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枚刚落下的黑子,唐宁唇边笑意加深,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将天上星辰置于其中。 “啪!” 又一枚白子落下,延续之前的攻势,瞬间将棋盘上的大片黑子吃了下来! 将台底下黑衣铠甲战士的人数,一下减了不少。 看着消失在棋盘山的大片黑子,对弈者瞳孔陡然一缩,心中随即充满焦躁。 稳住,自己一定要稳住才行! 可不能再乱阵脚,下错子了! 对弈者想将黑子的颓势扭转回来,但唐宁却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翻盘这种事,出现在自己身上就够了。 要是出现在别人身上,她可是会感到不高兴的。 所以她的决定就是:杀! “啪!” 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落入对弈者耳中,却恍如一道自九天落下惊雷,让他难以招架得住! 只因这一首白子杀机凛冽! 唐宁似乎不耐烦继续跟自己对弈下去,在布下重重惑人心神的先手之后,她终于露出掩藏其下的锋利刀剑! 这柄锋利的刀剑划破混沌的局势,划破之前布下的一切假象,直冲对面将台对弈者的面门而去! 看到白子散发出来的慑人攻势,站在对面将台的对弈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要是他定力心性差一些,这一会恐怕双腿已经放软,直接跌坐在地! 饶是此时自己还好好站着,但背上,却是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连番震惊过后,这名对弈者面上浮现一抹苦笑。 两人对弈到现在,局势胜负,似乎已经定下了。 “啪!” 对弈者不愿放弃挣扎的机会,继续从棋篓拿出棋子,往棋盘放去。 他还是想要做最后的奋力一搏。 “啪!” 黑子落下,白子自然也跟着落下。 这一子,杀意比先前更重! “杀啊!” 震天的吼声从将台脚下响起,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那满满的血腥气。 充斥在口鼻之间,隐隐带着腥甜黏腻的感觉! 山谷中的黑甲战士越来越少,局势,已然不可扭转。 “啪!” 唐宁竖起眉毛,落下充满煞气的一子。 随着她这一子落下,脚底下的厮杀声瞬间消失。 眼前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天地开始翻转。 悬浮于面前的生死棋盘消失,将台消失,山谷消失,对垒的黑白战士,也如碎片一般,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视线再次恢复清晰的时候,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先前看到的那座石桌。 桌上摆着生死棋盘。 而棋盘之上,黑子三三两两凌乱摆布着,与呈巨龙之势的白子截然相反! 胜负,已然揭晓。 哪怕十二不懂对弈,但看着面前这幅棋局,她也清楚知道胜者是唐宁! 赢了! 唐宁赢了! 霎时间,十二脸上布满喜色。 “小宁,你赢了,不仅不用死,还能得到......” 祝贺的话语还没全部说完,十二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手从身后伸来,将她的嘴严严捂住,发不出任何生意一般。 而实际情况,却是十二自己将嘴巴牢牢闭上的, 因为她感受到还坐在石凳之上的唐宁,在顷刻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暗红色的尸煞之气自她体内冒出,在手中凝成一柄红色长刀! 唐宁紧紧握着红色长刀,两眼一错不错的盯着石桌对面。 她在等。 在等笼罩对面石凳的浓雾散去,等里面的人露出来。 既然胜负已分,笼罩住双方对弈者的浓雾自然会散开。 看到石桌对面的浓雾在一点一点散去,唐宁眼神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自己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坐生死棋盘,把她吸引到这里来! 她可不信对方落座生死棋盘,是无心的行为。 浓雾一点一点散去,一个模糊的人影随之显现出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浓雾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唐宁动了! 她猛然从石凳上站起,高举双手,红色长刀对准对面的对弈者直直挥去! “轰!” 眼看红色长刀就要落到那名对弈者面上,只见白芒一闪,下一秒,便看到红色长刀被拦了下来。 那名对弈者面前仿佛有一面极为坚固的透明盾牌存在,哪怕唐宁用尽全身力气,仍是不能将其顺利破开! 对弈者还没从对这场对弈中回过神,就听到一声呼啸传入耳中。 刚抬起头,慑人的红芒便以凌人的架势闯入自己眼中! 身子不由往后一缩,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这是什么! 对弈者望着被挡住的红色长刀,脸上满是后怕之色。 “真可惜,不能亲手解决你。” 看着那闪烁着微光、由灵力凝成的透明结界,唐宁面上写满遗憾。 这类似盾牌的结界,并不是这名对弈者发出的,而是生死棋盘发出的。 即是下棋对弈,那这对弈者的生死,自然是由生死棋盘掌控。 哪怕对方是败者,可能夺走他性命的,只能是它自己,而不会是其他人。 唐宁带着阴冷的笑容,微微歪着头,打量起对面这名对弈者。 这名对弈者是一名中年男子,年纪看起来在五六十岁上下。 注意到对方衣摆上的特殊刺绣,唐宁唇角的笑容一下变得更冷了。 “江家的人吗?” 一个龙飞凤舞的江字,正绣于对方衣摆之上。 “怎么?江家也看我唐家弟子不爽吗?” 对方身份来路,唐宁其实是挺意外的。 幸家弟子与唐家的恩怨,三族众人皆知。 所以幸家派弟子进入昆仑山脉解决自己,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惊讶。 毕竟已是生死宿敌,有机会至敌方于死地,又怎么可能会白白放过呢? 但这江家弟子想致自己于死地,却是唐宁怎么都没想到的。 因为她记得唐家,与江家从来都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更别说恩怨纠葛了。 江家弟子对自己出手,这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听到唐宁的话,这名江家的中年男子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说实话,江家并没有看唐家不爽,我其实也不想进入昆仑山脉,对你出手。” 若是可以,他并不希望走这一趟。 “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1028章 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