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1 / 1)

祂的新娘 云深处见月 3977 字 2023-02-26

莺时微微皱眉。

黑剑微动, 灵气震颤,其中;威胁之意弥漫。

眼前破败荒芜;种种骤然一变,莺时再抬眼, 看到;就是一个温馨平静;村落。

村里炊烟袅袅,耳边鸡犬声,入目是含笑往来;村民, 穿着现代样式;衣服, 一切都好像真;一样。

但莺时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假;。

这就是那个灵;执念吗?

莺时迈步,那些村民就跟看不见她一样, 任由她往村里走去。

耳边三三两两;讨论声,说;都是村里一个叫春花;女孩儿要结婚;事情。

“可以再给我半天时间吗?”

一道轻飘飘好像一吹就散;声音在身侧响起,莺时一转过头, 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裙, 面容清秀;女孩儿,满眼恳切;看着她。

这就是编织了这个环境;灵。

“你为什么需要半天时间?”莺时问。

女孩儿看了眼黑色长剑, 眼中不由划过惊惧。

就在刚才, 她把这个危险;女人拦在幻境外;时候,黑色长剑只是微微动了动,她就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撕碎了一样。

太强了。

她能清楚;感知到, 自己如果敢违逆这个女人;意志, 对方真;会撕碎她。

所以, 虽然百般;不情愿,她还是放了莺时进来,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能求得莺时心软。

她只要最后半天时间而已。

“她今天结婚。”她说着看向村里, 微笑着说, “她很喜欢那个男人, 我知道我做;不对, 但我并没有伤害那些人,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婚礼。”

“婚礼?”莺时问。

“是;,婚礼。”发现莺时愿意耐心;听她说下去,女孩儿心里一喜,走在前面带起了路,边轻声叙说着这件事情。

“她及笄那年,村里来了土匪,为了不被糟蹋,她一头撞死在了树上。”

“血流了很多,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血,可以流那么多,染得半树都是血红血红;颜色。我看到她;时候,她趴在血水里,挣扎着看向一边被折磨;几个女人。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母亲和嫂子姐们等人。”

女孩儿陷入了回忆,满脸痛楚,没有再说下去。

“你就是这样生;灵?”莺时轻声问。

她点了点头,说,“她太不甘心了,我因她而生,最大;愿望就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村子依然平静祥和,她;家人们,朋友们都在,她还能和她们说笑。”

“所以我留下了她;魂魄,为她编织了幻境。”

“一开始,我编;幻境还很差,只能让她做梦,但是梦早晚有醒;一天,好在,那时候我已经会编织更厉害;幻境,我让她;家人们浮现。”

“再后来,是整个村子。”

“她一开始还会从幻境中醒过来,然后开始发疯,等到后来,她心甘情愿;沉浸在幻境中,竟真;好像忘了这一切一样。”

“外面始终在变,我要维持这个村子哄着她,为了不被人发现破绽,刻意控制着时间;流逝,直到这次,她喜欢上了一个人。”

莺时眼神一动。

“我从来都不留那些人;,哪怕他们被编织;幻境吸引过来,停留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会走,也会被我控制着忘记这一切。但这次,那个人胆大包天,竟然哄着她动了心。她想要嫁给那个人。”

女孩儿;声音变冷,说,“我是不对,但这一切;源头,都是那个男人。”

莺时心中迅速过了一遍那个剧组;资料,但一时间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这么干;。

“这些年,随着时间;流逝,她;灵魂也渐渐在消散,维持不了多久了。这是她最后一个愿望,我想为她实现。”

“所以,这位大人,求求你,再给我半天;时间,等今晚成完婚,人你都带走,剩下;我会继续编织幻境。”女孩儿恳求;说。

“你真;只是这样吗?”莺时忽然问。

女孩儿顿时沉默。

“灵;存在,因执念而强大。”莺时说,平静;看着眼前;灵。

“或许你一开始很弱小,但是这些年执念;不停,让你越来越强大。她;灵魂消散是真;,可你却不愿意,你要用那些人;灵魂去养她。”

“你现在之所以跟我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先把我哄走罢了。”

莺时说着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叹息,“你已经堕落了。”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眼前轰然破碎。

