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渡是真的没有看见她，急匆匆就出门上车走了。

气得李梦狠狠地踩了一下脚：“你们小心点，这些设备挺金贵的，万一摔了我可没办法说服老板不找你们麻烦。”

李渡来到牛驰科技后，胡思琪和牛俊杰已经等候多时了。

几天未见，胡思琪脸上再也看不见憔悴之色，反而一脸意气风发之色。

经过了和李渡复杂的股权交易，胡思琪彻底把游祖科技掌握在了手中，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她的地位了。

李渡暗嘆一声，权力不仅对男人来说是最好的春药，对女人来说也是一样。

胡思琪一见到李渡，脸上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对著李渡挪撤道：“恭迎李总蒞临牛驰科技指点工作。”

“我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新游戏的进展。”

李渡往主位一坐直接谈起了正事。他知道，如果顺著这个女人的话题往下说，最后又会被架起来。

胡思琪撇了撇嘴：“牛总，给咱们李总匯报一下唄。”

牛俊杰对李渡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老老实实的给李渡匯报了一下当前项目的进展。

他和胡思琪身份不一样，虽然他是公司的创始人，並且手中也拥有部分股份，但是自从李渡雪中送炭之后，他就很自觉的把自己放在了下属的角色。

李渡能够不管公司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好事，虽然李渡承诺了一般不干涉他的公司运营权，偶尔有一些事情也充分尊重了他的意见。

但是如果可以，谁又希望老板天天在自己身边呢。

根据牛俊杰的匯报，目前游戏的可行性验证版本已经出来了，这款游戏最核心的卖点就是沉浸式的游玩体验，基於这个诉求创新的交互方式，极致的画面体验与物理规则都初步验证成功。

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效率问题，因为对画质和物理规则的诉求，应用了业界最顶尖的游戏引擎，但是效率问题影响非常大，即使他们已经在游祖专业团队的帮助下，对游戏引擎进行了二次开发，但是普通的消费端的个人pc仍然很难带的起游戏。

甚至就是顶级的消费端pc，想要运行极致画质也有点捉襟见肘。

李渡思考了一下问道：“我记得当时胡总给的项目策划书中描述，对物理系统模擬可以使用离散化的图形数据实现，这个技术没有发挥作用吗？”

胡思琪站出来有些尷尬道：“我们刚开始的確是使用这种方式来模擬物理系统的，实现的效果也很好，甚至比使用业界常用的物理系统模擬方式效果更好，效率也稍微高一点。

只是这种方式我们公司最近才开始研究的，在优化技术的积累上就没有业界常用的方式更好，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选择老方式，持续优化。”

李渡追问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们的离散化的图形技术实现的效果、效率都更优秀，

只是因为你们技术储备的原因，优化能力跟不上，才放弃的。”

“是的，而且这种技术在业界都处於刚开始研究的状態，即使有公司有这种积累，別人也不可能拿出来给我们共享。”胡思琪有些泪丧的说，

当初她为了和李渡促成合作有多么自信，如今的成功就有多么打脸，这个问题她只能带著两个公司的团队一点点的啃。

她之所以没有主动给李渡匯报，一方面是觉得丟脸，想要解决了问题再给李渡说；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说了也无济於事，李渡再厉害，这种技术上的问题他也难以解决。

李渡笑著对两个人说：“那你觉得以当前的技术路线，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牛俊杰对李渡的话无言以对，胡思琪缓了一下出声回答道：“问题肯定能解决，主要是费的资源和时间会远远超出预期。”

“但是，这样也等於是失败不是吗？”

李渡的追问让两个人沉默了。

李渡突然笑著说：“你们所谓的这个离散化的图形技术，是不是还有一个名称叫做有限元法？”

胡思琪和牛俊杰两人都面面相，都对李渡突然说出的专业名词一头雾水，最后牛俊杰迟疑道：“我没听说过，要不我问一问？”

看李渡没有拒绝，牛俊杰出门叫了一个技术人员进来，把李渡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技术人员异的说：“这个在学术界和工业界是叫有限元法，他是为求解偏微分方程边值问题近似解的数值技术，可以求解各类构件的弹性、塑形等问题，在我们游戏界因为之前的碰撞检测比较粗糙，把物体都当初刚体进行计算，这两年大家都开始追求仿真，所以才开始借鑑有限元法去做物理模擬。

李渡自信道：“那就没问题了，我的同舟软体有一个提高图形算量效率的技术，这个技术对利用有限元法进行数值仿真也同样有效，我可以把这份技术授权给牛驰科技，並派人来指导你们。”

当初通过定向情报找到郑洪杰的论文的时候，情报中就提示，这个技术在有限元数值仿真领域也同样有价值，他本来计划是后面利用这个进军工业软体。

这一行业目前几乎完全被国外垄断，利用技术突破无论是从商业上，还是政治上都十分有价值。

胡思琪的美眸中充满了惊疑，李渡给她的意外太多了，似乎他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想到昨天自己偶然获得的消息，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看待眼前这个男人了。

就在胡思琪心中五味杂陈，牛俊杰一脸惊喜的时候，李渡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针对vr做专门的適配，甚至將主要优化方向放到vr上来。”

李渡此话一出，牛俊杰脸上立刻显露出为难之色，很明显这才是李渡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

虽然李渡说的很客气，但是能让他这么重视的专门过来一趟，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只是这个方向他们內部也討论过，並不是很適合如今的牛驰科技，

