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座凉亭,这个柴火棚,还有我们脚下这条虽然被雨打湿却依然平整坚实的碎石路,都是这种变化的一部分。”
小樱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著寧次在石板上画的那道线。
天天把八云的手拉过来凑近火堆烤,八云的手指尖冰凉,天天的掌心倒是暖的。
火堆烧得正旺。
鸣人、鹿丸等人听得似懂非懂,很多概念对他们来说还很陌生。
但他们至少明白了一点:星之国似乎真的在花很大的力气,去改善那些最底层、最偏远、在別的国家可能被完全遗忘的平民的生活。
这与他们在火之国、川之国看到的,贵族对灾民不管不顾甚至挥动屠刀的场景,形成了太过强烈的反差。
鹿丸靠回亭子石柱上,透过跳动的火焰看著寧次那张比自己大不了一两岁的脸。
在木叶的时候,他也听过父亲鹿久在家里提起星之国。
提起它的经济数据、军事扩张速度、对周边小国的人才虹吸效应。
父亲说起这些时用的是奈良一族特有的理性分析,语气冷静,逻辑严密。
但此刻他坐在这座深山老林里的小亭子里,听著雨声,听到的是一个日向少年娓娓道来一桩桩他在木叶听到的词汇里最陌生的那类东西。
不是忍术的威力,不是任务的等级,不是忍族的荣耀。
是路怎么修,柴怎么分,水怎么流。
人,怎么过得更好。
而这些东西,在火之国,在木叶,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
雨势没有减小。
柴火在火堆里啪作响,火星偶尔溅到石板地上,很快就被从亭子外飘进来的水雾打灭。
忽然,趴在牙腿边的赤丸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抬起头,鼻尖朝著亭子外大山的方向急促翕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然后变成一连串短促的吠叫。
“赤丸”牙立刻直起身,握住赤丸的脑袋,顺著它吠叫的方向侧耳倾听。
他的耳力比普通人类灵敏得多,在雨声的掩盖下,他捕捉到了一个正在逼近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沉,很远,正在快速变大。
牙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好!赤丸说山里发大水了!!”
“什么!”鸣人腾地站起来。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大山深处滚涌而来。
它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像是有成千上万块巨石被同时推下了山崖,又像是大地深处有一头巨兽正在翻身。
亭子地下的石板开始轻微颤抖。
虽然夜色深沉,暴雨如注,但在偶尔的闪电映照下,他们依然能看到,亭子前方不远处,那条原本只是蜿蜒流淌的小河,在几息之间变了顏色。
河水从浑浊的黄褐色变成了泥浆般的灰黑色,水面急速上涨,漫过河岸,淹没了岸边的灌木丛和几棵歪脖子树。
紧接著,第一波山洪从上游的峡谷口冲了出来。
水头裹挟著泥沙、连根拔起的灌木、从山坡上衝下来的碎石,砸在下游的河床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就是————山洪————”井野捂住嘴,脸色发白。
木叶眾人全部从火堆边站了起来。
他们不是没见过水,南贺川每年夏天都会涨水。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规模的洪水!
水流的衝击力大到连河底的石板都在鬆动,岸边的巨石被水推著往前翻滚,石头与石头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河底敲一面巨鼓。
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开启了。
三勾玉的瞳孔透过雨幕扫视著洪水的流向,然后他的视线定在了水流的某一段上。
他看到了瓦片。
不是几片,是成片的碎瓦和断裂的木樑被洪水裹挟著翻滚而下,瓦片在水中互相撞击,发出清脆而零碎的碎裂声。
紧接著是一扇门板。
“山洪里夹著建筑残骸。”佐助低声说道。
“上游有村子被冲了。”
“大家小心,不要靠近水边!”寧次沉声提醒,目光警惕地看著不远处咆哮而过的洪流。
天天突然抬手指向洪水中央,声音尖锐到变了调:“有人!有人被卷进去了!!”
所有人都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滚滚洪流中,一个光点在浊浪里一明一灭地闪烁著。
那不是星光,是一个人。
一个青年男人死死抱著一截断裂的木板,胸口掛著一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在洪水的衝击下一闪一闪,每一次闪烁都像是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真的有人!”小樱也看到了,失声叫道。
“得想办法救他!”鸣人几乎是脱口而出,热血瞬间涌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就要结印,准备用多重影分身之术冒险下水救人。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鸣人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面前掠过,白色的影子在雨幕中拉成一条直线。
君麻吕赤著的双足踩在洪水边缘一块湿滑的巨石上,膝盖微弯,稳住重心。
他的右手反握住自己的后颈,五指扣住脊椎骨最突出的