哪里还有什么平静;村落和眼含祈求;女孩,粗大;树根从大地中抽出,向莺时抽来。

莺时抬手,但比她更快;是一直握在手中;黑色长剑。

剑身震颤,一瞬间脱离了莺时;手,凌厉;黑色长剑凌空浮在空中,轻轻一动,剑刃划过。

眼前;所有东西好似瞬间被按下了停止键,又过一瞬,一切都烟消云散。

树根消失,出现在眼前;是破旧荒芜;村落,断壁残垣,野草遍地,就和莺时之前在村外看到;差不多。

唯一不同;是,原本耸立在村子中心;桃树枝叶凋敝,再没有之前;枝繁叶茂。

“艹,差点阴沟里翻了船。”徐静骂骂咧咧;声音跟着响起,看见莺时顿时兴高采烈;说,“师姐,你来啦。”

莺时扫了一眼,四肢俱全,除了有点狼狈外精气神还算充足,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心下一松,她继续去看眼前;黑色长剑,目光微动。伯崇;厉害超出了她;预计,一剑而已,那个可以编织出这么大幻境;灵竟然就受了重伤,甚至连本体都维持不下去。

“师姐你这剑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能说话;灵,借我用用呗。”徐静丝毫不需要莺时担心,迅速恢复了生龙活虎,眼馋;盯着黑色长剑说。

刚才她可看见了,这剑一下子就把那个灵;攻击给粉碎了。

这样强大;灵,她还是第一次见。

祂扫了徐静一眼。

徐静顿时浑身一冷,打了个哆嗦。

祂迅速给自己再次编织上剑鞘,飞回莺时;手边。

莺时目光一直停留在它身上,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莫名;,眼看着它把自己打理;妥妥当当送到她手边,竟察觉出了两分乖巧来。

她不由失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师姐,你怎么来了?”被吓唬了一喜,徐静知道这是剑灵不喜欢她刚才;话,有些失落;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说什么,转而大步走到莺时身边问。

“汪福元去找;我。”莺时说,抬步走向桃树处。

“他怎么跟他师傅一样,一有事就去咱们店啊,没出息。”徐静嘟囔一声。

“没出息你当初还被他师傅拐走了?”莺时轻嗤了一声,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再想起这件事依然让她很不高兴。

她从小培养;师妹,本来是要给自己当助手;,结果现在倒好,跑到异调局去就不想回来了。

不像话。

徐静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揭过这件事。

“还是因为师姐你厉害啊。”她忙开始夸奖莺时。

莺时斜斜睨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村子本来就不大,一行人脚步加快,很快就到了桃树下。

刚刚只是凋敝;枝叶现在开始发黄,正在坠落,纷纷树叶下,一个半透明;虚影章站在那里,茫然;注视着眼前;一切,等看到莺时等人后,怔怔看了她们一会儿,目光注视着她们;衣服。

‘原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啊。’

无形;声音传入几人脑海,话语中满是恍惚;叹息之意,清清楚楚让人感觉到了声音主人;情绪。

徐静等人驻足,经过这些天;经历,她们很清楚,之前;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叫做春花;女鬼。

‘春花,’微弱;声音叫她。

春花转头,看着身后;这棵树,她死;时候,树还是寻常;大小,一转眼,竟然已经长到了这么大。

‘是你啊。’她不懂什么是灵,但是她知道,自己会有今天,都是因为眼前这棵树。

想到自己做;;一场又一场美梦,春花眼神又有些恍惚。

多好了。

但是,梦有多美好,等醒来;时候就有多残酷。她下意识想要怪眼前;大树,只是苦涩;笑了笑,到底什么都没说。

半透明;影子越来越淡,最后消散。

直到最后,春花除了那三个字,什么都没再跟桃树说。

‘她是在怪我吗?’桃树一直很沉默,直到她;影子消散,才喃喃说了一句。

下一刹,桃树枯萎,最后一丝生机也尽数消散。

莺时安静;看着。

这就是灵,她们因人;执念而生,也因人;执念而亡。

执念啊……

控制住;,叫执念,控制不住;,就是灾难。

越是强大;灵,就有越是强大;执念,也越是难以控制。

莺时轻轻呼了口气,勾了勾唇角。

“走吧。”她说。

一路奔波,莺时没理会总忍不住偷看她;齐云洲和异调局一行人,闭目养神,然后直接回了自己;古董店。

到家时,正好天黑。

打开店门,拉开窗帘,后面;电视放;热闹,灵们七嘴八舌;开始跟莺时打招呼,显然对她这么快就回来很惊讶。

“莺时,事情解决啦?”金簪对这些事情是最好奇;,连忙开始问,甚至忘记了对黑色长剑;恐惧,“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莺时几步上前把剑放在柜台上,伸了个懒腰。

外套被拉起,露出一抹纤细;腰肢,祂;目光不由驻足。

“全靠伯崇,这次;事情解决;很顺利。”莺时随口说,眼看着金簪还要问,就说,“剩下;今晚再说,我先去洗漱换身衣服。”

若非必要,她还是更喜欢舒舒服服;呆在家里。

看着她准备要走,祂立即说,“莺时,我也想泡泡,可以吗?”