牛俊杰將求助的眼神看向胡思琪，胡思琪意会，问到：“你既然提出这个意见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首先，你们这个游戏的最主要的卖点就是沉浸式的游戏体验吧？既然是这样还有比vr更沉浸的游玩体验吗？”

“第二”李渡还想继续说他找的藉口，胡思琪却突然打断道：

“行了，你不用找藉口了。” “我支持优先適配vr。”

牛俊杰惊讶道：“胡总，我们之前討论vr的时候，你不是说vr技术目前不成熟，玩家的使用体验並不好，而且目前能够买的起专业的vr设备的人並不多，我们没有必要投入到这种细分领域吗？”

“但是，如今公司的实控人已经发话了，我们不得不遵循是吗？”胡思琪笑著说。

场上的两个男人都一脸惊讶的看著这个笑盈盈的女人，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牛俊杰是最近在和胡思琪的合作中，领略到了这个女人的说一不二作风。

李渡则更早见识过她的手段和在游祖科技的御下之术。

“好吧，那我们的策划书就得重新调整一下了。

牛俊杰沉默了一会，见两位大老板都点了头，只能答应下来，毕竟李渡掌握著股份，胡思琪掌握著技术，而他这个创始人就只剩下情怀了。

別人给他面子，他也不能不识时务，不然真撕破脸了，难堪的只能是他。

李渡没想到此事比预期顺利这么多，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也不再多留，起身道：“好，

既然这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同舟软体的技术支持我等下就安排人和你们对接。”

“哎，你稍等下，我还有其他事情找你谈。”胡思琪突然发声叫住了李渡。

李渡虽然好奇胡思琪找自己还有什么事儿，但是牛俊杰在场，他並没有质疑，答应道：“那就在这里说吧。”

牛俊杰很知趣的带著其他人出去了，会议室中只留下李渡和胡思琪两人。

胡思琪郑重向李渡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让我们选择vr作为技术路线。”

“第一，我觉得我们：”

李渡话还没说完就被胡思琪打断了：“停！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瞎的时候眼睛就往下。”

“啊，有吗？”李渡一脸惊讶，眼神也不由自主往下瞟了一眼，嗯，很白。

胡思琪笑道：“现在有了。”

李渡一脸无语，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个小手段给诈出来。

他没有正面回答胡思琪，反而反问道：“你既然怀疑我的理由，为什么刚才答应的这么快呢？”

“昨天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一名文学博士在直播时，无意中泄露了他的瀏览器搜索记录，他瀏览器搜索记录中有一个关键词《the ovgbe whale》。“

李渡莫名其妙：“这个和我有什么关係？

这个博士是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文学院著名院士的得意门生，而这位教授也是这一届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主席。”

李渡再问：“嗯，所以这又和我有什么关係？”

胡思琪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现在了，你还在给我装傻？”

“我真不知道一个瑞典老头的学生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你之前从我那里买来的小说翻拍权的英文版就是《theovgbewhale》

一李渡这才明白胡思琪的意思，汕笑道：“人家一个文学博士，研究研究华夏的优秀文学也很正常吧。”

“那群西方人，从来都是眼高於顶，什么时候会刻意关注华夏的文学研究？”

胡思琪咬了咬牙，还是认真的给李渡解释道：“目前已经有势力开始关注这本作品了，猜测这本应该是入围了文学奖的候选名单，我今天还接到想要购买小说翻拍权的电话。”

“你怎么说？”

胡思琪没好气道：“我就说我被人骗了，出於面子原因，我並不想透露骗子的身份。”

“那就好。”

李渡心中鬆了一口气，要是被购买版权的人找上门，他又得被烦死。

无论是和正规影视公司合作翻拍还是直接转卖版权，这都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现在公眾应该只认为这部作品只是入围了文学奖，但是还不够格真正获奖，君不见村上春树陪跑了这么些年，也没能如愿。

何况是华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家呢，而且这个作品可没有让西方老爷们高潮的伤痕文学。

隨著大眾开始关注这部作品，有越来越多的人逐步向大眾解读，最后一朝获得诺贝尔奖，这部作品的热度才能真正的被炒起来。

李渡之前和孟子萱的学习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通过对作品的了解，他意识到这本作品最珍贵的甚至都不是什么诺贝尔文学奖。

而是这是严肃文学界第一次有人將目光放到当代社会、当代年轻人身上，並且能够以客观的视角进行解剖。

以往国內知名的文学作品都描写的是上个时代的社会现象，纵使写的再好，距离当代年轻人太远了，对现在人来说无异於隔靴搔痒。

而《流动的鯨群》能够打动李渡这种文学废柴，可想而知有了诺奖的光环加持，会进发出怎么样的国民度。

商业价值恐怕不逊色於某电工的《三个小球》，毕竟科幻说白了是类型文学，天然就受到主流的偏见，只是《三个小球》的质量太过强，才能够打破这种隔阁。

李渡理清楚事情原委后，笑著对胡思琪说：“我之前说过了，我看好的作品最终夺魁我都不意外。”

胡思琪幽怨的看了李渡一眼，没有搭理李渡的转移话题，径直问道：“你能不能认真告诉我，

你是如何做出这些判断的？”

“你非要问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明天晚上都有一个自称是我的祖宗的人，告诉我一些已经发生了或者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是叫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