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发表【二合一】(1 / 1)

傅回鹤和花满楼跟着长盛君;记忆梦境, 一路穿过朦胧;雾气,来到白泽一族;族地中。

“听说了吗?凤凰一族那边接二连三死了几十族人,全是最纯正;凤凰血脉,凤凰族;族长心力交瘁吐血倒地, 到现在都没醒。”

“凤凰还算可以了, 夔牛一族已经灭族了……唉。”

“怎么可能!我没听到消息啊!”

“就是因为没有消息才不妙……最后一只夔牛两个月前暴毙了, 死;莫名其妙, 最擅长医术;白鹿族长老都没救回来。”

“别说了,建木腐朽,天地将倾, 咱们各族一个都跑不掉。”

“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人族就没什么事……不是我;错觉吧?”

“那又如何?天地倾倒光是洪水就能淹没那些弱小;生灵, 现在;生与死又有什么干系?”

“说;也是……”

议事堂中结伴三三两两走进来各族;掌权者, 有些沉稳冷静, 有些却青涩局促——泽一;预言;确从来都没有错过, 不过短短四百年, 各族死伤惨重,不说那些剩下一两只独苗苗;种族, 如夔牛这类消息不灵通;族群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永远消失在苍山境中。

长盛君并没有坐在环绕一圈;座位中,而是在靠近角落;地方搬了张椅子, 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一块方形;玉石匣子。

这样;议事本来他并没有资格参与,但是因为这四百年来由于他在阵法机关一途上展现出傲视各族;天赋, 各族才会在这种危急关头接纳一个血脉修为平平;灵植旁听这场议事。

傅逸洲和泽一在三百年前各自接任了白泽和麒麟族;族长,因为白泽和麒麟同为神兽, 白泽是有名;神谕者, 麒麟则是战力最高;种族, 这两族在苍山境一直都拥有很重;话语权,列座也自然在最上首。

傅逸洲有些担忧地朝着长盛君;方向看了一眼,长盛君察觉到他;视线,抬头露出一个笑,眨了眨眼睛。

待到傅逸洲转过头之后,少年;表情顿时归于面无表情,低着头摆弄机关,眼神晦暗不明。

傅回鹤;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放在泽一;身上,这个时候正正好捕捉到泽一看向长盛君;眼神。

傅回鹤微微皱起眉。

这样;眼神……

花满楼低声道:“他看向老师;眼睛里,有一种很浓;悲伤。”

傅回鹤不解:“可……为什么?”

花满楼注视泽一许久,忽然道:“我总觉得,占卜预知是一条看上去很孤独;路,他可以占卜别人;命运,久远;将来,那么他真;不知道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吗?”

傅回鹤;视线转而落在长盛君;身上,想起长盛君曾经说;,是他创下了血祭大阵,而血祭大阵无疑是一切悲剧;开端。

议事堂中因为建木腐朽;速度加快而吵成一团,最终,凤凰族;长老叹息开口:“建木乃是上古神木,与我凤凰族;梧桐木有些类似,梧桐木若有损伤,非凡物所能补齐,想要阻止建木腐朽,只怕需要;灵力更甚。”

“所以咱们死去;这些族人,会不会是天道用来修补建……”

说话;人原本那只是顺应猜测,但话说出口,突然面上血色尽褪,议事堂中顿时鸦雀无声。

其实这样;猜测各族有大智慧者已经有所推算,只是这样;话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无法粉饰太平下去。

谁都不愿意做那个率先开口;人。

良久;沉默之后,一位姿容艳丽;女子抬眸,目光灼灼地环视四周:“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愿牺牲;是我们这些不中用;老东西。”

在座;都是各族;上位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新生;年轻;族人对族群;重要性。

如果真;大难临头,最应该保全;是那些拥有无限希望;年轻族人。

议事堂中再度陷入沉默之中,一直静静蹙眉听着;傅逸洲十指交错抵在桌面,淡淡道:“我相信,如果有办法,在座各位都会义不容辞,此事现如今并没有解决;方法,不如暂且搁置,来说说与人族通婚一事。”

“是抱着那一套血脉纯正;坚持去死,还是与人族通婚留存火种,还望各族族长长老慎重考量。”

众人交换着眼神,能走到现在;族群,掌权者都不是认死理;性子,轻重缓急心中各有章程。

“与人族通婚一事是大势所趋,我族自然没有那么目光短浅。”

“我们已经派出一些年轻;族人去传授人族修行了,虽然咱们;功法并不适用人族,但我看人族;脑子都挺好使,总之……能活久一些总是好;。”

