几个?”

人格分裂往往能分裂出很多意识,莺时想先弄清楚,免得以后打她个措手不及。

“只有我和他,他是恶念,有时候会失控,但是你别怕,我会控制好他的。”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抬手轻轻拂过莺时的脸颊,温声安抚。

声音举止间带着些许小心翼翼,似乎担心吓到她一样。

一说起失控,莺时就想起了昨晚那个鬼魂所说的那些话和当时的情景。

所以他当时是失控了吗?

但是……

他并没有伤害她。

“为什么会这样?”瞧着眼前这个鬼魂脾气似乎很好,莺时又问。

“我也不知道,他忽然就出现了。”祂微笑摇头,也有些不解。

“哦哦。”莺时有点失望,但是也没纠结。

“你这些年一直呆在这儿吗?是你让我来这儿的吗?”她又问。

祂轻轻拉着莺时的手到西边的窗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烟雨,说,“是,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等我?”莺时惊讶了。

祂对着莺时微笑。

“对,等你。”祂说。

莺时微微皱眉,一直在这儿等她?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鬼魂在这儿起码上千年了,祂总不能千年前就知道她会来吧?

“我说过,你一定会来的,但是他耐心不好,非要出去,我没能拦住,肯定吓坏你了吧。”祂轻轻捏了捏莺时的手腕,担忧的问。

莺时摇头,笑着说,“还好。”

一开始的确受了点惊吓,但是他一直没做什么伤害人的事,后来她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放心,我在这儿,他如果乱来,我会拦住的。”祂安抚道。

“他可以和你一同出现吗?”莺时心中一紧,立即问。

祂点了点头,有点歉意的说,“是的,我们两个人的意识是独立的,我只能压制他,但是没办法完全控制。”

莺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先不说了,我要出去了。”她能听到外面的聊天声,显然有新邻居入住了。

“嗯,去吧。”祂温和的说。

“不介意我跟着你吧?”祂细心的问了一句。

莺时是有点介意的,但看着男人俊美容颜上的小心翼翼和期待,那点话就说不出口了。

再加上她也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之前那个黑心的鬼魂说跟就跟她都没说什么,现在也不好对这个好说话的厚此薄彼。

“你想跟就跟,只是不要捣乱。”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祂立即答应下来。

莺时就笑了笑,推开门出去,恰好看到苏兰成上来。

“莺时,该吃午饭了,厨房有刚够吃一顿的材料,节目组说剩下的得咱们自己想办法。”苏兰成说。

母女俩面面相觑。

她俩都不会做饭啊。

“庙里有。”正在这时,莺时耳边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莺时下意识往身侧看了一眼。

“要不我试试?”莺时决定挣扎一下。

“试试吧。”苏兰成迟疑的说。

直播间里,看见母女俩这样,粉丝们都有种不妙的感觉。

“总感觉,试试就逝世。”

“笑死,我想不是只有我发现了两人的挣扎。”

“救,她们是不是不会做饭?那录制节目这一星期该怎么办?”

两人来到厨房,很认真的照着手机的教程切菜,烧火。

鉴于之前苏兰成的表现,这次动手的是莺时,锅烧热,她立即倒油,然后被锅里的水一激,噼里啪啦油星四溅。

莺时倒退一大步,快很准的把菜倒进去。

哗——

油因为过猛的动作直接溅出了锅,母女俩异口同声的所,“还好离得远。”

莺时谨慎的观察了一下,确定不再溅油后上前,开始按照步骤翻炒放调料,最后成功炒出了一盘软趴趴有点糊的菜。

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是肯定熟了。

“应该熟了。”莺时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在苏兰成的阻止下尝了一口。

苏兰成无奈,也跟着吃了口。

两人对视一眼,怎么说呢,不难吃,但是也跟好吃扯不上关系,勉强能下咽。

“煮面吧。”苏兰成已经觉得很满意了,起码比她之前炒出来的好。

节目组准备的是挂面,苏兰成小心翼翼的刷了锅接了一锅水。

莺时在一旁看着,等水开了下面,因为担心没熟就一直煮。

“应该好了。”她说。

苏兰成不放心,说,“多煮一会儿。”

直播间里自从刚才母女两人准备炒菜时就不停的哈哈大笑,说好好的炒菜让她们整的像打仗,也有人觉得她们是在作秀,怎么可能连做饭都不会。

好在粉丝都知道两人的大致情况,平时在家都有阿姨,所以也没有苛求。也有一些人说连做饭都不会怎么怎么样,都被粉丝喷了回去。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女人应该如何如何。

