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又熟悉的面孔和房间,嘴唇颤抖著:“光姐姐————紫阳花————”
正在摆餐具的紫阳花闻言转过身,对著鸣人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鸣人,欢迎回来!饭马上就好啦!”
宇智波光也微笑著再次頷首:“好久不见,鸣人。”
“好久————不见————”鸣人机械地重复著,眼泪却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在脸上肆意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抬手想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明明对这里的一切都该感到陌生,心底却涌起如此强烈的眷恋和安心
为什么眼泪会控制不住
这种撕扯著心臟的陌生和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好熟悉————”他哽咽著,声音破碎不成调,充满了困惑和一种近乎疼痛的酸楚。
“我————明明————是第一次来————”
面麻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鸣人面前。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先吃饭吧。”
面麻说道:“有什么问题,吃完再说,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说著,他按著鸣人依旧有些发僵的肩膀,將他带向餐桌。
紫阳花立刻拉开了一张椅子。
水门和玖辛奈也走了过来,其他几人也纷纷入座。
水门在主位坐下,玖辛奈、宇智波光、紫阳花依次坐在他的右侧。
面麻按著鸣人,让他坐在了水门的左侧,自己则坐在了鸣人和水门之间的位置。
很自然的座次,仿佛这个场景,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水门双手在胸前合十,目光扫过桌旁的每一个人,最后在眼眶通红、还在微微抽泣的鸣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温柔。
“那么—”他清朗的声音在温暖的餐厅里响起,带著一种家的仪式感。
“漩涡家的晚餐,开始吧。”
“我要开动咯!”玖辛奈、紫阳花、宇智波光,甚至面麻,同时双手合十,说出了这句最平常不过的餐前语。
鸣人看著他们,看著眼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
他吸了吸鼻子,也笨拙地双手合十,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声音,大声说道:“我————我要开动咯————”
晚餐开始了。
鸣人拿著筷子,看著碗里雪白的米饭和周围琳琅满目的菜餚,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些菜,好多都是他喜欢的口味,甚至有一些是他在木叶时,因为没钱或者不会做,而很少能吃到的“奢侈”菜式。
坐在对面的玖辛奈,非常自然地用筷子夹起一筷子翠绿的青椒和油亮的小炒肉,越过餐桌,放进了鸣人碗里,堆在米饭上。
“发什么呆呀,快吃!”玖辛奈看著他,眼中满是慈爱和一丝心疼。
“听面麻说,你在木叶的时候总是吃泡麵,那怎么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蔬菜和肉,营养均衡,才能长得高高壮壮的,跟你哥哥一样!”
鸣人低头,看著碗里那块青椒和肉片,平时他其实不太喜欢吃青椒,总觉得有股怪味。
但此刻,听著母亲的嘮叨,心中涌起的,只有一种酸酸甜甜,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暖流0
他夹起那片青椒和肉片,一起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青椒的微辣清甜,肉片的咸香滑嫩————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美妙到让他想哭的味道。
“原来————妈妈做的菜,是这个味道。”
原来,被人关心著“要多吃蔬菜”,是这样一种感觉。
晚饭在一种相对安静却异常温馨的氛围中进行。
紫阳花偶尔会说两句学校里那些孩子们的趣事,水门会温和地接话,玖辛奈则不断给鸣人夹菜,面麻吃得不多,但会偶尔点评一下菜的味道,宇智波光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自光偶尔在面麻和鸣人之间来回打量。
鸣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吃饭,仿佛要將这十二年来缺失的“家的味道”,一次性全部补偿回来。
饭后,紫阳花立刻起身开始麻利地收拾碗筷。
宇智波光也站起来帮忙,对正要动手的玖辛奈柔声说道:“玖辛奈阿姨,你去陪鸣人吧,收拾的事情交给我和紫阳花就好。”
玖辛奈感激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坚持。
鸣人则被面麻和水门带著,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水门和玖辛奈坐在了长沙发上,鸣人被面麻按著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面麻转身走向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似乎去翻找什么东西了。
鸣人有些无措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目光不由自主地仔细打量起这个客厅。
温暖的灯光,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窗台上几盆绿植,墙上掛著的风景画,茶几上放著一个果盘,里面装著洗乾净的苹果、橘子和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