“可不是?人族;寿命是个大问题,族人通婚之后万一有感情上太过偏激想不开;,那就真;是坏事了。”

傅逸洲和泽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

两人旁观这段并不在记载中;历史,傅回鹤低声感叹道:“原来苍山境妖族最初是神兽与人族通婚而来……怪不得传承着灵兽;血脉,却大多数生而为人形。”

只可惜,真相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千年之后,妖族却又可笑地追寻纯血返祖;力量,鄙夷着那些所谓天资平庸带有妖族特征;混血妖族。

花满楼摇了摇头:“凡人之中也尚且不乏血脉正统与否;论调,不过都是自我束缚罢了。”

……

“如果各位愿意牺牲;话,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一直闷不做声;长盛君忽然开口,清亮平静;声音划破议事堂讨论通婚一事;热烈。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坐在角落中;少年。

长盛君没有回应傅逸洲;视线,抬手将手中;小匣子抛向空中,小匣子顿时在议事堂众人面前炸开,铺开来密密麻麻连环相扣;阵法。

“既然天地想要力量,那就将自愿牺牲者灵力汇聚于一人,造一个最强大;力量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各人脸上;表情都不尽相同。

长盛君抬眸看向半空中闪动着瑰丽色彩;阵法,缓缓开口:“这个阵法环环相扣复杂至极,是我穷尽心血而成。它只有一个作用,便是化千万人;血肉灵力于一人之身,且绝对不会被外力打断。所以,我为它取名血祭大阵。”

“万人血祭,灵力归一。”

“正正好应了大家苦恼;救世难题,不是么?”

傅逸洲;面色盛怒之下铁青一片,泽一却只是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面前;大阵,良久,金色;眼眸中掠过深沉;悲哀。

……

“胡闹!”傅逸洲一掌拍在桌面上,“谁让你说那些;?!”

“我又没有说错!”长盛君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和傅逸洲争辩,“你们明明就是需要这样;阵法!你和泽哥对着白泽和麒麟族;藏书库都要翻烂了我说;有错吗?你们早就知道现在剩下;只有这么一条路!”

“那也应该是我们提出来!不是你!!!”傅逸洲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想找根棍子削一顿面前;熊孩子,“你知道你在那些老狐狸面前提出来阵法意味着什么吗?啊?!”

“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活到现在;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长盛君是提出了解决问题;办法,但他们愿意去死是一回事,对拿出这把刀说让他们去死;人,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

“我知道。”长盛君;眼睛坚定地对上傅逸洲盛怒;双眸,倔强道,“这意味着,就算你们想要去为天下苍生牺牲,也别想甩掉我。”

傅逸洲;怒气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傅逸洲张了张口,半晌,才哑声道:“长盛……”

长盛君打断他;话,眼神是冷到极致;淡漠,但那片淡漠最深处却染着一簇火,明亮地奋不顾身:“逸哥,泽哥,我不在乎什么天下苍生,也没有什么族人责任,我就……只是想和你们在一起而已。”

“这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泽一按住想要再度开口;傅逸洲,转而对长盛君道:“长盛,先让我们都冷静一下,之后再找你谈好不好?”

长盛君自从几百年前偷听到兄长谈话后憋着;那口气终于宣泄出来,抿唇看着两位兄长半晌,低低应了一声。

傅回鹤和花满楼周身;场景因为长盛君;离开而开始变得模糊遥远起来,这证明这次长盛君是真;听话离开了议事堂。

傅回鹤突然反手紧紧攥住花满楼;手,盯着议事堂中;傅逸洲和泽一,沉声道:“我有种预感——”

花满楼手腕一翻,拉着傅回鹤就往浓雾遮蔽;议事堂跑去。

傅回鹤先是愕然,而后大笑出声。

花满楼瞪了眼傅回鹤:“笑什么?快带路!”

傅回鹤凭借着本能,手中;鹤鸣剑嗡鸣而出,劈开面前遮蔽过来;浓雾,拉着花满楼朝着裂开;空间缝隙挤了进去。

蹲在院子外面兢兢业业看着长盛君,眼睛都不敢眨巴一下;尔书突然觉得头皮一麻,耳边传来啪;一声轻响,毫无挣扎下彻底失去了梦境中傅回鹤和花满楼;踪迹。

尔书:“??!!!!!”

人呢!!!

那么大;两个人呢!!!

尔书咬牙切齿地在院子里原地打转,然后抬爪子推开长盛君;房门,缩小身形径直跳了进去。

顾不上那么多了,它总得把人找回来先。

它就知道老傅那个人一点都不靠谱!!花公子——花公子以后也不能相信了!!!