这世上从来没有理所应当的应该所以,总有一些既得利益者,想要绑架她人的思维想法。

就这样,一直煮到软烂的地步,母女两人盛起,就着之前炒的白菜吃了起来。

直播间里的人看着都心疼,也有人惊讶,没想到她们真的会吃。

这卖相看着就糟糕,直播间的粉丝都以为她们会另想办法,把这个丢了的。

吃完了这一顿,莺时抢着洗了碗,边洗边叹气。

算了,下一顿还是想办法蹭饭吧。

而且,节目组抠搜的就给了一把挂面,一颗大白菜,下一顿就算想自己做还要想办法。

亲爱的家人这个节目,就是一档生活综艺,全程直播,再加上回头剪辑。

节目组只会给嘉宾安排上住的地方,之后靠嘉宾自己想办法在村子里度过一个月,不能花自己的钱,也不会做任何安排。

“妈,看来咱们俩要想办法挣钱去了,不然晚上饭都吃不上了。”莺时说。

苏兰成表示赞同。

但是钱该怎么挣呢?

好在,节目组也没丧尽天良到底,吃过饭不久,村委会就有人过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对方惊喜好奇的和母女俩打过招呼,就给出了五张任务卡。

“因为你们最先找到房子,所以任务由你们先选,但是明天的任务会由今天收入最高的家庭先选择。”小姑娘说了一下任务规定。

1、去山味养殖场帮工

2、去饭店帮工

3、去养鱼场帮工

4、去养鸡场帮工

5、去裁缝店帮工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有心想问问任务的细节,但是小姑娘显然是得了叮嘱,欲言又止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她们笑。

“去饭店吧。”莺时想了想说。

母女两人都不会做饭,去饭店说不定能吃到现成的饭呢。

她的小算盘打得响,不止苏兰成看懂了,网友也都懂了,全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好,那就去饭店。”苏兰成说。

母女两人跟在小姑娘的身后去了饭店,据说今天晚上有人办婚宴,要摆几十桌,所以这会儿就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母女俩负责摆桌子,一开始她们准备择菜洗菜的,但是……

负责人看着被她们摘得七零八碎,洗的乱七八糟的菜,沉默了一下,给她们安排了这个伙计。

莺时看向自家妈妈,两个人对视,都沉默了。

感觉她们被侮辱了。

于是,两个人被领到大厅。

这里地方很大,能摆三十来张桌子,她们两人要负责把桌子放整齐,然后把摞起来的凳子摆好,再铺桌布,擦干净转盘,放好餐具。

负责人说完有点担心,说,“这事有点费劲,你们怕是干不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可是知道,这都是明星啊,哪儿好让人干这个。

莺时连忙拒绝,任务已经选好了,要是拒绝了她们晚上怎么办。

负责人纠结的很,再三声名之后,看母女两个很坚定才不放心的离开。

母女两个忍不住松了口气。

刚才还觉得这是被侮辱了,结果人家差点连侮辱的机会都不给她们。

听着莺时笑吟吟的说着这个话,直播间里顿时都都笑惨了,真的是莫名凄惨,但是好好笑。

“我来给你们帮忙。”这时,一道熟悉的暗哑声音响起。

莺时下意识看向身侧,正想着你一个鬼魂怎么帮忙,可别吓到人,就发现站在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裤加外套的年轻男人。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时候来了不认识的人,但再仔细一看,那张梳着短发的脸不就是鬼魂的?

糟糕,她不该退的,别人肯定会奇怪!

莺时正想着,就听到自家妈妈说,“你也是这儿的帮工啊?”

嗯?嗯?

莺时惊讶的左右看看,确定自家妈妈的确能看到对方。

“是。”祂应了一声,目光清澈,一直含笑注视着莺时。

直播间里顿时炸了,卧槽卧槽卧槽,哪儿来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就算在娱乐圈里,这样的长相也算顶级了啊,尤其是这一身气质,哪怕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裳,都遮掩不住的温柔矜贵。

这哪里像饭店服务员啊,根本就是谁家走出来的贵公子啊。

导演看了都有点激动,瞅了眼这个男人看着莺时的目光,立即叮嘱摄影师注意下一下两人之间的细节。

他有感觉,肯定有可挖掘的地方。

莺时有点走神,一双眼睛黏在对方身上移不开。

这是什么情况?

