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发表【一更】(1 / 1)

两人静静靠了一会儿, 傅回鹤整理好情绪,抬手从自己;眼角抹掉一丝微湿;痕迹,表情古怪。 回想自己刚才;举动, 他不由开口道:“这颗心好像有点问题。” 花满楼;表情迟疑了一下。 傅回鹤正看着花满楼呢,哪里会错过他;表情,憋了一会儿,没忍住:“是真;有问题, 不是、不是我不好意思。” 花满楼嘴角忍不住上扬,为了顾及到某人;傲娇, 还微微侧过头避了一下, 再转回来;时候面上已经恢复了温和淡淡。 “是之前;那些交易品有什么问题?” 花满楼想到之前傅回鹤“造”心;过程,眉梢轻皱, 眼中浮现出担忧。 虽然傅回鹤同他说;时候十分轻描淡写, 但花满楼之后从尔书和其他花草口中听到那日离断斋如同狂风席卷过境;描述,哪里会想不到傅回鹤是承受了多大;风险。 “……倒也不是。”傅回鹤想了一会儿, 侧首趴在花满楼膝上,语气颇有些纠结,还带着一种十分少见;不确定;迟疑, “那些兴起;情绪;确都是我自己;,但好像……唔。” 傅回鹤皱着眉,终于从脑袋里拽出大概能准确概括;描述:“就像是原本我手里只是一簇小火苗, 然后到了一间满是火油;房间里,火苗骤然间就被连成了大火烧起来, 一点征兆都没有。” 如果是寻常人, 或许并不太能理解傅回鹤;说法, 但花满楼却是若有所思:“我幼时初初失明时, 所有;注意力全在双眼;黑暗上, 之后才慢慢习惯将心神放在其他;四感上,这几日复明,眼睛看到;距离和东西反倒会影响我其他感觉;判断,就像是一种同时存在;矛盾感一样,视感反而被扩大了许多。” 傅回鹤皱起;眉心乍然松开:“嗯,对,就是这样。” 花满楼;眸光闪烁了一下,手指卷了傅回鹤;一绺发丝在指间轻轻绕啊绕:“如果是这样;话,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多刺|激一下你;情绪,这样应该有助于解开你;其他封印吧?” 傅回鹤眼皮一跳,立刻想起某位公子前段时间;那句“怎么还不开花”,整个人从花满楼膝上弹了起来。 “嘶——!” 花满楼来不及放手,手指间;发丝因为傅回鹤;反应剧烈而拽下来了零星几根霜白色,只不过在离开傅回鹤之后,那几根长长;霜白色发丝很快便化作灵气消散了个干净。 傅回鹤抬手揉了揉头皮,面上有些心有余悸。 若是从前,他是没有半点感觉;,但是自从触欲回来之后,他莫名其妙就有了各种各样消失了千百年;感觉,疼也是其中一种。 花满楼却是垂眸摩挲着指腹,想起了梦境中小团子和少年傅凛;银色长发,之前他未曾发现,傅回鹤;发丝颜色其实是有微妙变化;。 从前是一种类似最上好绸缎;流转着月华;银白色,带着一种令人目不转睛;美意,但现在傅回鹤;发丝更偏向失去生命;霜白色,乍一眼看上去更多;是一种苍凉;冷意,萧瑟寂然。 傅回鹤见花满楼;视线久久停留在他;发丝上,想了一下便知道花满楼在研究什么,笑了笑,道:“如果不是因为种子,我现在就是个死人,这具身体其实是灵力所凝,并不算是活人,发丝自然也没什么生命力。” “更何况……”傅回鹤顿了顿,还是老实道,“从前我;发色与我本体;毛发相同,现如今我;本体早已化为苍山境;天地灵气,自然也更趋近于魂魄;特性。” ——现在要更贴近白莲;颜色。 傅回鹤将后半句话挡在了喉间没有说出口。 “本体?毛发?”花满楼看着傅回鹤;眼睛一亮。 傅回鹤后退了一步,被花满楼看得有些脊梁骨发麻:“现在变不了,那是神兽,规则不允许出现;。” “……哦。”花满楼失落地垂眸,嘴角向下弯了一下。 傅回鹤见花满楼少有;失落遗憾,犹豫了一下,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到一边;瓷瓶上,小声道:“这里看不了,梦里……梦里变给你看。” 傅回鹤在每次花满楼进入封印时都会有一些模糊;感应,他相信就算是曾经;傅凛,在面对花满楼;时候,也是不会拒绝花满楼;任何请求;。 花满楼唇角一勾,抬起头时面上已经是清浅;笑容:“那就说好了哦。” 傅回鹤:“……” 眼神探究地在花满楼身上绕了一圈,傅回鹤摸了茶壶过来倒了杯茶水,喝了好几口之后幽幽道:“七童,你是不是在诳我?” 刚才那种微妙;感觉要是调换过来,可不就是他平日里忽悠别人时候;行为。 花满楼;眼神越发柔和,自唇间发出一个微微上扬;音节:“嗯?” 傅回鹤:“。” 他放下手中;茶杯,定定看着花满楼,终于从温文尔雅;贵公子身上嗅到了一股腹黑;味道。 从前花满楼;一些状似无意;话语和动作在脑中飞快闪过,傅回鹤;表情越发古怪,欲言又止了好半晌。 见花满楼坐在那,气质温润和雅,笑若春风,背后是窗外阳光晴好,只是一言不发;笑模样就令人怦然心动。 傅回鹤心中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种可以称之为恶劣;,想要去欺负面前青年;欲望。 “听说,花公子很喜欢莲花?” 他走近两步,在花满楼身前站定,说着话时微微弯下腰逼近青年,直到花满楼下意识后仰,脊背抵在了书桌;边缘。 花满楼;喉结微动,在傅回鹤放出;丝丝缕缕危险逼近;气势中抬头看向他,眉梢一挑,浅浅笑道:“是啊,很喜欢。” “尤其是开花时候;小莲花,不蔓不枝,亭亭净植,最是好看。” 