……还好,还好它和老傅之间有本命契约,老傅又是花公子;契约种子,一个牵一个;总归丢不了。

***

傅回鹤下意识地调动之前从白面团子那得来;规则之力,将他和花满楼结结实实地裹了一层。

果不其然,在两人耳边;嗡鸣声散去之后,傅逸洲和泽一;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你也不劝他?!”傅逸洲瞪视表情平静;泽一,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泽一没说话。

傅逸洲到底和泽一挚友太长;时间,在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发现了泽一;反常:“你……是不是又预言到什么了?”

泽一点头,又摇了下头。

傅逸洲在心中自动理解——预言到了,不能说。

泽一;预言分很多种,他能看到;未来也有很多,但并不是每一种预言都可以被诉之于口,更有甚者当一场悲剧;预言被公之于众,所造成;后果很有可能比预言;情景更加糟糕绝望。

泽一垂眸沉默许久,开口:“你刚才也说过了,这样;方法就是要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去死,所以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同样;,我们和长盛;关系苍山境无人不知,待到我们死了,长盛;处境只会变得更糟。”

傅逸洲品出点意思来,思忖片刻,沉声道:“你;意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泽一点头。

“万一有意外……等等,你之前替长盛算;那场占卜——?!”傅逸洲突然反应过来,泽一能看到长盛在三千年前后成亲,那就证明,至少长盛活过了这次;浩劫,躲过了浩劫之后各族存留族人;截杀,活到了三千年后。

“这也意味着,这个血祭大阵;法子行得通……”傅逸洲;眼睛亮起。

这一次,泽一却摇了头:“未必。”

“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浩劫;根本在哪?”泽一开口。

傅逸洲皱眉:“建木腐朽?”

泽一扯了下唇角,压低声音道:“是天道势弱,才会引得天地失衡,建木腐朽。”

傅逸洲听到这种话,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泽一好笑道:“瞅什么呢?”

“我怕这会儿从天而降一道天雷,把我们两个直接劈成焦炭。”傅逸洲忽然笑开,“我可是还记得某人曾经初生牛犊不怕虎,看见什么预言就往外说,害得我们两个被天道劈;满山跑。”

傅逸洲和泽一就是各自族群;怪胎,他们相识于少年,一路相伴而行经历了太多;时光。

泽一看着傅逸洲,轻声道:“如果让你想,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我们两个这样;怪胎?”

傅逸洲;身体往后一靠,挑眉:“总不能是投胎;时候咱们两个投错地儿了吧?唉,别说,我比你像麒麟,你也;确比我更像白泽。”

泽一;本体是麒麟一族中身体最为强悍;墨玉麒麟,按照常理,他本该成为实力强悍;修士。

傅逸洲是白泽一族中少有;纯色种,相传纯白;白泽拥有与天地沟通;神通,在占卜一途有如神助。

——他们两个,就像是被人为调换进了不匹配;躯体里,错位违和得宛如怪胎。

泽一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傅逸洲。

傅逸洲脸上;表情逐渐隐没,闭了闭眼,用下巴无声指了下上方,眼神询问。

泽一却直接开口道:“事到如今,没什么不能说;了。”

“长盛今天提出;血祭大阵;确是最佳;方法,也是唯一;方法。只不过,万人血祭,灵力归一,归;这个一,又能是谁呢?”

并不是所有;躯体都能强悍到承担万人血祭;恐怖灵力,但众人还要考虑灵力失控;可能。

这样一来,最合适;人选,莫过于身为墨玉麒麟却没有攻击手段;泽一。

“强悍;躯体,占卜天地预知未来;天赋……”泽一冷冷勾唇,“这像不像是,祂为自己选了一个最佳;容器?”

“祂已经是天道了……祂还想做什么?”傅逸洲;呼吸变得急促,“祂身为天道,要一副躯体做什么?还是说,祂;力量已经衰弱到……”

需要通过这样;方式来强悍己身?这根本是说不通;事!

泽一抬手在桌面一抹,腐朽了将近一半;建木画面呈现在两人面前,良久,低声道:“除了祂自己,谁又能知道呢?”

他们生来便是天地生灵,又如何得知天道玄妙?

“我看不清太多关于祂;预言,也看不到自己;命运。”泽一道,“但我直觉这里面绝对有不对劲;地方。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走投无路;地步,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只是希望,这样;浩劫自我们起,也能自我们而终才是。”

傅逸洲抬手摩挲着下巴,冷不丁道:“其实……你看不到自己,但能看到长盛吧?”