苏兰成看了忙轻咳了两声,莺时却都被发现,她只好伸手轻轻的拉了拉,莺时这才回神,忙收回眼睛。

然而,这一幕已经被直播间尽数收入眼底了。

惊讶的,好笑的,还有磕起来的,热闹的很,还有人叫了朋友来。

“你好,我是苏兰成,这是我女儿,小哥怎么称呼?”苏兰成笑着问。

“我叫伯崇。”祂说。

“哦哦哦,还在上学吗?”

“没有。”

“那——”苏兰成还想再问,莺时打断,说,“妈,先不急着聊,我们来分工一下。”

“我和他年轻,我们来抬桌子,您看着来。”

眼看着自家妈妈要对着一个鬼魂刨根问底,莺时头皮发麻,立即说。

苏兰成左右看看,若有所思的应下。

莺时心中默然了一下,总感觉自家妈妈在想什么不太美妙的事情。

两人抬起了桌子,但说是抬,莺时只是搭把手,桌子就动了,她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正确来说,男鬼。

她有好多话想问,但摄像头跟在一旁,她看了眼,只好咽了回去。

“总感觉莺时在觉得摄像多余。”

“加一。”

“没想到莺时也是个颜狗,笑死。”

“卧槽你们看见小哥哥看莺时的眼神没有,又温柔又宠溺,kswl。”

“呜呜呜为什么我没遇见过这么优质的小哥哥。”

莺时有些出神,手下的动作就有些毛躁。

“慢慢来,不着急。”祂说。

“我不急。”莺时轻声回答。

“嗯。”祂微笑。

这人笑起来不急不缓,温温柔柔的样子,瞧着就让人舒心,莺时顿时忍不住笑了笑。

祂也对莺时笑了笑。

摄影师牢记导演的叮嘱,将这一幕收进镜头里。

京都,蔺家爷几个看着镜头中出现的男人都沉默了。

这人的样子化成灰他们也忘不了,不就是自家那位老祖宗,他老人家竟然能装成人的样子出现?

几个人全身一凉。

玄学界几个地方也都震惊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那位存在,但是现在看来,对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赶在晚饭前终于将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负责人看了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她们一个选择,一人三十块钱不管晚饭,或者只给二十,然后管晚饭。

小姑娘体贴的提醒了一句,“你们两个人做饭吃的话最多十块钱就能弄好,最好多留点钱,不然明天只能挑别人挑剩下的任务了。”

莺时短暂的挣扎了一下,看向自家妈妈,母女两人很快做下决定。

“谢谢,我们选择晚饭。”莺时苦着脸,艰难的做下决定,实在是没办法,但她们俩做的饭太难吃了。

直播间里关注两人的粉丝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哈。

“向饭低头。”

“这样也好,不然中午那饭,emmm,为难莺时和苏影后了。”

“不如去我家吃?”这时,安静站在旁边的祂说。

负责人和小姑娘都恍惚了一下。

然后忽然笑起跟他打招呼。

“伯崇。”

“是伯崇啊,去你家吃饭也好,那我就先走了。”负责人笑着说,直接就做下了决定,转身离开。

莺时敏锐的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们刚才那点茫然虽然很快,但是她依然注意到了。所以是之前不认识,但是忽然就被篡改了认知吗?

这就是鬼怪的力量。

“太放肆了,他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这样做。”

用玄学能力对付普通人,是大忌。

“但我们能如何?”

玄学界中几位天师愤愤,但听到这句话都沉默下来,是啊,他们就算生气又能如何?

莺时出神的短短时间内,苏兰成已经应下了。

不应不行,负责人都走了,这会儿再想吃晚饭只能去伯崇家了。

但是没想到,所谓的家,竟然是那座庙。

苏兰成怔了一下,莺时悄然看着,进了大门,里面大殿的门敞开着,暖色的灯火中,可以清晰的看见静立在神台上的黑色雕像。

雕工传神,栩栩如生。

玉冠束发,腰悬玉佩,和那个鬼魂一模一样。

“稍等,我去拿饭。”

祂将两人带到偏殿,这里有准备好的桌椅,祂笑着说完后离开。

偏殿只剩下两人,莺时按捺不住好奇,走向正殿,继续去看那尊雕像。

蔺伯崇的曾经,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阴冷的感觉浮现。

下一刹,莺时就被扣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对方揽的很紧,让她险些不能呼吸。

“你对他笑的很开心。”

“你是不是喜欢他?”男人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怕竭力平静,也难掩其中的厌恶愤怒。

“我杀了他好不好?”

莺时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们不是一个人,不,鬼魂吗?你这么愤怒干什么?

人格分裂都是这样吗?连鬼都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