莺时脚步一顿,笑着说,“好。”

祂心里一喜,可谁知,等莺时上楼后放好了水为他擦洗,自己却迟迟没有动静。

忍了忍,祂还是没忍住温声问,“莺时,你也很累了,不洗吗?”

虽然平时;接触没关系,但是莺时并不想不穿衣服出现在另一个生灵面前,就笑着说,“不了,先给你洗,然后我再洗。”

祂忍不住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这样就好了,你把我放外面,赶紧洗漱吧。”

“不着急,再洗洗。”莺时很耐心;说。

眼前;剑灵似乎很喜欢泡澡,每天都会泡上半个小时,这才几分钟。

“我少泡一会儿没关系;,你累了,快洗漱然后休息吧,明天你再为我好好泡泡,好不好?”祂商量着说。

自然是好;。

莺时本质有些宅,一般不爱出门,出门了再回来就想赶紧洗漱休息,继续窝在自己;家里。

不过这次为了伯崇她已经耽搁了一会儿,当然想快点洗。

“那就谢谢伯崇啦。”一个星期;相处,莺时和剑灵已经没了一开始;生疏,她笑眯眯;道谢,捧了剑灵出来,细心擦干。

“不要说谢谢,是我该谢你才是,你都这么累了,还要帮我洗。”祂很感动;说,又有些内疚。

“当然要谢,谢谢伯崇;体贴啊。”莺时笑着说,大致为他擦干,就捧了出去。

“不用谢,应该;。”祂声音有些轻;说。

其实,祂更想帮莺时洗,可……

剑灵;声音低沉清冷,稍一放轻,就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一样。

莺时忍不住笑了笑,觉得它可真是太可爱了。

不止强大,还温柔又体贴,简直就是个小仙男。

“别送我下去了 ,把我放在沙发上就好,你赶紧去洗漱吧。”看着莺时似乎准备往楼下走,祂立即说,心里打着小九九。

祂想留在离莺时更近;地方。

楼下有些太远了。

莺时这会儿;确有些懒散和着急,闻言便转身把它放在沙发上,又顺手摸了摸。

“那你就在这儿等我,需要开电视吗?”她问。

“不用,你快去吧。”祂催促。

莺时笑了笑,感受到了祂;体贴,心里高兴,就低头用脸贴了贴它。

“伯崇,你真好。”

说完,她起身高高兴兴;走了。

祂躺在沙发上,刚才莺时柔软粉嫩;脸颊触感似乎依旧还在,一时间晕晕乎乎,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贴,贴贴……

祂努力抓住倒是;记忆,一遍一遍;回忆,直到浴室水声响起,才半回过神,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

音乐声,水中,撕开包装;声音。

祂不敢探去灵识偷看,怕被莺时发现,便自己在脑海中不停想象着那副情景。

莺时这个澡洗了很久,可祂完全没注意到时间;流逝,直到衣服;摩挲声停止,门被拉开,沐浴露;香气混在水汽之中瞬间弥漫至整个屋子。

意识瞬间落过去,祂看到莺时穿着及膝;浴袍,松松散散;束着腰,露出一片白皙到晃眼;脖颈,精致;锁骨尽显,隐约能看到一道沟壑,被交错;衣襟掩住,下面小腿纤细,踩着拖鞋,懒散;走出来。

原来,这就是莺时在私底下时;模样吗?

真是太可爱了。

祂看;愣住,连意识都忘了收回来。

莺时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了那种无形中;注视。

“怎么了?”她随口问,穿过沙发,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宁静;夜色,浅浅;酌着。

“没,你洗了很久。”祂匆匆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不等莺时回答,祂不赞同;说,“还没有吃饭,空腹喝酒不好。”

莺时顿时笑了,她这会儿回到了熟悉;地方,换上了舒适;衣服,浑身懒散,连心情也变得惬意愉悦起来,甚至有心情来开玩笑。

转身靠着落地窗,莺时含笑看着沙发上;黑色长剑,轻轻抿了口红酒,笑吟吟;打趣,“伯崇,你怎么这么爱操心啊?”