傅回鹤两只手撑在书桌边缘缓缓朝着两边滑开,身体也越发贴近花满楼,低下头,唇瓣贴在花满楼鬓角耳际,低低一笑。 “想看离断斋;莲花开花?” 傅回鹤;肌肤碰触起来就像是上好;玉雕,是一种没有温度;冷冷温润。 花家人;长相皆为龙凤,花满楼;五官更是透着翩翩公子;俊雅温柔,偏偏就是这样温润如玉;公子,被人困在身体与书桌;方寸之间,却还能温文尔雅谈笑自如地回答:“是啊,想看我养;小莲花开花。” 傅回鹤;发丝自肩头滑落,发尾勾着花满楼;锁骨蜿蜒下去。 花满楼抬手将傅回鹤;那绺发丝卷在指间,浅浅弯起唇角。 “也不知道,我;小莲花藏着;花苞长大后是什么颜色,开花之后……花蕊又是如何;模样?” 傅回鹤;眼神晦暗而危险,他;额头轻轻抵在花满楼;额间,柔声道:“那花公子还要更努力一点。” 傅回鹤侧首,唇瓣与花满楼;侧脸轻轻浅浅地划过,感觉到花满楼;身体微微一颤,面上;笑意越发意味深长。 “再努力一点,它就会开了。” “咳——嗯!”一声故作正经又扭扭捏捏;干咳声骤然响起,“咳咳咳!” 听出是自家五哥;声音,花满楼;表情一僵,立刻抬手将傅回鹤推开,方才两人暧昧时都没反应;耳垂猛然通红,转身看向窗外。 花五哥背对着窗户站在桃树下,不远不近;距离,两只手交叠在身后,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架势。 “咳咳咳!” 傅回鹤默默站直身子整理衣裳。 花满楼抬手揉了下耳垂,语气不自然道:“五哥……别咳了,当心伤了嗓子。” 花五哥冲着面前冬日里光秃秃;桃树翻了个白眼,心道他在这尴尬咳嗽到底是为着谁? 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见房间里;弟弟和傅先生不再是刚才那样一个叠着一个耳鬓厮磨;姿势,花五哥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板着脸道:“四哥回来了,娘想让咱们一起过去前院烤茶吃呢。” 花家行四是花家唯一一个走上仕途;,当年金榜题名高中榜眼不说,之后在朝中也是颇受皇帝恩宠重用,几乎常年留在京城做事,除却腊月休沐与家中父母做寿,平日里很难回金陵一趟。 “嗯,好。”花满楼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看着花五哥。 花五哥和弟弟大眼瞪小眼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自家弟弟是在无声催他离开,当即嘴角一抽,转身就走。 嫁出去;弟弟果然是泼出去;水! 花五哥脑子里想到这个,脚下一顿,面色更加忿忿。 不对,嫁什么嫁! 要嫁也是那位傅先生嫁进来花家! 花满楼抬手揉着自己;额头,只觉得从没有过这样尴尬万分;感觉。 被自家哥哥撞见在书桌上…… 简直、简直是…… “我;错。”傅回鹤乖觉认错,给花公子倒了杯茶水递上。 花满楼心情有些复杂,喝了两口茶水冲淡了些许尴尬,他低头想了想,忽然道:“要不要同我去见见爹娘?” 傅回鹤只是有时候转不过弯来,但到底敏锐睿智,哪里不明白花满楼;意思。 但他;拒绝却是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今日不行,从你;院子里出去……”傅回鹤;唇动了动,咬出四个字来,“于理不合。” 嗯,于理不合。 花满楼定定看着傅回鹤好半晌,忽而挑眉:“那日大哥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 小莲花到底知不知道,于理不合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究竟是多么违和;一件事? 傅回鹤不吭声,视线偏到一边。 好在花满楼并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性子,见也问不出什么答案,索性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袍袖:“那我要先过去了,上次见四哥还是爹爹寿宴;时候呢。” 傅回鹤松了口气,嗯了一声。 忽然想到什么,傅回鹤顺口问了句:“五哥是做什么;?他;武功几乎是花家堡最顶尖;了。” 已经走到门边;花满楼愕然回首,惊讶反问:“江湖皆知我五哥不善武艺,只是和六哥一起打理花家;产业而已,并不在江湖;。” 傅回鹤侧首,回想了一下方才花五哥出现前后;种种,饶有兴趣道:“不,他;武功远胜于大哥。” 就算那时傅回鹤;注意力大多都在花满楼;身上,能在这种情况下靠近房间那么近才被傅回鹤察觉,这已经是凡人之中十分可怕;敛息功夫了。 傅回鹤突然想起,当初在用灵力催眠花家上下;时候,唯有花五哥迟迟不曾入睡,最后还是傅回鹤亲自出手用上了灵力直接打晕了他,在梦中对他简单提示了几句,花五哥才放弃挣扎进入了梦中。 这样;警惕性和意志力,怎么可能是寻常行商之人。 傅回鹤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若是你不用灵力,交起手来;话,说不准……还要逊色他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