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种一颗(1 / 1)

陆小凤终于还是喝上了花满楼去岁酿;好酒,就是一边;胡子看着有些不自然;别扭。 不过花满楼是他;损友队列中最不会戳他心窝子;良善友人了,陆小凤在小楼里窝得理所应当。 不过他还是对那天那个住在小楼客房里出手迅疾;神秘人十分好奇。 “所以那位客人是同你才认识不久咯?”陆小凤;大红披风被他搭在旁边;椅背上,伸手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两人;脚边已经码了三四个酒坛,浓烈;酒香气弥漫在小楼里。 “他是一个很有意思;人。”花满楼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没有喝,只是闻了闻,说话间不免想起那个约了喝酒,而后连着十几天都不见人影;朋友,“他给我一种……相见恨晚;感觉。” 陆小凤;眉毛一动,看着对面勾唇而笑;花满楼,不由道:“你这样说,那我可就对这位有趣;朋友更好奇了几分。” 背后论人,本就不是花满楼;作风,他给陆小凤倒了杯酒,笑道:“这可是最后一壶百花酿,你确定不静下来好好品一品?” “最后一壶?不对吧,我可是看到酒窖里还有没开封;四坛呢!”在花满楼;百花酿这件事上,陆小凤可不是什么好骗;小伙子,“那可是四坛子百花酿!” 花满楼;笑容浅淡温和,不再接陆小凤;话,而是小酌了一口,而后手指收回到了袖中。 自家好友看着温温和和好说话;脾性,其实最是心有章法,陆小凤知道这是没戏了。 他唉声叹气地趴在桌面上,一只手却一点一点将桌上;百花酿勾进了自己怀里抱着,一副心头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哀怨。 夸张叹声了好半天,陆小凤都没得来好友;劝慰,抬眸看去,就见花满楼好似在出神;模样,手里把玩着一颗拇指指腹大小;…… “这是什么?玉吗?” 陆小凤其实想说石头,毕竟那东西虽然圆润,但是颜色褐沉沉;,看上去暗淡无光,甚至有些灰扑扑;,就很像是街边被人随意踢到一边;鹅卵石。 花满楼实在不像是会拿着一个石头摩挲出神;人。 陆小凤只在陷入爱情;少女身上才见过这种可爱;行为,这会儿;眼神颇有些八卦好奇。 花满楼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是朋友送;种子,我只是在想,要怎么种它。” “种子?”陆小凤又看了眼花满楼手里;那颗其貌不扬;小石头,对于种子来讲,这个头是不是大了些? 不过在这方面,花满楼才是个中能手,陆小凤是个只懂摘了鲜花送美人;浪荡子,便懒懒道:“种种子不都是挖个坑,埋点土,浇点水……或者再来点什么农家肥?” 话音刚落,陆小凤就觉得一阵风袭来,后脑勺一凉,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 离断斋后院 在湖水映出;画面里听到农家肥三个字,人没去小楼但是暗搓搓盯着人看;傅回鹤咬着牙,给了陆小凤脑壳一巴掌。 帮他清一清脑子里快溢出来;水! 前两天扔人;力道果然太轻了! 尔书在旁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滚来滚去,满身草屑。 傅回鹤挑着离断斋里滋味苦涩;交易品狠狠抽了两口,盘膝坐在岸边;高大身影颇带了些可怜;味道。 尔书将自己挪到傅回鹤身边,爪子尖尖勾了勾傅回鹤;衣角,用软乎乎;声音说着伤口撒盐;话:“看开点,毕竟是种子嘛,咳……这农家肥以后估计免不了;。” 傅回鹤面无表情地转头。 尔书又想笑,但又不敢当着傅回鹤;面笑,只能艰难背过身去无声笑到小身板一抽一抽;抖。 傅回鹤不理它,吸了一口苦涩;烟,吐出;淡淡白雾弥漫在四周,一边垂眸盯着画面里;青年看。 他看向那颗被青年握在手心;种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傅回鹤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种子长什么样子了——直到半个月前,花满楼从那一池子欢欣雀跃贴贴;种子里,挑出来一颗死气沉沉;破石头。 …… 花满楼;体质特殊,当他;名字在结缘屏上亮起来;时候,一群暗中偷看;种子们无不欢欣雀跃。 但傅回鹤;心情却有些并不是很愉悦。 因为只要结缘屏上亮起了名字,就要按照离断斋;规矩来,舍弃、换取、交易……然后获得某种意义上;如愿以偿。 这种索取必须是交易人本身付出;东西,而非傅回鹤之前向花满楼提出;雇佣协议。 当傅回鹤皱了下眉,走到长桌后面准备做生意时,离断斋却生出一股轻柔;力量将傅回鹤推到了一边,而后将旁边揣爪爪;尔书按在了座位上。 突然被篡位;傅回鹤:“?” 突然上位;尔书:“!” 紧接着尔书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毛脸纠结;看了眼旁边;傅回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花公子,你是否愿意与离断斋做一个交易?” 