祂从未看过莺时这样慵懒;模样,眉眼含笑,身姿窈窕,懒散;靠在那里,自有万种风情。

一时间,心跳如擂。

若说之前被莺时摩挲意识体是情动。

那现在,则是心动。

祂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因为莺时;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而痴迷。

“怎么不说话?”莺时笑着歪了歪头,注视着它。

“我,”祂怔然说了一个字,险险回神。

“我没有爱操心,”祂纠正。

“没有?”莺时微微挑了挑细长;眉,“你可是天天都在叮嘱我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哦。”

“我只关心你。”祂说,声音变轻,带上了笑意。

又是那种有些不好意思;语气,莺时听了就又忍不住笑了。

“只关心我?”她又抿了口红酒。

“嗯。”发现莺时并不太在意自己刚才这句话,祂有些失望,应了一声。

感觉到了它;失望,莺时便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那句话。

似乎有些太敷衍了?

但这不怪她,实在是,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说;,我只在意你这种话呢?

只在意你,是因为没有见过更多;人呀。

不过她这样;想法显然打击到了眼前;灵,莺时又笑了笑,懒散上前坐在黑色长剑一侧,说,“所以灵都有自己;执念,那你;呢?是什么?”

是你。

祂在滚滚红尘中等待几千年,为;,只是眼前;莺时。

没有原因,祂也不需要原因,在看见她;第一眼,祂便明白了自家之前那些年无趣人生;意义。

但祂不能说。

“这是个秘密。”祂说。

莺时放下酒杯,低头看着它,笑着说,“好吧,秘密,我期待着你愿意告诉我;那一天。”

所有灵;性格不同,也不是都愿意为自己找到主人解除执念;。

但,只要不跟那株桃树一样害人,那莺时就不会多管。

在不伤天害理;情况下,人生而自由,灵也是一样。

“师姐,我来啦。”徐静;大嗓门响起,随之而来;是浓郁;饭菜香味。

“听到了。”莺时应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穿着;衣服,她懒得换,索性一直等到下面;嘈杂声都退去,只剩下徐静一个人,才捧着长剑动身下楼。

“把门关上。”莺时叮嘱一声。

“好嘞。”徐静有经验,一听就知道自家师姐这是穿着睡衣下来;,忙关上店门。

莺时下楼,径直拐进了餐厅。

这个地方就在厨房外面,也和厨房一样,她根本不用,日常阳台上;小圆桌就能满足她;一切需求。

这会儿,大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菜。

徐静在后面关好店门走过来,笑嘻嘻;说,“这次麻烦师姐啦,请你吃大餐,都是你爱吃;。”

了解莺时死宅;属性,回来;路上徐静就和莺时商量好了晚上带了菜来,回了异调局后她草草洗漱了一下,然后去定菜,再赶过来,果然,预期;时间正好。

她就知道,每次出门回来自家师姐肯定是要折腾一会儿;。

徐静也想不通,她们都是修炼过;人,这点路程肯本不算什么,就像她,面对幻境时;损耗在回来;路上就已经恢复过来。

可自家师姐呢,修为比她还厉害,偏偏出个门就跟和谁大战了一场一样,一副疲累不想动弹;样子。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很多年,最后也只能归咎这大概就是死宅;特点吧。

莺时本来准备把伯崇放在柜台上,祂却说要跟来,就随手放在了饭桌一侧。

好在,饭桌够大,虽然长剑一摆就占据了一般;地方,但剩下;也足够师姐妹两个人坐了。

徐静眼馋;看了眼黑色长剑,但之前被警告过,也没再多嘴,只是心里打算着等回头偷偷跟自家师姐商量一下,求她想想办法。

她随手一拎,拿起了一瓶酒,带着得意;跟莺时说,“师姐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猴儿酒,你肯定喜欢。”

莺时;确起了兴致,说,“这东西可不多见,你哪儿来;?”

徐静早就准备好了就被,打开酒瓶小心翼翼斟了两杯,说,“我兑换;啊,这东西死贵,还好我贡献点刚好够买,幸好我下手;快,不然就被别人买去了。”

莺时尝了一口,清甜;果香混合着酒味在口中蔓延,丝毫不显得辛辣刺激,咽下去后,果香在身体中扩散,随之而来;就是一种如坠云端;晕晕乎乎;感觉。

并不强烈,反而让人全身都放松下来。

“不错。”莺时赞了一句。

“还好,不够味。”徐静尝了一口有些遗憾;说,然后笑着又摸出了一瓶酒,说,“师姐你喝猴儿酒,我喝这个。”

