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跟在汉子身旁的是位容貌清秀的少年,赶忙说道:“我爹自两年前回来就一直这样,起初情况还好些,还能下地做些农活,但是——”
少年年龄不大,但说话利索,一五一十讲述起枯槁汉子的病史。
袁柳儿听完,又问了几个问题,思索片刻,便结合脉象和对枯槁汉子的查探,取出纸笔写下:“姓名——年方四十一,五行倒逆,阴阳失守,应是被人以武道重创窍穴,致使生门火衰——”
“可以针灸之法疗其窍穴,再取生根散煎服恢复其气机,双管齐下,旬日可好转&183;
写完之后,袁柳儿宽慰少年几句说:“有法可治,不过要等我看完其他人再告诉你。”
“好好好——谢谢你,我——”少年声泪俱下,跪倒便拜。
躺在旁边的枯槁汉子张了张嘴,却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眼角不禁流出泪来。
袁柳儿扫了一眼,没再多说,径直走到下一位跟前,继续着四诊之法。
马良才等人大抵如是。
只是相较袁柳儿,有的进展顺利,有的却愁眉苦脸。
譬如运道不好的贺宗霖,他遇到的第一位百姓就是极不擅长的“厥阴病”。
所谓厥阴病,又叫厥阴之证。
大抵可用“上热下寒、寒热错杂;厥热胜复、阴阳转换”概况。
若是典型的厥阴病倒是罢了。
但他诊治的这名病人除了上热下寒症状外,偶尔还有上寒下热,阴阳交杂,让他一时间难以入手。
相比贺宗霖这边,其馀王东擘等人则都诊治完一位百姓。
速度快一些的如马良才已经来到第三位。
崔清梧在旁看着,眼角扫过贺宗霖,面上有些不悦。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看着马良才说:“记得当初我刚来蜀州,恰逢云帆哥哥被歹人泼了毒雾,一睡不起,连杏林斋的老医师都束手无策。”
她接着看向陈逸:“多亏轻舟先生带这位马神医前来,当然还有我。”
顿了顿,她问道:“这位马神医先前医道师承应是不一般吧?”
陈逸笑着颔首说:“这是当然。”
“乌蒙山一带除了山族外,还有不少高人隐居。”
“远的不说,那位静慈师太就是其中之一。”
他侧头看向萧婉儿说:“大姐年幼病重,多亏了静慈师太出手搭救才能安康至今。”
萧婉儿嗯了一声,附和说:“早先我不知静慈师太身份,如今方才知道她不但精通医道,更擅武道。”
崔清梧挑了挑眉,“静慈师太,那位隐居乌蒙山的陆地神仙?”
她在白虎卫有些日子,自然看过卫里关于那几位陆地神仙的记载。
蜀州境内,至今为止,仅有静慈师太一人有名。
“马医师学自静慈师太?”
陈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当初百草堂与萧家几间药堂订立契约后,他是从百草堂而来,兴许是陈老板专门请来。”
“那他怎会愿意拜在你门上?”
迎着崔清梧的目光,陈逸坦然说:“因为我是陈轻舟。”
崔清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禁掩嘴笑道:“不愧是名满天下的轻舟先生,端是了得。”
“婉儿姐,你说是不是?”
萧婉儿眼眸柔地映着陈逸的身影,轻轻点头,语气温婉的说:“妹夫才学过人,马医师能得他看重,乃是他的福分。”
一位医道小成的医师,怎可能比得上一位书圣?
若是马良才拒绝了,那才会被人戳中脊梁骨。
崔清梧自是清楚这一点,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吧。
眼下的境况却是对王东擘等人有些不利。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
贺宗霖才只看了五位百姓,王东擘、邓屹也只诊断完十位病人。
许是因为这些桐林镇内病重的百姓患病缘由不同的缘故,邓屹三位老先生的额头都冒出汗来。
便是他们行医多年,短时间内诊治如此多的危重患者,一样心里憔瘁。
反观马良才和袁柳儿两人却是一刻不停。
袁柳儿更是后来居上,这会儿已经写完第二十一位病人的病由和处方。
这等速度,不止引得萧婉儿、崔清梧侧目,周遭围观的百姓也都关注,唯有陈逸清楚袁柳儿的天资,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明叔,这小女娃成不成啊?”
“她瞧病瞧得这么快,不会是在乱写吧?”
“说得是啊,别的人不说,老钱家那位病倒两年,不是没去找名医诊治,结果呢?银子花了不少,身体却是每况愈下。”
康明站在堂外,闻言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结果还未出来,都少说几句,没见大小姐和二姑爷等人都在?”
“况且那小女娃可是二姑爷的徒孙,小小年纪就是位医道圣手,怎可能在这种时候胡来?”
旁边一人立马接过话来,说:“明叔说的是。”
“你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