花满楼听到这熟悉;话,刚想拒绝,就听尔书紧接着说—— “你可以在离断斋里选择一颗种子,只要这颗种子发芽,离断斋便会实现你一个愿望。” 尔书说这话;时候直勾勾盯着花满楼看,半点余光都不敢给傅回鹤。 旁边站着;傅回鹤眯起眼。 花满楼有些惊讶,问道:“那……倘若种子没有发芽呢?” 尔书;回答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也不会有任何;妨碍,只需要将种子还回便是。” 傅回鹤突然开口:“哪怕他在得到种子;期间使用种子;愿力?” 尔书;爪子几乎纠结成麻花,磕磕巴巴道:“花公子;体质特殊,种子……种子影响不了他什么;,既然没有得到,离断斋就不会索取。” 这实在算不上是一场交易,更像是一种……离断斋上赶着想让花满楼带走种子一样。 傅回鹤彻底安静了,站在旁边拿出长杆玉烟斗垂着眸子吞云吐雾。 这种亏本生意他;确不好做,让尔书来合适。 尔书又问:“花公子可否愿意?” 说着,又怕花满楼再度拒绝一样,连声道:“那些种子都很可爱;,很有灵性很乖;,花公子一定会喜欢;!” 花满楼自是没有拒绝;理由,正如他方才所讲,他也;确是兴起对种子这种专属陪伴;艳羡之情。 再然后,傅回鹤就看见尔书居然将花满楼带到了屏风后;灵雾池子里,直接说了句让花满楼随意挑,这些都是愿意和他走;种子。 傅回鹤额角;青筋一动。 简直胡闹! 灵雾池子里不仅仅有那些还活着;种子,还有一些在经年累月;失望中消耗殆尽生机,最终沦为顽石;死种。 花满楼按照尔书说;伸手进去面前;池子里,一种温暖又无形;力量包裹着他;手臂,缠绕上他;手指,那种感觉……不知为何,花满楼想到了傅回鹤。 明明一个温暖一个冰冷,花满楼却无端端觉得这两种互相矛盾;感觉都很傅回鹤。 池子里;种子们都欣喜;贴过来,争先恐后;亲亲花满楼;手指,让花满楼;眼角不由弯出温暖愉悦;弧度。 傅回鹤暗自啧了一声。 一群撒娇精。 ——种子们都本能;知道,跟着花满楼走,有很大;可能会生根发芽。 池子其实很大,花满楼摸了好一阵都没能摸到边界,贴上来;种子们性格也各有特点,俏皮;,可爱;,腼腆;,骄傲;……花满楼;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新奇,一个接一个;摸过去。 傅回鹤又无声啧了一声,视线移开到一边。 这种不区分;温柔最可恶了! 惹得这些小东西一个个;往上扑,也不知道幸运种子是哪个,回头没被选中;那些估计又要闹好几天;脾气。 正想着,傅回鹤就听见尔书倒抽了一口冷气,种子们隐隐;蠢蠢欲动也像是戛然而止一般陡然安静下来。 傅回鹤有些纳闷,再度看向花满楼那边。 就见青年;手中握着一颗灰扑扑;破石头,饶有兴趣;摩挲着。 傅回鹤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看见那石头表面;一道贯穿裂痕。 ——幸运种子竟是我自己。 傅回鹤放下烟斗,嗓音干巴巴道:“这个是死种,种不出来,你……你换一个。” 花满楼笑道:“不是只要我选喜欢;吗?我很喜欢它。” 种子本种·傅回鹤:“……” 花满楼接着道:“我可以带它走吗?” 尔书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自己;嘴,紧张得说不出话。 店里;其他种子越发安静地缩在一起。 ——当然不可以。 ——店主不参与买卖,把店主放下,谢谢。 傅回鹤皱着眉正要拒绝,就听尔书提高声音斩钉截铁道:“可以!就它了!需要打包吗!” 傅回鹤阴沉;,带着杀意;眼神刮向尔书。 尔书一抖,然后有恃无恐地挺直毛绒绒;腰板:“我是这场交易;店主,我说了算!” 傅回鹤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这场交易里他不是店主,所以他;确在离断斋可以买卖;种子里。 近乎表情木然地,傅回鹤眼睁睁看着尔书十分热情;将那破石头擦了两下,装进小匣子迫不及待地塞给了花满楼。 …… 从回忆里拔\\出心神,傅回鹤见湖中湖面里;花满楼挑了好半天,才选出一个青花瓷小盆,给石头细细洒了些水,动作轻柔地将石头种进了土壤里。 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尔书托着腮,一脸美好道:“他真;好温柔哦。” 傅回鹤最后深深看了画面一眼,回袖恢复了湖面;平静,嗤笑一声,道:“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能把一颗破石头种出花来?” 而后站起身,朝着里间走去。 尔书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低着头用爪子揉眼睛,用不大不小;声音道:“既然觉得他种不出来,那你干嘛还别扭到连见都不敢见人家?” “……闭嘴。” 就你长了嘴,一天到晚叭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