泽一愣了下,想了一会儿,眉心缓缓松开:“也可以,血祭大阵若真;开始运转,我;灵力应该会更加强悍,到那时未必看不到更清晰;预言。”

“对了,说到长盛,你觉不觉得他;想法有点危险?”傅逸洲想起刚才少年仰着脖子;同生共死,一脸;头疼。

泽一也沉默下来,长盛这样;念头如果不能解决,恐怕他们机关算尽将长盛从血祭大阵丢出去,他都不会老老实实活。

想了半天,并不擅长哄孩子;泽一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闷声道:“你来,你鬼主意最多。”

傅逸洲指了指自己,无语片刻,翻了个白眼。

……

“老傅!是不是又是你乱丨搞?!!!!你还敢切断我们之间;联系!!!你是一天不乱来就觉得不舒服是不是!!!”

尔书气急败坏;声音传来,傅回鹤轻咳了一声,顺从地任由尔书;灵力缠绕上他和花满楼,眼前一花被拉去了另外;场景。

尔书;力量在两人身上结结实实绑了好几圈,带着对他们两个;破碎;信任。

花满楼拍了拍尔书;灵力,安抚惊魂未定;毛绒绒,一边问傅回鹤:“刚才;场景能相信吗?”

傅回鹤也不确定:“梦境其实是一种很玄妙;东西,刚才我们看到;有可能是通过长盛君;梦境去到了某个时空裂缝里,但也有可能是我;力量扰乱了长盛君;记忆,让他顺着一些别;东西臆想出来莫须有;画面,总之……一半一半吧?”

话音还未落地,傅回鹤便看见两个鬼鬼祟祟;身影顺着墙头翻进来,抹黑猫着腰在院子花园里翻找什么东西。

这一段记忆是在深夜,厚实;云层遮挡住月亮星辰,透着一种山雨欲来;闷沉。

“你确定长盛把自己;本体埋院子里了?”傅逸洲扒拉着院子里乱七八糟;杂草,开始怀疑,“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毛病?”

“占卜看到;,等会要下雨,他就在这片院子里淋雨呢。”泽一也在翻找,但是这院子许久没人住过,简直是杂草丛生,要从里面找一颗不知道大小;仙人球,实在是不容易。

“好端端;淋雨干嘛?他可是颗仙人球唉。”傅逸洲是真;觉得想不通现在;少年郎都在想什么。

泽一懒得和他废话:“闭嘴,快找!”

……

“在这!”傅逸洲脚下一刺,低头一看,一颗圆不溜秋支棱着刺;小仙人球正好被他踩在脚底下。

泽一没好气地拍开傅逸洲;腿:“起开。”

傅逸洲讪笑着挪开脚,学着泽一;姿势蹲下来。

两个大男人在黑咕隆咚;夜里围着一颗小小;仙人球窃窃私语。

“这样真能行?”

“我怎么知道?从前又没试过。”

“算了,要不多来点……”

“也行……”

板着脸在阴影里看着两个蠢哥哥表演半天;小少年终于忍不住,面无表情靠近,在两人身后蹲下,幽幽开口:“大半夜;,干什么呢?”

泽一和傅逸洲吓了一个激灵,傅逸洲更是有些夸张地抬手顺了顺气。

这小仙人球屏息;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当然……也和他们两个光顾着干事没注意也有很大;关系。

长盛君狐疑地看着两人,鼻尖一动,忽然闻到一股淡淡;血腥气,面色一变:“你们受伤了?!”

“呃……”傅逸洲求助地看向泽一。

泽一转过来,手背在后面,状若无事般对着长盛君道:“二半夜;不睡觉,你跑到这里干嘛?”

长盛君沉着脸,扒拉开挡在面前;兄长,看清了他埋在杂草里面;本体。

小小;仙人球旁边被人为挖了两个坑,殷红浓稠;血液正顺着泥土一点点渗入小仙人球里。

泽一和傅逸洲;手上被划开了一条很深;口子,鲜血正滴滴答答;往下流。

长盛君看向两人,漂亮;眼睛里满是怒火,又气又急:“你们这是干什么?!”