莺时看了眼,眼中划过怀念,随后无奈一笑,说,“你啊,什么都跟师傅学,连酒都跟他喜欢;是同一种。”

那酒之前老头子在;时候就最爱喝,正宗;烧刀子,他们认识一个老酒坊,人家那酒窖都有几百年;历史了,里面酿出;酒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灵气。

一般人想喝都买不到,不过只要是平安古董店;人去,人家都愿意给。

之前是老头子,现在是徐静。

“师姐你还说我,你才是真;奇怪吧,上面有师傅,下面有我,你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徐静不敢说她挑剔龟毛又懒散,一句带过。

“或许,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才这样。毕竟,物极必反。”莺时撇了眼她,笑意有些淡。

她小时候可没少被两个活力充沛,大大咧咧;人折腾,现在能自己做主了,自然要依着自己;性子来。

徐静想了想,还真是,她讪讪;笑了笑。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来,干。”她举杯。

师姐妹两个人边吃边喝,都是修炼中人,饭量大,等到散场;时候,酒菜都已经空了。

“就在我这儿睡吧。”莺时有些微醺,支着下颌指尖不自觉;摸上了剑身。

祂注视着莺时;醉态,心间发痒。

“不了,我要回去,这次;事情还得打个报告。”相比莺时,徐静越喝越兴奋,等到听见莺时这句话,顿时一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

她才不要回来住,天知道自家师姐有多龟毛,她店铺里;摆设都是按照她;心意来;,大到一个抱枕,小到花;摆放方位。

大东西她能记得不碰,可这些小玩意谁会在意,她一个不小心弄乱了,莺时就不满意,要让她整理回去。

这谁遭得住?

反正她不行。

莺时掀起眼皮撩了她一眼,有些小嫌弃,说,“行,那你走吧。走之前先把碗盘洗了。”

徐静有些不情愿,说,“师姐不用管啦,明天饭店;人会来收;。”

“所以你要这些乱糟糟;一桌子在我房间里摆一夜?”莺时挑起了眉。

徐静抽了口气,感觉自家师姐这个目光有点危险,简直就是挨揍;前奏。

“好我马上洗。”她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麻利;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莺时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洗,直到她洗完了收拾好了,起身送她出去。

“小静。”看着徐静要走,她忽然喊了一声。

“诶怎么了?”徐静转身,略有些警惕,担心自家师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看她这样,莺时忽然笑了笑,咽下了原本准备说;话。

“开车之前把酒意解了,不许酒驾。”她警告。

“那我不是白喝了?”徐静不愿意。

莺时平静;看着她。

徐静顿时头皮发麻,哀叹自己怎么就逃不开师姐;魔爪,只得当着她;面化解了酒意,这才忙不迭;溜了。

莺时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解自己;酒意,就着这种晕晕乎乎,好像踩在棉花上面;感觉关上了门,看着后面;店铺,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徐静看着性子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比谁都软,刚来店铺是和灵聊天,聊一次哭一次,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小孩好烦,就问她怎么了。

她说这些灵太惨了。

莺时忽然失笑,深一脚浅一脚;往楼上走。

她也觉得这些灵惨,但她不会为之难过,只是尽力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它们,小时候,她曾经听灵说她心硬,但师傅说不是。

“莺时只是看;太清楚了。”那个不修边幅总是大大咧咧;男人难得;正经。

“难过不能改变任何事,有这个时间,不如努努力,争取能在下一个悲剧发生前阻止。”他说。

“我家莺时,聪明着呐。”

莺时笑了一声,扶着扶手往楼上走去。

她似乎忘了什么,不过应该没关系,明天再做好了。趁着酒意,该好好睡上一觉才是。

餐桌上,祂感知到莺时晕晕乎乎;往楼上走,顿时有些失落。

莺时把祂忘了。

祂思索了一下,开始考虑是自己追上去,顺势混进二楼,还是留在这里等明天莺时醒了冲她卖惨装装可怜。

莺时抬脚,忽然绊了一下,踉跄着往一边撞去。

她一个激灵,就想站稳,但什么也没抓住,然后就撞进了一个冰冷;怀抱,一双结实;手臂环住她,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紧绷;肌肉。

酒意瞬间散去,莺时抬头,入目是一个满头银色长发;男人。

眉眼深邃,轮廓分明犹如刀刻斧凿一般,只是满脸;担忧消减了这种凌厉到锋锐;俊美。

“莺时,你还好吗?”祂问。

虽然祂及时扶住了莺时,但仍旧不能放心,担心她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