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君夜话(周二求追读)(1 / 1)

夜晚,明月高悬!

清冷的银辉漫过飞檐斗拱,给整座黄观披上一层薄薄纱衣。

夜晚的道观很是安静,夜风拂过,后山药园旁的几棵高大银杏沙沙作响。

其中一棵银杏树上,一只喜鹊目光灼灼望向旁边枝椏上站著的另一只喜鹊。

没错,这另一只喜鹊就是吴妄变的,他准备在此守株待兔。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盗灵草的小贼,而是一只傻鹊。

这只喜鹊看了一会儿,开始在树枝上摆出特定的姿势,张著嘴嗷嗷叫。

吴妄满头黑线,他变的难不成是只雌鹊?

无奈下,吴妄跳过去一巴掌將这只喜鹊拍晕。

终於安静下来了,吴妄继续在树上蹲守。

时间来到寅时,吴妄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在他准备换个方位蹲守的时候。

身形不由一滯,扭头向下看去,眼中露出一抹终於逮到你的神色。

只见下方药园里,种植有玄灵草那块,微风拂过,一株玄灵草突然凭空被拔起,转而消失不见。

“隱身术?”

吴妄运转洞虚真瞳看去,玄灵草旁微风盘旋,一只尺长的黄毛貂鼠藏在风中,刚好將一株玄灵草塞入怀中,正欲拔出另一株时,犹豫了。

抬起头东张西望看了看,突然一转身带起一阵微风,消失不见了。

吴妄一怔,他看见这只黄毛貂鼠化为一道微风飘走了?

没想到这么一只小老鼠,御风手段还不差,能够悄无声息进入观中並盗走灵草。

若不是拥有洞虚真瞳,吴妄还真不一定发现怎么跑的。

隨即变回人形,金光一闪,追了上去。

不远处的臥虎山中,一处洞府內,一只斑斕猛虎好似方才醒来,略有些虚弱地躺在石榻上。

正是当年吴妄听其讲道的山神。

这时,外面飞来一头猫头鹰稟报:“山君老爷,前些日您救下的那只黄毛貂鼠又不见了!”

“哦!又跑出去了?”山君看了看一旁石桌上放著的几株玄灵草,沉思片刻道:“这小貂鼠不会又去南面黄观偷灵草去了吧?”

猫头鹰道:“那观中住著七位蜘蛛精和一位神秘的观主,道行都不低,这小貂鼠若是被发现?以这些毒物的凶残”

“那观中虽是一些毒物,但平日里潜心修行,並未作乱,但若是偷窃被其抓到”

想到这,山君嘆了口气:

“唉这痴儿,不通药性,胡乱盗取別家东西,若是被抓到,岂不是为了一些无甚作用的东西白白丟了性命。”

山君说完,看了石桌上的几株玄灵草一眼。

“罢了罢了,这伤也暂且稳住,我去寻他回来,再与主人家赔礼道歉。”山君说完,连同石桌上的玄灵草一同消失不见。

吴妄追出后,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伸手朝风中一抓,一只硕大的黄毛貂鼠就被吴妄提在手中。

被抓住的黄毛貂鼠蹬著四肢不断挣扎,嘴里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哼!你这小老鼠,为何偷我观中灵草?”吴妄並未下狠手,妖类修行不易,这点小错误还罪不至死。

黄毛貂鼠挣扎著喊道:“我我只是需要灵草救命!” 吴妄摇摇头道:“还不说实话?这玄灵草可不是救命的灵草!”

“我我还给你要杀要剐隨你便。”黄毛貂鼠从怀中拿出两株灵草,也不再挣扎,闭上眼睛等死一般。

这时,远处山林间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踏风而来,化作一位身著朴素麻衣,鬚髮皆白的老者。

“道友且慢动手!”来人抱拳道:“这小貂不识灵草药性,只是见我昏迷不醒,情急下才冒犯贵观,我是这臥虎山脉的山神,还望道友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他这一次”

吴妄见来人居然是山君,不过如今的山君面色苍白,不似当年那般威风凛凛,看来是受了內伤。

“原来如此,那便由山君带回去管教吧!”吴妄鬆开手,黄毛貂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躲到山君身后。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山君拱手道谢,又拍了拍黄毛貂鼠的脑袋:“还不谢过道长?”

小貂鼠连忙作揖道谢,吴妄摆摆手:“事出有因那便原谅你一次,日后莫要再行偷窃之事。”

吴妄见山君身有伤势,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这瓶金创丹可治內外伤,山君拿去试试!”

见山君面露迟疑,他又道:“十几年前听君一席讲道,今日权当还了这段缘法。”

山君闻言一怔,隨即朗声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他日善因,今日善果,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山君接过丹药,继续道:“说起来,这黄观也在臥虎山脉之上,早就听说这观中住著八位道友,想必道友便是观主吧!”

吴妄道:“在下吴妄!”

山君取出几株玄灵草递出道:“这小貂鼠前些日被老夫隨手搭救而来,后来他见老夫身上有伤,情急下才犯下错误。”

“老夫的洞府就在附近,若是吴观主不嫌弃,不如上去一敘,也好让老夫备上薄酒,好一番赔礼。”

吴妄想著,这山君乃是山神,又与黄观是邻居,与之交好,总是没错的。

於是抱拳道:“那就討扰山君了!”

说罢,吴妄便跟著山君来到这臥虎山一处洞中。

说是洞也不准確,应该是依靠一个山涧而建造的木屋,里面空间极大。

吴妄与山君对席而坐,石桌上摆放著许多灵果酒水。

吴妄道:“当年听山君一席讲道,如今仍记忆犹新,不知山君可否为在下讲讲这修行次第。”

山君也不藏私道:“这修行一途,归纳於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十六字修行次第。”

“炼精化气阶段是凝聚金丹,而妖类则铸就妖丹,二者殊途同归,这一层次圆满便可生出铅,人族便可称作人仙,妖族若得正统也可称作妖仙。”

“链气化神这一阶段是修出阴神,再炼阴渣出阳神,圆满则生出银,可辟穀服气、寒暑不侵,不过依旧未悟大道,但若得天庭敕封,可称作神仙,若不愿上天受管教,或是未入仙班,便称作地仙。”

“到了炼神返虚境界可长生不老,有三个方向可以走,第一种:修持肉身晋升天仙,炼就纯阳肉体,另一种称呼叫作:肉身成圣;第二种便是聚三凝五气,晋升天仙之境;第三种便是两者皆修,但这种修行可谓难上加难。”

“最后便是炼虚合道,这一境界玄之又玄,老夫便不可知了!”

这一番话,吴妄对修行一途又多了许多了解,如今看来,他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两人继续谈天论地,一番交谈下来,吴妄还知道许多修行之外的行道。

原来只有三清门下才称作大罗仙,其余旁门却叫太乙仙。

而太乙仙中,没有位列仙班的,称作太乙散仙。

两人一直聊到天亮,吴妄才抱拳告辞,山君相送至洞外。

吴妄走前摸了摸一旁的小貂鼠道:“日后若需要丹药,可来黄观求,切莫再犯了。”

说罢化作一道虹光离去,只余几片落叶打著旋儿飘落。

山君望著吴妄离去的背影,微微沉思。

修道之人最重因果,今日这段善缘,或许来日他摸了摸胸口的伤,又摇摇头,转身步入洞中,衣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