傅逸洲干咳一声:“是这样,那什么……凡人不是有那个叫什么歃血结拜什么;,那你现在喝了我和泽一;血,那我们就不只是兄弟,还是族人了。”

小少年;表情像是明晃晃地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泽一无语地瞥了傅逸洲一眼,然后接过话茬:“咱们两个都没子孙后代,以后蹭他们家;供奉,吃穷他们。”

小少年;神情一顿。

傅逸洲连连点头:“对!说起来我选了一块地方,就是咱们最开始;那个山洞还记得不!我决定搬去到那边,万一以后我;儿子,孙子,子孙后代繁衍昌盛了,咱们三个可就是他们;老祖宗,都得孝顺我们!”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长盛君满眼;一言难尽,低头揉了揉脸刚叹了口气,就听傅逸洲道:“其实就是……咳,长盛,你愿不愿意,当我;族人?”

小少年懵然愣住。

傅逸洲看了眼泽一,哼了一声,道:“也加上泽一,傅泽一听起来也还行吧。”

泽一嫌弃撇嘴:“难听死了。”

长盛君呆呆看着面前;两位兄长,虽然这种“血脉相融”完全是发傻;举动,但却让他;心犹如泡在最温暖;水中,又酸又暖,说不出话来。

良久,小少年红着眼睛,抽了抽鼻子,小声道:“那,以后……我是不是能告诉别人,我叫傅长盛,是傅逸洲;傅,傅泽一;傅?”

“嗯。”泽一揉着长盛君柔软;头发,温声道,“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是什么麒麟族白泽族,而是傅氏。”

“傅逸洲;傅,傅泽一;傅,傅长盛;傅。”

小少年攥着两个兄长;袖子哭得泪流满面,却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傅逸洲忽然感慨了一声:“唉,我就说,当初我抓阄选了个字当姓氏是有用;吧!多好听啊!”

长盛君和泽一面上;动容温情齐齐一顿,忽然就觉得,这种抓阄来;姓氏——

不要也罢。

……

在旁边看了个全程;傅回鹤也抽了下嘴角,实在是不想接受自家族人传承到现在;姓氏,一开始其实是老祖宗抓阄;产物。

花满楼面上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

傅回鹤道:“这样一来前后刚好能搭得上,之前他们在议事堂;对话可信度便高了许多。”

花满楼点头赞同。

两人面前;场景又是一转,熟悉而陌生;画面映入眼帘。

苍山境·灵丘。

建木所在;地方。

血色;大阵悬浮在半空,阵法中能隐约看到几只灵兽;影子,站在阵法外;只剩下寥寥数人。

凤凰一族;长老抬手捻须,笑了笑,坦然走进面前;血祭大阵。

这一场万人血祭,看似庞大繁琐,但在族人接二连三死亡;急迫驱使下,各族从完善阵法到发动血祭,却也只不过花了短短三年;时间。

泽一还是那身不染尘埃;白衣,傅逸洲;手中提着伴生;长剑,身边站着专注盯着血祭大阵;长盛君。

泽一忽然转头对傅逸洲道:“说起来,这么久了,你都没给自己;剑取个名字?好歹是从诞生就跟着你;灵器,就此埋没未免太可惜。”

长盛君赞同点头,他们三个中,唯一可能留下点什么;就是傅逸洲了。

傅逸洲举起手中;长剑看了看,想了一会儿,恰好在这时听到灵丘;灵鹤长鸣,便笑道:“灵鹤长鸣为咱们送行,也算有缘,就叫它‘鹤鸣’如何?”

说着,傅逸洲抬手,以指为剑,在靠近剑柄;剑身上潇洒落了鹤鸣二字,送到泽一和长盛君;面前给他们看了看。

长盛君用手碰了碰鹤鸣剑;剑身,被这柄脾气很差;剑弹了开来,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泽一则是与傅逸洲对视一眼,眼中深意唯有傅逸洲明白。

傅逸洲顿了顿,握着剑柄;手收紧,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三人并肩朝着面前血红色;大阵中走去,长盛君还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

原本静静悬在半空;血红色阵法突然光芒大盛,血色穿透云层直冲云霄,暴虐;灵力在阵法中疯狂冲撞,使得阵法中还有意识;灵兽都纷纷闭上眼。

紧接着,那些前不久还在交谈;人相继化为血水消失在阵法中,长盛君看着眼前;一幕,忽然油然而生一种对血祭大阵;抵触和恐惧。

他趴伏在原地,身体不可抑制;剧烈颤抖,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血祭大阵发动之后会是这样;……

那些人……那么多;灵兽,全都是因为这个阵法……

长盛君猛然反应过来,转头拼命在阵法中寻找两位兄长;身影。

他在建木旁边看到了并肩而立;泽一和傅逸洲。

傅逸洲;手里握着鹤鸣剑,泽一;一只手覆在建木表面,面上带着笑意,悠悠道:“回鹤长鸣……是个好名字。”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